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何县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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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滨的县政府开在另一条马路上,办公场所后面同样带有一个宿舍院,跟警察局后院只隔了一条四米多宽的巷子。
这天夜里一队日军的十数人巡逻兵从巷子经过之后,警局后院一角墙头跳出一个人影,与候在附近暗处的一人碰到一起,两人悄悄的翻过巷子对面的墙头。
院墙里头一个负责巡夜的警察站在一棵树下,看着两人从供人小憩的林荫绿地边的墙头跳下,他手上的电筒亮了一下,跟着顺小路走向近处一个独门院的大房子,还不忘目光瞟向四下里的门户窗口。
“门虚掩着,进去径直上楼,他们已知道你们要来。”站在县长住所门前的高飞对近到跟前的徐三晚和伍峰说。
“何县长没知道你吧?”徐三晚进门前问了句。
“那能,这会他该被控住了。”高飞向路上走去。
这个二层楼的大房子本是个公家房,作为任上县长的居所,周围的房子隔开了些,院子周边还长着些上了年月的树木。
这时候楼上拉上窗帘的屋里只透出朦朦的光亮,二楼上的休闲厅里,数人坐在半圈沙发前说话。
“这都几天了,我说几位就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打算么?就这么躲着总不是个好法子吧?”
这会坐在一张单座沙发上的五十岁上下,身材微胖的男人,只穿着件睡衣,一脸的愁容,又忍不住向眼前几个在一天夜里摸进他家里来绑架了他的妻儿要挟住他而在他家里呆下来的人说出他揪紧心头的事。
“我说你何得禄别跟个怨妇一样老是问这咱不爱听的话,咋就这么经不起事呢,真不知您这县长是怎么混上的?”窝在沙发上的赵发一脸不屑的看着男人。
“咋混上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坐赵发一旁的商良瞅着叫何得禄的男人。“你本来是这里的县府党务科长,一个有奶便是娘的人,受到拉拢站到亲日走狗的队伍里,浦滨沦陷之后你整了材料把原来的县长弄进了日军的监狱,之后靠着舔日军的腚子当上这一县之长,你说你干了多少违背党国的事,别逼我这下代表党国私下处决你呀。”
商良说完把一把手枪拍在茶桌上。
“别,别这样,我也是时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何得禄慌得解释道,却感到背脊发凉,因为他知道眼前说话的人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他曾在日军的调查人员那里见过这人的画像,多怕这眼巴下自己是活到头了。“几位大哥,给我个机会改过。”
“那你就别再提咱离开的事,要离开咱自会走,也别想着到鬼子那举报咱,就算你不为妻儿着想,我也怕你到时说不清楚,反倒落个窝藏罪。”赵发伸手拿起茶几上一叠照片,又摔回去。
“想都不敢想的事,妻儿是我的命根子,你们也别伤害他俩。”何得禄向厅里一个房门瞟了一眼,眼光跟着落在茶几上那十数张照片上,这是他这几天被人挟逼在外面几个不同的场合与商良共处的同框照,这伙人弄这么一着出来,目的是给他栽赃嫁祸背个通敌的嫌疑,只要他敢暗通日军来抓他们,照片便会到日军的手上,到时他自己都怕辩解不过去。
“何县长,您放心,只要你别坏动咱的心思,到时我伤养好了,手腿利索了,还会赖在你家里不走么。”半躺在另一张单座沙发上的汪财说道。
这时,站在一架靠墙的钢琴前拿着一本乐谱看着的于血雁听到近处楼梯传来动静,他走过去往楼下看过一眼。
“两位稍等。”于血雁向楼梯下说了句,便过来拿起茶几上一副手﨧,跟着把何县长带进一个房间里。
“怎么样,住得舒服么?我的好哥们。”楼梯下走上来的徐三晚看见窝在沙发上的三人。
“这总比荒郊野岭的让鬼子撵得无处可躲来得强多了。”赵发端了下身子又窝回沙发。
“这城里咱也找不到一处躲得踏实的,这不学着你躲进走狗窝里头,歇上一阵。”商良看向徐三晚,挪下身子让出个坐位。
跟徐三晚身后出现的伍峰看了眼厅里两边的三个房门:“这里说话房里听得见吗?”
“伍兄弟,这趟来有要紧事?”商良向刚才何县长坐的位置伸出手。“请坐,只要没大声,保准何县长听不见的,至于那母子俩这会也该睡了,睡不着也没胆子扒到门上听的,这娘们还以为家里进了悍匪,吓得就是顺,何得禄也是最近发迹才娶上这个后生了二十年的墙头草,小孩还没满岁。”
听着这话,窝在沙发里的汪财看向商良的眼光似是有怨有嘲。
“喝两口?这何县长的酒不错。”赵发起身从茶台上拿起一瓶喝了一半的绍兴黄酒,推了个杯子到伍峰跟前。“谭师傅和武奎兄在你们那儿没这待遇吧?”
“有土烧酒喝,可这样的点心就别想了。”伍峰从台上拿起一块猪肉糕点放嘴里。“还是你们会过日子。”
“这次要不是伍兄弟的游击队出现得及时,紧要关头拦下鬼子的追剿,我们这一拨人可真要让鬼子打没了,我这下敬你一杯!”商良说着拿起杯子递到伍峰跟前。
“都是一条道上的,怎么可能不出手,还想着下次跟你们联手再战三斩藤枝呢。”伍峰拿起杯子与人干杯。
“都被打没了,就剩下咱这些个光杆,还拿什么跟鬼子拼。”汪财一脸丧气。
“没人咱想法子拢去,就是不要让鬼子好盼头的。”徐三晚拿起酒杯道。
“这时势下咱挑明枪炮是干不过鬼子的,这刚过去遭的连番打击大家伙都看在眼里,劫杀藤原二十那次要不是他捣弄的生化尸体破防帮了咱们,那回咱们都得把命丢在水泽地。”
商良喝下一口酒,捡起几颗炒花生米扔嘴里。
“老兄,您这话听着有缩头的意思,别呀!咱正面扛不过鬼子,得想法子暗地里弄狗日的。”徐三晚扭头看身边的商良。
“阿晚兄弟,我敢说,打自你拿起枪跟敌人对干的那一天起,飞来要你命的子弹就没间断过,你能担保你回回都那么走运?人有时候缩一下脖子,不见得就气短了。”
商良给他口里说的阿晚兄弟的杯子里满上酒。
“哥,瞧你这神色似乎不怎么对劲,别不是我那处做得让你起心思了?”
徐三晚这下发觉商良显然对他有不满的意思。
“要是我没估错,这趟真正有事的是你,不是伍峰兄弟。”
“都是一起的事,一起的。”伍峰插了句,却见商良朝他摆了摆手。
“莫非你知道我还有另一个身份?”徐三晚从商良与他对视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
“他娘的说好一起干咱们的对头,有力使一块,有心共一处,你他娘的就知道藏着掖着,要不是苏州那边通过线上告知我这边,这两天江顺水就要在浦滨出现,要与他安插在警局的许队接上头,我还不知道你有76号的身份!你是一开始就打算瞒着我的,怕我对你有啥疑心吧?这么做算是兄弟么,算是兄弟么?”
商良最后说着还往赵发和汪财脸上看着。
“那你开头也没摆明你是干什么的呀,咱不是一直靠猜着你的身份么,咱这下还没弄透你呢。”徐三晚不甘的看着商良。
“还用猜么,还用弄么,我的行动就能证明的我的身份!倒是你对兄弟真不坦诚!”商良说着把酒杯摔地上,生出的声音惊动房里传出动静。
“别作这大声,要把这窝砸了呢?老商,你啥意思,不愿呆了也等我伤好了再闹吧?”汪财端坐起来。
“这个事我伸张一下!”伍峰插话进来。“瞒下许队这个身份是我出的主意,当时我觉得有必要瞒着你,目的就是想你们之间别那么多猜忌。”
“我用得着猜忌,有事瞒得过我?”商良还不好气的。
“你是不是见我跟那女的粘上,心里就像扎了根刺,鬼子去你家剿你们那晚上就是因为你缠着那女的要听歌曲才出的事,你要是对她有意思,我让了。”徐三晚这下心里好不懊恼,本想着来寻下商良为他出出主意,没成想人对他有这般大的意见。
“你别让,她兴许是跟你有缘,况且老子还真没把那个女人放心上过,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前一句我做到了,可下一句你没做到。”
“你老商气起来能不能少说话,说女人如衣服我就不服你。”汪财怨道:“我一次两次要进那娘们的房里你为何就不让呢,为何就看不开呢?”
“劫了人的家,霸了人的舍,还想上人的床,你咋这么没心没肺。”商良瞅着天花板。
“没心没肺的是谁!昨日个下半晌是谁在女人房里呆了多久不出来!娘们那身材那脸蛋那皮肤,法海撞着都定不下心神来。”汪财禁不住扯嗓子拉高了声音。
“我问心无愧!”商良倒是平静了许多。
“你给了钱?”赵发忍不住探问。
“去你娘的!我就是上了她怎么了,就是不让你们上!”姓商的怒跳起来,又摔了个酒杯子。
这句话让关着何得禄的房间里突然咆哮出声,叫喊道。
“你们这帮天杀的!如何欺负我何某,我都忍下了,居然连我女人都要欺负,这是男人忍得下来的!?隔壁离得不远就是日军的巡兵站,我就拼个鱼死网破,,,,。”
房间里的何县长刚要喊将起来,被推开门冲进去的于血雁趋近身,一句重拳打在脖颈喉结处让他哑下来,扳着他肩膀,下摆一扫将人摔在地上,打开他拷在床头脚的手拷,抓起来就往门外拖。
“我让你喊!”赵发拿起茶几上一把折扇敲甩在地上的何得禄的头上连着数下。“你还挺气慨是不是?狗日的你出卖同僚的时候咋不讲点气慨。”
商良站起来直接上鞋脚踹在何得禄胸部肚子上。“你再叫,敢再叫就敢让你嘴闭死了!”
这边打着,另一房里传来女人的惊叫,跟着就见于血雁揪着一女人的头发拖出门来,手上拿着一支手电筒。
“这坏娘儿不知那里摸出来的手电筒,刚才在往窗外面照,我过去发现她照着那边巡兵站的房子,是要发信号引鬼子找上门来呢!”
女人被用力一甩也扑摔倒地上。
“妈的,你是要跟咱来个一锅熟?”赵发揪起女人,几个嘴巴子就往人脸上招呼,扇得啪啪作响。“以为引来鬼子你就得好活了?我首先就要你命!”
“哎,你真干了她?”见赵发抓起茶台上一把水果刀,汪财伸手拦下道:“先让我问她件事,咱不能让老商蒙受不白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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