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圣痕试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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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号的舰桥此刻静得能听到能量回路低沉的嗡鸣，以及每个人略显粗重的呼吸。中央的全息台上，正投射着从那枚乳白色数据晶片中破解出来的内容——不是简单的文字或图像，而是一段段复杂的动态能量图谱、精细的圣殿符文解析、以及用某种加密学术术语标注的测试流程分析。

伊瑟拉尔推了推鼻梁上临时用金属丝固定的眼镜，眼中闪烁着混杂着惊叹与凝重的光芒：“……这绝不是公开信息。里面详细标注了‘深度共鸣者遴选’在‘曦光城’进行初步‘圣痕共鸣测试’时，三个主要测试光池的能量频率偏好、对特定非纯粹光明属性的‘容忍阈值’、甚至……暗示了如何通过微调自身能量输出频率，来‘迎合’测试系统的判定算法。还有各报名点的审查官性格分析与背景倾向……这简直是作弊指南！”

“艾瑟拉……她到底是什么人？”乌列尔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晶化右臂上的一道裂痕，“能弄到这种东西，绝不是一个普通的‘编外研究员’。”

“更关键的是她的目的。”罗毅的声音平静，但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全息影像中的细节，“她主动找上我们，提供这种敏感信息。是投资？还是钓鱼？测试光池……如果我们按照她给的‘指南’去调整，会不会反而落入某种预设的识别陷阱？”

罗征光影悬浮在一旁，沉声道：“两种可能并存。圣殿内部派系林立，这位艾瑟拉学者很可能属于某个希望利用‘异类’力量，或者至少对‘异类’不那么排斥的派系。她看中了乌列尔手臂的特殊性，想借此观察、甚至引导我们通过测试，进入她的研究视野。但同时，这也是一个巨大的风险。我们的伪装并不完美，任何主动的‘迎合’都可能放大破绽。”

“那我们……还去吗？”蔡鸡坤挠了挠头，“听起来那测试就是个坑。”

“去。”罗毅的回答没有犹豫，“这是我们目前所知，最有可能合法深入圣辉星域内部，接近‘圣洁之心’相关信息的途径。被动等待或盲目探索，风险更高。”他看向乌列尔，“关键在于，我们不能完全按照艾瑟拉的‘指南’来。我们需要在测试中，展现出‘足够特别以至于引起注意，但又符合某种他们可以接受的‘古老秩序变异’范畴’的特质。乌列尔，你的星耀之力，配合我‘可能性之域’的有限度外部引导，或许能做到这一点。”

他顿了顿，看向伊瑟拉尔：“伊瑟拉尔，根据这些数据，立刻模拟测试环境，尤其是光池的能量频率变化。我和乌列尔需要尽快熟悉并适应。同时，分析所有报名点，选择一个审查官相对‘开明’或至少‘不那么死板’的。坤子，你负责在测试期间，在外围警戒，留意任何异常动向，特别是与艾瑟拉或她可能代表的势力相关的。”

“明白！”

“交给我！”

“老头子我拼了！”

接下来的两天，星火号仿佛变成了一个临时的秘密训练场与战术分析室。伊瑟拉尔利用飞船残存的模拟系统，结合数据晶片中的信息，竭力还原着“圣痕共鸣测试”可能的环境。罗毅和乌列尔则一次次地进入模拟光池（一个由能量发生器模拟的淡金色光域），尝试在不完全暴露底牌的前提下，调整和展现力量。

过程艰难而微妙。乌列尔需要控制星耀之力，既要让它显现出与光明法则同源的“高位秩序”特质，又要掩饰其被龙皇力量污染扭曲的部分，以及内部那古老意志的躁动。罗毅则在一旁，以“可能性之域”极其细微地干预模拟环境的能量流动，帮助乌列尔的力量更好地“融入”光池频率，同时警惕地压制着自身力量体系的任何异动。

两天的高强度准备后，星火号再次启程，沿着艾瑟拉数据中标注的一条相对隐蔽的次级航道，向着“曦光城”的方向驶去。

曦光城并非直接位于圣辉星域的核心，而是坐落在通往核心区域“光铸圣城”的必经之路——一片由数颗被人工改造、散发着稳定柔和光芒的“伴生光星”环绕的巨大太空城市群。比起混乱的“辉痕集”，曦光城显得恢宏、有序、且充满神圣感。银白色的流线型建筑如同生长在太空中的晶体森林，无数悬浮通道和光轨在其中交织，散发着纯净的光芒。城市各处都能看到高耸的、镌刻着天使符文的光明尖塔，以及更加频繁、阵容也更加齐整的天使巡逻队。

这里的“光之压力”比边境强了数倍不止。即使待在星火号内，罗毅也能感到维持伪装场所需的精神力消耗急剧增加，体内的龙皇印记和混沌侵蚀如同被放在火上烤，传来持续而清晰的焦躁与不适。

他们选择了数据晶片中标注的“第三报名点”——位于曦光城外围一个相对偏僻的附属平台，据资料显示，这里的负责审查官是一位年长、专注于能量本质研究、对“非标准光明变体”态度相对宽容的学者型天使。

报名过程本身波澜不惊。乌列尔以“流亡星耀后裔，寻求圣殿庇护与力量纯化”为理由登记，罗毅等人则作为她的“护卫与亲属”。审查官是位头发银白、面容慈和但眼神锐利的老天使，他仔细检查了乌列尔的能量特征（在罗毅伪装场掩护下的“改良版”），询问了几个关于力量来源和传承的问题。乌列尔按照事先准备的、半真半假的说辞应对，强调了“古老守护血脉在灾变中失落与污染，寻求圣光净化”的意愿。老审查官沉吟良久，最终在档案上盖下了一个淡金色的许可印记。

“你的力量……确实很特别。古老，沉重，带着伤痕，但核心的秩序之光未曾彻底熄灭。”老审查官看着乌列尔，语气复杂，“圣痕测试将在中央光铸殿进行。记住，光池只会映照本质。任何伪装与欺瞒，在纯净的光辉下都无所遁形。好自为之。”

他的话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

测试被安排在第二天。当晚，星火号停泊在指定的外来者码头，众人几乎无法入眠。罗毅盘膝坐在自己的舱室，全力调息，将“可能性之域”调整到最稳定的状态，以应对明天可能需要的、更精细也更危险的介入。

翌日，在两名低阶天使引导员的带领下，乌列尔（罗毅等人作为“观察亲属”被允许在特定区域旁观）走进了位于曦光城核心区域的“中央光铸殿”。

那是一座无比宏伟的圆形殿堂，穹顶高远，仿佛直接通向星空，但实际上投射下的是经过层层过滤和强化的、如同液态黄金般浓郁而柔和的圣光。殿堂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池子，池中并非水，而是翻滚涌动着、散发出令人灵魂悸动的纯净光芒的液态光能——“纯净光池”。池子周围，站立着十几位身着不同制式长袍、气息渊深莫测的天使，他们显然是此次测试的评委与观察者。罗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边缘位置、神色平静的艾瑟拉，她对着乌列尔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而在评委席正中央，端坐着一位神情冷峻、目光如电、背后光翼舒展散发出强大威压的男性高阶天使——正是资料中提到的那位以严格和“净化”理念着称的戒律审查官，塞勒斯。他的存在，让整个殿堂的气氛都显得肃杀而凝重。

“编号739，乌列尔，上前。”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乌列尔深吸一口气，压下手臂传来的、因环境光明浓度过高而产生的微麻与躁动，稳步走到光池边缘。

“将你的手，浸入光池。释放你本源的力量，无需保留，亦无需控制。”塞勒斯审查官的声音毫无感情，“光池将映照你的灵魂底色与力量本质，判断你是否拥有与圣辉星域法则共鸣、乃至服务于圣光的资格。”

无需保留？乌列尔心中一凛。这意味着任何伪装在光池面前都可能失效。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观区的罗毅。

罗毅微不可查地颔首，眼神沉静。计划不变，但需要更冒险一些。

乌列尔不再犹豫，将晶化右臂，缓缓伸入那翻滚的液态光能之中。

刹那间——

“嗡——————！！！”

光池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剧烈地翻腾起来！纯净的金色光芒如同拥有生命般，朝着乌列尔的手臂疯狂汇聚、冲刷！

乌列尔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又像是被浸泡在强酸中！光池中蕴含的极致纯净的光明法则，对她手臂中那被污染、扭曲的星耀之力，展现出了本能般的排斥与净化欲望！剧痛从手臂蔓延至全身，她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但与此同时，在光池能量的强烈刺激下，她手臂深处那股沉睡的、属于古老星耀守护者的意志，也被猛地惊醒！

“轰——！”

原本内敛的银白淡金荧光，如同压抑许久的火山，从晶化手臂的每一道裂痕中喷薄而出！不再是温和的共鸣，而是带着一种古老、骄傲、仿佛被冒犯般的抗争与宣告！银白与淡金交织的光芒，不再仅仅局限于手臂，而是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光晕，与光池的金色光芒分庭抗礼，甚至隐隐有将其向外推开的趋势！

“这是……？！”评委席上传来几声低呼。几位年长的天使学者瞪大了眼睛，连那位冷峻的塞勒斯审查官，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古老星灵的辉光……但为何如此沉重？布满裂痕？其中还混杂着……令人不悦的冰冷与扭曲？”一位学者喃喃道。

艾瑟拉的呼吸微微急促，她紧紧盯着乌列尔的手臂，眼中研究者的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乌列尔咬牙坚持，按照之前的演练，尝试引导星耀之力，展现出其“守护”与“秩序”的核心特质，努力压制手臂内部那古老意志中过于激烈的“抗拒”部分。但光池的净化压力太强，那古老意志被彻底激怒，反抗越来越激烈。

就在这时，旁观区的罗毅，动了。

他不能直接出手，更不能暴露“可能性之域”。但他可以尝试另一种方式——以自身对光明法则的“模拟转化”心得，以及“万象础石”对秩序的理解，通过极其隐晦的灵魂共鸣与能量场微调，去“影响”光池能量对乌列尔手臂的“判定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