第172章 圣痕试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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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意识沉入“可能性之域”，将自身对“秩序”、“守护”、“古老”、“伤痕”、“净化可能性”等复杂概念的领悟，凝聚成一道极其微弱、频率却异常特殊的意念波纹，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悄无声息地“荡向”光池的能量场。

这不是攻击，也不是直接的能量干涉，更像是一种高明的“信息误导”或“概念暗示”。他在尝试告诉光池（或者说，构成光池法则的那部分集体意识）：“看，这个个体，她的力量本质是古老而高贵的秩序守护者，虽然伤痕累累、遭受污染，但其核心的‘可能性’是趋向于净化、回归并与你们共鸣的。她的‘异常’，恰恰是历经磨难仍不灭的证明，是可供你们‘净化’与‘引导’的宝贵样本，而非必须抹除的‘异端’。”

这种做法极其冒险，几乎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被光池自身的防御机制或高阶评委察觉，罗毅的灵魂将首当其冲遭受反噬。

波纹悄然渗入光池。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光池依旧剧烈翻腾，两种光芒激烈对抗。

但几秒钟后，变化发生了。

光池那纯粹的、充满排斥性的金色光芒，似乎……“迟疑”了一下。冲刷向乌列尔手臂的能量流，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软化”与“分流”。一部分能量依旧执行着净化与排斥，但另一部分，却开始尝试“包裹”、“分析”那银白淡金光芒中蕴含的古老秩序信息，甚至隐隐流露出一丝……“探究”与“修复”的意向？

与此同时，乌列尔感到压力骤减，手臂内的古老意志似乎也感应到了光池态度的微妙变化，反抗的激烈程度有所下降。她趁机全力引导星耀之力，将那份源自血脉深处的、对秩序与光的守护承诺，清晰地传递出去。

光池中的光芒开始变得复杂。金色与银白淡金不再仅仅是对抗，而是开始出现极其缓慢、极其初步的交融与共鸣。虽然依旧充满隔阂与冲突，但至少，不再是你死我活的态势。

评委席上，天使们的表情更加精彩。惊讶、疑惑、深思、警惕……各种情绪交织。塞勒斯审查官的眉头紧紧皱起，目光如鹰隼般在乌列尔和光池之间逡巡。

然而，就在这微妙的平衡即将达成，乌列尔的力量特质似乎即将被光池“有条件接受”的刹那——

异变陡生！

或许是罗毅那冒险的“意念波纹”与光池能量场的交互过于深入，或许是光池在分析乌列尔那复杂力量本质时，触及了某个连艾瑟拉的数据都未提及的深层节点，又或许是乌列尔手臂内那古老星耀意志在与光池对抗中，无意间共鸣了某种埋藏于圣辉星域历史深处的记忆……

光池最深处，那仿佛由无数光芒凝结而成的“池底”，突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紧接着，一缕迥异于池水本身金色光芒的、更加古老、更加纯粹、仿佛蕴含着宇宙诞生之初第一缕秩序辉光的乳白色光丝，如同沉睡万古的巨龙被惊动，猛地从池底窜出，蜿蜒向上，瞬间就缠绕上了乌列尔浸在池中的晶化手臂**！

“那是什么？！”

“圣痕池底怎么会有这种能量？！”

评委席上，数名天使失声惊呼，连塞勒斯审查官也猛地站了起来，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艾瑟拉更是浑身剧震，双手紧紧抓住面前的栏杆，死死盯着那缕乳白色光丝，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念诵某个古老的名词。

那乳白色光丝并未攻击乌列尔，反而给人一种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与探寻的感觉。它轻轻缠绕着晶化手臂，仿佛在触摸，在辨认，在……唤醒某种共鸣。

就在这乳白色光丝出现的瞬间——

“嗡！！！”

罗毅体内，那一直被重重压制、处于隔离观察状态的“龙皇印记”与“混沌侵蚀”，仿佛受到了某种同等级、甚至更高级力量的刺激与挑衅，同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冲破“可能性之域”封锁的剧烈躁动！

冰冷寂灭的暗金与混乱毁灭的紫黑，在他灵魂深处疯狂冲撞！而与这躁动几乎同时产生的，还有他灵魂本源最深处，那源自“原始灵光”的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仿佛在回应那乳白色的光丝！

“不好！”罗毅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勉强将体内那两股暴走的力量压回牢笼，同时死死收敛住灵魂的异样悸动。但这一下的冲击，还是让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青筋暴起，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乳白色光丝缠绕了大约三秒，似乎完成了“辨认”，然后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悄然缩回了光池深处，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光池的翻腾缓缓平息，金色光芒重新占据主导，但其中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余韵”。

乌列尔喘息着，将手臂从光池中抽出。晶化手臂上的光芒黯淡了许多，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但那股古老意志却陷入了奇异的平静。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以及一丝莫名的、仿佛被什么伟大存在轻轻“触碰”过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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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乌列尔身上，以及她那只刚刚经历了不可思议一幕的晶化手臂。

塞勒斯审查官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缓缓坐回座位，目光冰冷地扫过乌列尔，又扫过旁观区的罗毅等人（罗毅已经强行稳住心神，面上不动声色），最后落在似乎同样震惊的艾瑟拉身上。

良久，他才沉声开口，声音如同冰碴摩擦：“测试能量读数异常……池底古老圣痕波动被引动……力量本质评定：复杂，高危，蕴含未知古老秩序特质及严重污染，但核心存在与圣光共鸣、净化的‘可能性’。”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根据条例，你通过了初步共鸣测试，获得前往‘光铸圣城’外围接受进一步观察与评估的临时许可。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刀：“关于你力量的详细来源、污染性质、以及刚才引动池底波动的具体原因，圣殿需要进一步、单独的审查与问询。测试结束后，请随审查官前往指定区域，配合调查。”

单独问询！软禁调查！

乌列尔的心沉了下去。罗毅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寒芒。

艾瑟拉的脸上则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既有研究获得意外进展的兴奋，也有对事态发展超出掌控的忧虑。

圣痕试炼，通过了。

但他们得到的，不仅是一张通往更深处的临时门票，更是一个近在眼前的、危机四伏的囚笼。

而罗毅那意外引动的、与“圣洁之心”同源（他几乎可以肯定）的古老波动，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其引发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圣殿高层，某些隐秘存在，或许已经将目光，投向了他这只“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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