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又一些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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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晚上,徐三晚在家里阁楼上,站在一面镜子前端详着自己要的新造型。

经过反复比较和验证,现在他只需在脸上部份贴上烧伤结愈的仿造皮肉,而弃用之前整张贴上脸的皮,因为烧伤的皮肉跟原来的肤质会有较大的相差,这样更易让真假皮肤混在一起,而很难让人看出破绽。

这下他看到自己脸上微隆起的一些肉疙瘩犹如地图一样分布在两侧甚至眼眶和嘴唇边沿,连自己都不忍直视,好一张麻木凶恶的脸。

“你真确定用这么一张脸出去见人了?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一旁的恩秀说,手上拿着一小碟调配好的修饰粘性肤泥。

“不改了,就这样,就是要让鬼子见着都怵我三分的。”徐三晚将警帽戴上。“要是在夜里,更是把他们吓得哭爹喊娘。”

这说着才转过身来,坐床上拿着个拨浪鼓玩的娃儿瞅在眼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从床尾爬向床头。

“我说什么来着,往后这娃就不敢见你。”恩秀去把娃抱起来抚哄。

“可我不这样能行么,那天让人见着我脸上是缠满纱布的,不弄个大花脸都不是那么回事。”

娃给好一顿哄才缓过来,恩秀忽然想起个疑问,道:“这几天我有两回起早了咋不见着你呢?”

“这不是上次逃出城外的兄弟哥们被打散了,这些天鬼子还在城外林莽岭野的搜寻,发现点踪影还从制高点远远发射野炮轰的,同志们实在扛不住了,这两天偷偷潜回城里来落脚,这不需要咱狗腿子想法子接进来的吗,可把我累的。”

徐三晚说这话都感觉不到脸上的神态变化,自觉得粘着的皮肤不但给他表面还有心里起到很好的掩饰,事实上他不尽然是夜里去接城外偷遛回来的人,一想起另一件事他就觉得对不起眼前的女人,可谁他娘的叫自己抵不住那股子诱惑。

这事往后可不知会不会给他带来大麻烦?

“之前听你说伍峰的心上人小夏就在你们的队伍里头,这次她没伤着吧?好好的?”

“还别说这娘们跟你可不是同一类的,不止倔脾气,还够胆,真担心她那天把命丢了。”

“这么说我是胆小弱事了。”恩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那儿呢,你误会了,事实在我心里觉着最坚强的人就是你,换别个敢陪我这么过活吗。”

徐三晚凑近来,将脸挡在女人身后,要抱住人身子。

“去去,一边去,瞅见你的脸就恶心,别又把娃弄哭了。”

“那天你让小夏来咱家吃顿饭啊,别把人丢野在这里,她身边不是还有个女的,叫什么来着,让她们一起来呗。”恩秀跟着说道。

一听这话,徐三晚还是愣了下,他这会已记不起有没有跟恩秀说起过秦荆这个人,好像之前就念着这女子是来惹事的,怕恩秀对他起疑心才没有说的,可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刚惹起事来,就忌讳着眼前的女人知道,偏偏这么快就经她嘴里牵扯到他惹上的女子,这是作亏心事闹的?

“她身边那女的我都没怎么见过,你是怎么知道她的?这会儿城里还紧张着,得让气氛松下来,才好让她们出来活动的。”

“有天我听胖宝说起她的,我跟胖子打听小夏的情况,他说小夏身边有个女的陪着,一起挺活泛的。”

徐三晚心里气得就想奔出家门去揪着胖墩扇一顿嘴巴子,让他往后长个心眼,不知胖子有没有跟她说过秦荆来这里的目的和许约?

“那女的也是来打鬼子的吗?”

“那还能有啥事,家里被鬼子抄了,她要出来拼命谁拉得住。”

徐三晚松了口气,从恩秀的说话听得出胖子没有跟她说起秦荆的事。

又过了些天的一个傍晚,在城里那处之前被火焚和炸毁大部份的大屋围处,浦滨警察局邓局长和许警队长从驶进来屋围当中的空地上停下的警用车上走下来。

这时的屋围境况显然是经过了一番清理和拆掉毁坏之处,原有的破烂陈年之物都被清走了,换来大堆沙子砖头堆在空地上,这时还见到不下二三十个泥瓦匠工人忙着手头的活。

邓怀勇转望过一眼屋围的景况,瞅向警车上下来的人。“这是你暗地里盘下来的大事情?你小子孟浪过头了吧,这时势下,你搞这个大屋子要干啥!?”

邓怀勇说着话还留意一眼屋围的大门外,发现有经过的人站那儿往里望着。

“您说咱能不能把警察局搬过来这?”徐三晚干脆挑明了说,一点也不忌着邓局脸上的严实和疑虑。

从邓局唬起来的双眼,看得出他是好半晌才确定人说出一句怎样的话。

“怎么会有这个想法?莫不是以为警察局是你家开的?知不知道这里一动工,就已有人盯住,就数天前已有人知会我,要我查这屋围主人的底细,别以为你通过日军身边的走狗打点好日军那边,就没别的谁要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还想将他摇身一变成了警察局,你他娘想得太天真了。”

邓怀勇一个气急,猛拉开车门,一把将徐三晚推上车,自己跟着扑上去揪着人衣襟。“你要这大房子来干什么?妈的,你是不是要把我一块儿绑上抗日的枷锁顺带丢日本人那去?”

徐三晚辦开邓局的手;“哥,先听我说,我知道这事冒的险是大了,但绝没有害你之意,明面上我通过屋围原主人向鬼子报备修好这里给他们作仓库或办联宜会的,可我要真这么做了,我还是人么!首先我爹娘就不答应。”

徐三晚要修这大屋围,还不是惦记着屋围地下的厅洞及通出外面的地道,这在他对敌后抗战的思虑里头就觉得是件非常有利的事,只要能瞒得住敌人,他在下面能做的事就不止藏人了。

但这屋围上面得需要有一个让日军放心的处在,若能做成伪政府的警察局,定会减少敌人的盯哨。

他想通过邓局的运作,得到上头的支持,把警局迁过来,自己也知道这是件胆大妄为的事,这下看见人的态度和语气,更让他觉得没底。

邓怀勇又下到车外,又一次打量起整个屋围的建筑空间,整个气势颇有几分城堡的样子,道:“徐老弟,要真把咱局子搬过来,我看也塞不下这里的三份一,这里头是四向连通的吧,别的房子你要用来干什么呢?暗地里生产军火?”

“那能,咱占用不了这么多,可租出部份给日本人做仓库也行,你看这位置,水路都可直达院内,多方便水警公干,就是现在出去门外的路窄了点,不过咱可以考虑从这边打个大门出去,将出去的废弃工场拆除,那门前就宽敞多了。”

徐三晚也下了车,整理下上身衣服,将头上警帽压了压紧。

邓怀勇苦笑的拍了下他的肩头,道:“你小子把我整得越来越迷糊了,都不明白你是存心不给我活路,还是你觉得自己能呼风唤雨?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话,你就不长点心?这风雨飘摇的年头,多方势力都在盯着这小小的,,,,”

“我知道我知道。”徐三晚阻止人的说话。“可是局长,您看着这么霸气的环境,这么宽敞的场地,你就没一点心动?就没想过要争取一下?我可是不想供手让人的,他娘的日军,军统,伪特务,还有你上头政府就看不得咱换个场地?”

“原有场地就没问题,你想作妖给谁看?要这么大个场子,是要招兵买马去打谁呢?老弟,你他娘的咋这么孟浪,你是要我成为别人的眼中钉,我可不入你这坑,别想着我去跟谁游说一句。”

邓怀勇停下话,瞅着眼前人好一下,又说:“我知道你要这屋围把局子安进来定是别有用心!可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只想告戒你一句,小心别弄过火了。”

邓怀勇气冲冲的上了车,也不问徐三晚要不要一起走,发动车子驶去。

徐三晚看着人表现的态度,对自己说:“这人到了要命的时候,还是命比钱要紧。”

车子驶到那头忽的倒回来,他还以为人要改变主意,邓怀勇停车推开车门对他说:“我忘了告你一件事,今早上我接到上头一个电话,问起你的近况如何,看来很快有人来见你,你可要准备好要扮的角色,着调点靠谱点,别把戏演砸了。”

话说完,车子呼一声窜出到那头。

徐三晚立在原地,久而不动,落日余辉下,一张脸看不出任何神色。

车子出了屋围的门,门外进来个干瘦老头引着身后的马车夫把两车木料拉进来,看见站在空地中的人,便走近来。

“咋过来了?不是说你不露脸?这么大一圈房子要修回原来的样也得些日子。”

“伢子叔,有一天你会出卖我吗?”待老头走近,徐三晚看着别处说道。

老头不易察觉的忍了下,也看着别处,想了会,道:“这人要是混到连自己祖上都恨的,那他一定是废掉了。”

老头见徐三晚没再说话,便去指挥人把木料卸落在那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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