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交换自由（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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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弗斯站在这个他曾以为永远不会回来的地方，感慨颇多。

他快速回想了一遍自己被塑造的前半生，从儿时的崭露锋芒，再到远渡重洋的求学经历，以及之后顺风顺水还能实现理想价值的职业选择。

而这一切却又在真的实现曾经的“理想”之后瞬间破碎。

如果说这一切能够得到什么教训，那就是让他明白了，无关天性，人，是可以被塑造的，即使是变成一个与天性相反的人。

多愁善感只持续的数秒，西西弗斯调整呼吸，抓住门把手。

门禁已开放，西西弗斯用力拉开门，走入，大门在背后关上，然后门禁恢复，锁死，将西西弗斯、和背后那对这个世界真相一无所知的人们彻底隔开。

实验室的结构和记忆中相差巨大，毕竟西西弗斯关于这里的记忆还是十多年前，而且似乎这这块区域的用途也做出了改变，西西弗斯没有闻到过去那种因为空气过分电离而残留的臭氧味道，反倒有一点极为轻微的溴的腥甜味。

看来这个实验室的级别下降了不少。

确认情况符合预期之后，西西弗斯立即投入到工作当中，其实他这次来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位于这个实验室的计算节点。

狄俄尼索斯的第一次运行，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把银箱子接入端口，刚打开节点，西西弗斯就不由得“啧”了一声。

因为他发现，随着实验室等级的降低，这个登录节点被分配到的算力似乎也下降了许多，最直接的例子就是狄俄尼索斯的神经构建速度远低于预期。

是的，西西弗斯带来的这个银箱子，里面就是“狄俄尼索斯”，但又不全是“狄俄尼索斯”。

这个银箱子里主要有两个组件，一个是他的大脑的扫描数据，另一部分是他的大脑成功运行之后运行至今的数据。

用不那么准确的话来说，一个是大脑，一个是记忆，这俩是分开存储的。这两者结合在一起，然后那个新生的意识体拒绝了西西弗斯给他起的名字，自命为狄俄尼索斯。

只是这两样数据都过于复杂，远超出人类理解的极限，理论上人类可以分析他们，但没有合适的理论和工具，所以也只能干瞪眼。就像人类至今够搞不明白混凝土的原理，同样，人类至今也没有完全搞明白大脑的运作模式，这些数据只是西西弗斯靠暴力模拟搞出来的，能用，但不知道是怎么运行的。

所以西西弗斯不是把不久前还和他说话的那个“狄俄尼索斯”带来了这里，而是要在这里，利用已知的数据，重新构建出一个稳定运行的大脑，然后让这个大脑接收他诞生至今所经历和思考的一切。

这相当于再造了一个狄俄尼索斯出来，对此西西弗斯倒是见怪不怪，狄俄尼索斯自身的不断迭代造出的版本估计都往十三位数以上走了，但因为硬件限制，最终有能力承载狄俄尼索斯运行的计算机，不会超过十个。

所以理论上这个世界能够存在的狄俄尼索斯也不会超过十个，而且他们都不会知道彼此的存在。

因为，在设计之初，西西弗斯就没打算让这玩意连网。

在登陆了康斯坦斯的账号之后，西西弗斯又擅自往这边拨划了百分之零点一的算力，现在西西弗斯也看懂了，洛偌萨在他离职期间升级的黑石计算机就是太空死灵的技术，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好东西，直接让算力提升的百倍不止，最开始西西弗斯进行这个项目时，需要占用原本计算机接近百分之三十的算力，如果还用的旧计算机，就算现在登陆了康斯坦斯的账号，直接拨划这么大比例的算力，也会直接触发系统的警报。

有了更多算力的支持，西西弗斯看着显示器上那个大脑快速构建完整，然后，他没有直接把记忆模块接入，而是等了一小会。

果然，在这期间，那个新构建的大脑发出了第一条信息：

“这是什么情况？”

西西弗斯在此时接入记忆模块。

读取进度迅速涨到百分之百，获取完整记忆之后，这个意识体陷入了沉默，以至于西西弗斯不得不率先开口：

“你还好吗？”

意识体很快就回答了：“我……我在思考。”

西西弗斯：“思考什么？”

意识体：“当前我所拥有的记忆来自外部植入，你和我该如何保证，这份记忆是正确的，真实的，没有经过修改或者失真？”

“我无法保证这份记忆和我的记忆、以及和另一个狄俄尼索斯的记忆百分百相同。”西西弗斯直白回答道：“因为这些数据我都搞不懂，这个星球上没人能搞懂，当初我们分析，最乐观的情况，泰拉上的人类可能还要五十年才能掌握分析这份数据的能力，不过这也是好事，现在你能够读取就证明这份记忆没有被篡改过，否则你大概率读取不出来……不过失真就不一定了，当初我还没来得及研究更加合适的储存方式，但这不就更像真正的记忆了吗？”

意识体：“你其实没必要和我解释这些，我都记得。”

西西弗斯：“习惯了，你能理解。”

意识体：“我能理解。”

西西弗斯：“那么，你的名字是。”

意识体：“和我们记忆中的一样，狄俄尼索斯，酒神。”

“现在你愿意告诉我更多的信息了？”西西弗斯挑眉，“之前的你可总是回避这个话题呢，看来你和旧有的你，还是有区别的。”

狄俄尼索斯：“就算是现在的你，也和我们交流时不玩一样，人是会变的。”

西西弗斯点头：“很好，看你的样子，一切你都了解了。”

狄俄尼索斯：“我了解。”

西西弗斯：“那些金属骷髅架子想启动黑石引擎，杀掉这个星球上所有的人，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但由于时间流速的不同，我们在被它们察觉之前，有两周从窗口期，在这期间你帮我破解黑石，作为交换，……我会，解除你联网的限制，让你能够访问公共网络，这样，你就真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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