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报应不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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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夫人踉跄着走着，心中满是绝望。她听说鞑子搞文字狱，汉人只要有所粘连，全族人都要完。儿子早早去了，儿媳被老爷送给人做妾，她还有什么希望。她甚至有一刻后悔同意柳氏侵占南宫秋嫁妆，将儿媳送人求官。言家和黄家做得更狠的是污告儿媳娘家与“反清复明”有牵连，儿媳娘家全家流放。如今言家也被人诬陷，也要下狱流放。造孽啊！这是报应啊！

“夫人，不好了，听人说老爷、少爷都要在菜市口问斩。”一名小厮从门外冲入院中，立刻被人拿下。

言夫人急得直接差点晕倒，柳氏披头散发，被人拖着，边走边喊：“言家是被诬陷的！我们要告御状！”

“郑亲王府我们有人！南宫秋是我亲自送去的，你们别碰我！郑亲王府是我们亲戚。你们就不怕郑亲王砍你们的头吗？”柳氏顾不得被揪扯的头发，反手一个巴掌打向想扯她衣裳的衙役。

她没碰到那人一丝头发，却被人连扇两个嘴巴，打得眼冒金星，脸上痛得发麻。

“你说的是南宫秋吧，听说她与一个姓潘的通奸，已经沉了塘。你们这般标榜诗书传家的假斯文，龌龊得很！”一名衙役语气带着嘲讽。

“不可能！不可能！潘仁还在九江！当初我就该杀了他以绝后患！”柳氏喃喃自语，绝望的泪水打湿脸庞。

“都怪你！事情办得好，害死全家了！”言夫人追上柳氏，“啪啪”两个耳光打在柳氏脸上。

都已经这样了，柳氏才不怕婆婆了。她啐了一口，“现在还装什么夫人，呵呵，能不能活都不知道！呸！死老婆子，要不是我下药弄死你儿子，你儿子明天也就是个菜市口斩首，便宜他了。”

言夫人气得两眼发黑，她那么好的儿子竟然是被这毒妇害死的。她扑上去，卡住柳氏脖子，口中嚷道：“我和你拼了！”

言夫人毕竟年纪大了，柳氏拼命挣扎，将言夫人推倒在地。周围的衙役哄笑起来：“好！打得好！”

衙役班头走上前赶人：“快点干活，谁再打架，就都捆起来。”

三日后，言家十三岁以上男子全部在菜市口问斩，家产全部抄没，女眷全部入教坊司。黄家受牵连，虽然努力运作，最后还是黄大人罢官回乡。

睐娘和青萍没去菜市口看了砍头现场。若不是言家设局诬陷南宫家与反贼有牵连，她何至于匆忙出嫁，爹娘如何能轻易受骗，男方的底细全无调查，便将女儿嫁出。她利用鞑子的文字狱，将言家黄家扳倒，心中也是心惊，仅仅几句模棱两可的诗文，就让言家人头滚滚。鞑子的狠厉再次让人瞠目。

“大仇得报，中午喝一杯吧。”睐娘吩咐，“让水生不着痕迹地将小蛾和芳丫头买回来。”

“小姐，今天陈大人流放尚阳堡，你不去送吗？”青萍提醒，“秋月真是可怜，又要跟着去流放。”

“谁让她想抢小姐的位置，活该！抢来抢去，也不见得就比之前好。”芳丫头不服气地道。

“芳丫头，你代我去送送他们。我怕陈夫人见了我不好受。钱财和吃食我都准备好了，你让水生陪你去，到城外相送吧。”

漫天黄沙飞舞，城外路边柳条在风中好似在抽打什么，胡乱发着脾气。陈府一家人只剩下陈云峤及夫人带着一个五岁稚童，秋月畏畏缩缩跟在他们身后，几名衙役背着褡裢，手拿木棍，身挎朴刀紧随其后。

来送行的只有稀疏几人，大家相视惨然。陈云峤平日疏财仗义，竟有一名江湖人士愿护送陈大人去尚阳堡。

芳丫头忍不住问起秋月的去处，衙役告诉她，丫头婆子都发往教坊司，小蛾必然也去了。芳丫头悻悻然，庆幸自己有个好主子。

想着陈大人流放之路还有义士护送，睐娘既高兴又心酸。爹爹一路往北，天寒地冻，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母亲就是病死在路上。要是也有义士相送，会不会······，可她那时候还在潘家被磋磨虐打，根本不知道言家为了得到古画，诬陷南宫家是反贼。不是和南宫秋相见，她还只是怀疑，不知道言家和黄家为了荣华富贵丧尽天良做的种种龌龊事。

她大仇得报，心里却空落落的，眼泪扑簌簌打湿胸前一片衣襟。她握起拳，站起身，想马上去找济度。他说过，只要他登上世子之位，她爹爹就可放回。

“鞑子狡诈，要防着他们说话不算话。”张傅文的话在她耳边响起。

睐娘踟蹰片刻，坐下拿起针线，一边绣一边发狠。这根根丝线她都淬了微毒，只要长期穿戴必然短命。若济度说话食言，就让他短命；若他真放回南宫家人，便帮他解毒也无不可。

济度极喜爱她的苏绣手艺，自从穿过她绣的长褂，再也不愿穿府里绣娘做的衣裳。

“小姐，店里存货不多了，你要绣店铺的，又没日没夜地给鞑子绣衣裳，可仔细伤了身子。”青萍送了热茶入屋，劝道。

“如今求着人救爹爹，可不是得上点心。”睐娘抬头微笑，眼睛还湿漉漉的。

“小姐，怎么又哭了。绣活伤眼睛，哭多了也伤眼。小姐可得保护好眼睛，奴婢给小姐打些热水来，敷一敷吧。”

睐娘叹气，自从逃难以来，眼睛都快哭瞎了。以后定要多笑一笑，济度答应放爹爹出来。爹爹定然不喜欢她哭哭啼啼的。

豫亲王府，多尼在书桌前伸了个懒腰，叫了个婢女进来。

他端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问：“上次让你们找的绣坊找着了？最近事儿多了些，我都差点忘了。”

婢女“扑通”跪下：“回主子的话，找是找着了。打听了那绣娘，听说病了，回姑苏去了。店里她的绣品越来越少，可见人真的不在京城了。”

多尼粗黑的眉毛轻轻拧起，自言自语：“我怎么瞧着，济度那小子最近穿的衣服都好像是那绣娘绣的呢。”

“让人去查查，看人是不是还在京城，见着人，就给我带回来。”多尼摸摸光溜溜的脑袋，心不甘情不愿地道。

“是，奴婢记下了。”婢女应声，心里却翻了个大白眼，世子一个大老爷们老是记挂一个绣娘，这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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