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暗流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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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中央光铸殿那肃穆而压抑的空间，外面的“曦光城”光芒依旧圣洁辉煌，但落在罗毅眼中，却仿佛蒙上了一层冰冷而危险的阴影。塞勒斯审查官最后那句“单独问询”，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斩落。

乌列尔走在罗毅身侧，晶化右臂的荧光比测试前更加黯淡，那些裂痕也似乎更加醒目。她微微低着头，似乎在压抑着手臂内部那股刚刚被光池刺激、尚未完全平息的古老意志的余波，以及那份被当作“可疑样本”单独审查的屈辱与不安。

负责“护送”他们返回星火号（暂时）的，是两名面无表情的低阶天使守卫，以及……艾瑟拉。

这位天使学者此刻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带着学者式好奇的温和表情，但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忧虑并未完全掩去。她走在稍前一点的位置，与两名守卫保持着距离，仿佛只是恰巧同路。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曦光城光洁明亮的悬浮通道。周围偶尔有其他的测试者或天使匆匆而过，投向乌列尔的目光中带着好奇、探究，或是一闪而过的异样——圣痕池底异动的事情，显然已经开始在特定的小圈子里流传。

直到接近停泊着星火号的码头区域，周围人流变得稀疏，艾瑟拉才放慢脚步，与罗毅和乌列尔并肩，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道：“塞勒斯审查官隶属‘戒律庭’，是‘绝对净化派’的强硬人物。他坚持要单独问询乌列尔，绝不仅仅是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那么简单。你们刚才引动了池底‘原初圣痕’的波动……那东西与‘圣洁之心’同源，是圣殿最高机密之一。在戒律庭眼中，任何与之产生未知关联的存在，都是必须彻底审查、乃至‘净化’的潜在威胁。”

她的语气带着紧迫感：“乌列尔小姐的力量本质特殊，已经引起了太多注意。单独问询，很可能演变为长时间的隔离审查，甚至……更糟。塞勒斯有权限调用‘真言光池’或‘记忆探针’。”

乌列尔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罗毅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冰。

“你有什么建议？”罗毅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目光直视艾瑟拉。

艾瑟拉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我不能直接对抗戒律庭的命令，那会让我和我的学派立刻暴露，失去所有斡旋空间。但我可以给你们争取时间。拿着这个。”她飞快地将一枚小巧的、雕刻着复杂符文的银白色羽毛状徽章塞进乌列尔手中，“这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临时通行许可，权限比普通测试通过者稍高，允许你们在曦光城及通往光铸圣城的指定航道区域自由活动二十四标准时。理由是‘等待进一步测试安排与适应性调整’。塞勒斯那边，我会以‘需要观察测试后能量稳定情况，避免仓促问询导致数据失真’为由，尽量拖延。但最多……也只能拖到明天这个时候。”

她看向罗毅，眼神复杂：“二十四小时。你们要么在这段时间内，找到足以让戒律庭投鼠忌器、或者必须公开合作的理由；要么……就必须做出抉择。是放弃深入，立刻逃离圣辉星域——这几乎不可能，戒律庭的追踪网已经张开；还是……”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谢谢。”罗毅接过那枚羽毛徽章，触手温润，内部流动着精密的认证能量。他没有问艾瑟拉为什么冒这么大风险帮助他们，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我们明白了。”

艾瑟拉点点头，不再多说，加快脚步，与两名天使守卫低声交代了几句（大概是关于临时通行许可的安排），然后便转身消失在另一条通道中。

回到星火号，关闭舱门，启动内部屏蔽。舰桥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二十四小时……”蔡鸡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金色的羽毛显得有些凌乱，“够干嘛？撒泡尿都不够找地方的！”

伊瑟拉尔已经坐在控制台前，十指如飞，调取着星图和各种监控数据：“必须立刻制定计划。艾瑟拉提供的航道权限，包括通往光铸圣城方向的‘C-12跃迁走廊’部分航段。我们可以利用这个，尽快离开曦光城直接控制范围，进入相对开阔的‘星辉荒野’区域。那里虽然仍在圣殿监控下，但地形复杂，存在许多古老战争遗弃的残骸区和能量乱流，有利于隐蔽和摆脱追踪。”

“但塞勒斯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曦光城范围。”乌列尔握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右臂，声音有些沙哑，“他一定布置了眼线。”

“所以我们不能大张旗鼓。”罗毅沉声道，他快速分析着局势，“艾瑟拉争取的二十四小时，是缓冲期，也是我们最后的活动窗口。伊瑟拉尔，立刻规划一条利用C-12走廊，但中途转向，进入‘星辉荒野’中这片标注为‘古战场47号残骸区’的航线。那里能量干扰强烈，能有效屏蔽大部分常规扫描。坤子，你和薇拉检查星火号所有系统，确保跃迁引擎和隐匿装置处于最佳状态，我们随时可能需要进行紧急机动。”

“明白！”蔡鸡坤和薇拉立刻应声。

“父亲，”罗毅看向罗征光影，“麻烦您保持最高警戒，感知任何靠近星火号的恶意探知或能量锁定。”

罗征光影凝重颔首：“放心。塞勒斯的气息……我记住了。若有异动，我会第一时间预警。”

“乌列尔，”罗毅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的晶化手臂上，“你需要休息，尽可能稳定手臂内的力量。同时……做好心理准备。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们共同面对。”

乌列尔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坚韧：“我明白。是我拖累了大家……”

“不。”罗毅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没有拖累。你的力量，是我们找到‘圣洁之心’的关键线索之一。塞勒斯的针对，恰恰证明了这一点。现在，抓紧时间恢复。”

命令迅速下达，星火号如同一只受惊的刺猬，开始悄然收紧身躯，蓄势待发。伊瑟拉尔规划的航线很快确定——一条看似正常前往光铸圣城，实则中途会突然偏转，钻入复杂残骸区的迂回路线。蔡鸡坤和薇拉带人抓紧时间对星火号进行最后的检查和紧急维护。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启动引擎，悄然离开码头时，罗征光影的声音突然在所有人脑海中急迫响起：“注意！有三道隐蔽的能量锁定从不同方向悄然标记了星火号！不是圣殿的常规监控波长……更隐秘，更……带有侵略性！其中一道，蕴含着微弱的混乱与恶意！”

几乎在同一时间，星火号的外部传感器也发出了低沉的警报——码头外围的公共监控画面显示，几艘原本停泊在远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旧改装货船和轻型突击艇，其引擎开始无声地预热，炮口隐蔽地调整着角度，舰身表面流转起不正常的能量微光！

“是陷阱！外面那些船不对劲！”伊瑟拉尔立刻将画面放大，“能量特征伪装过，但核心读数……混杂着高烈度等离子武器预充能和生物质能反应！是专业的战斗舰艇伪装的！他们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不是圣殿的人。”罗毅眼神冰寒，“圣殿要抓我们，不会用这种鬼鬼祟祟的伪装伏击。是冲着我来的……还是冲着乌列尔手臂的秘密？”他瞬间想到了艾瑟拉提到的“混沌回响”，以及测试时自己体内力量的异动。“所有人，战斗准备！伊瑟拉尔，强行启动引擎，按照预定航线，最大功率突破！坤子，护盾全开！乌列尔，你留在舰桥辅助伊瑟拉尔操控，稳定后方！”

“想跑？晚了！”一个嚣张而粗粝的、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强行切入星火号的公共通讯频道，“龙皇陛下的‘钥匙’，还有那个引动了圣痕的小丫头……乖乖跟我们走，可以少吃点苦头！反抗的话，就把你们连同这破船一起拆成零件！”

话音未落——

“咻！咻！咻！”

那三艘伪装舰艇同时开火！不再是隐蔽的锁定，而是狂暴的、交织成死亡网络的能量攻击！赤红色的高能粒子束、闪烁着不稳定绿光的腐蚀性能量弹、以及如同金属风暴般的实体弹幕，瞬间覆盖了星火号及其周围所有可能的闪避空间！

“护盾最大！紧急规避！”蔡鸡坤怒吼着，将涅盘之火的力量疯狂注入星火号简陋的护盾发生器。金红色的火焰纹路在护盾表面一闪而逝，堪堪在攻击临身前将护盾强度提升到极限。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和能量冲击在护盾上炸开，星火号如同暴风雨中的小船，剧烈颠簸摇晃。护盾能量读数疯狂下跌，船体传来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引擎启动！推力全开！冲出去！”伊瑟拉尔双手死死抓住控制杆，额头青筋暴起。

星火号尾部主推进器喷吐出粗壮的湛蓝色光焰，船身艰难地开始加速，试图从码头强行冲出，闯入相对开阔的航道。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进入主航道！”伪装舰艇上的敌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其中那艘体型最大的、伪装成货船的突击舰猛然加速，横亘在星火号前方，厚重的装甲板滑开，露出一门狰狞的、正在蓄能的重型等离子冲击炮！炮口汇聚的暗红色光芒令人心悸。

另外两艘轻型突击艇则如同灵活的猎犬，从左右两侧包抄而来，机炮和导弹巢不断喷射着火舌，干扰星火号的机动和护盾恢复。

“妈的！擒贼先擒王！”蔡鸡坤眼中金红色火焰熊熊燃烧，“罗毅，我出去干掉那艘大的！你们掩护我！”

“小心！他们有备而来！”罗毅没有阻止，眼下局面必须打破僵局。他心念一动，时溯之刃从臂环形态瞬间化为修长战刀落入手中，“乌列尔，用星耀之力干扰左侧那艘的武器锁定！伊瑟拉尔，找机会用我们仅存的几枚干扰弹对付右侧那艘！”

“明白！”

舱门快速开启关闭，蔡鸡坤化作一道金红色流光，直接撞破星火号侧舷一处临时修补的薄弱点（刻意选择），悍然冲入虚空！涅盘之火在他体表形成一层凝实的战甲，双手虚握，两柄由纯粹火焰构成的金红色战刃瞬间成型！

“孙子！看你鸡爷的厉害！”蔡鸡坤长啸一声，速度陡然飙升，无视了周围散乱的能量流和弹幕，径直扑向那艘正在蓄能的突击舰！

突击舰显然没料到有人敢直接肉身突舰，侧舷的近防炮立刻调转，密集的弹幕扫向蔡鸡坤。但蔡鸡坤身形在空中诡异地连续闪烁、折转，如同在火焰中舞蹈，大部分攻击都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少数击中他体表火焰战甲的，也被涅盘之火的高温瞬间熔毁或偏转。

眨眼间，他已冲到突击舰厚重的装甲前！

“给老子开！”

蔡鸡坤双刃交叉，金红色火焰极致压缩，化为一道十字形的炽烈刀芒，狠狠斩在突击舰装甲的一处接缝处！

“嗤——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