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不是谢千萍? 好一个……冒名顶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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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之中张弛虽然年轻, 医术却极其精湛。

能把一个人通过碎骨重塑变成另一个人的圣手,他甚至不需要上手摸,一眼就能看出谢水杉不是谢千萍。

张弛一迟疑, 朱鹮一发问,谢水杉兴奋地向前倾了倾身。

只等他当场戳穿自己的身份。

再看小红鸟怎么原地爆炸。

结果张弛瞪着谢水杉看了片刻, 表情几度变幻,竟对着朱鹮躬身道:“回禀陛下, 谢姑娘的脸已经十分危险, 正在变形的前夕!”

谢水杉:“……”

什么?

朱鹮闻言立刻道:“那还不赶紧给谢姑娘诊看?”

张弛道:“回禀陛下,养护碎骨需要数十种药物调和在一处, 内服外敷。”

“用药后谢姑娘会全身发汗, 此时倘若见风,尤其是冬日的寒风, 必会风邪入体发为重疾。”

“因此若要给谢姑娘用药,还请陛下开辟出一间绝对不透风的用药之所,容臣再回到尚药局,寻来更多可辅助谢姑娘压制病情的药物。”

谢水杉一急直接开口说:“胡言乱语, 我根本就不……”不是谢千萍。

但是后面那几个字,谢水杉没能说出来。

她又感觉到了喉咙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死死堵住, 窒息之感让她眼前一黑,加上她情绪低谷期身体还未彻底恢复,整个人朝着前面倾倒……

朱鹮一惊,本能伸手越过小几去拉谢水杉,但他到底坐在腰撑里面不能动, 根本抓不住人。

朱鹮急道:“来人,快……”

好在谢水杉只是短暂地缺氧,向前倾了片刻, 就已经醒神。

侍婢们也左右扶住了谢水杉。

张弛在谢水杉倒下来时,本能上前了两步,没有来得及扶住谢水杉,但他已经走到了谢水杉的面前。

谢水杉被侍婢搀扶着,抬眼凌厉无比地直视他。

张弛对上了谢水杉的视线,眼神闪躲片刻,然后又破釜沉舟一般眸光坚毅地和谢水杉对瞪着。

谢水杉被扶着回去坐下。

她喉咙疼,此刻张嘴,肯定像那次她欲要透露凌碧霄的身份一样,需要极其艰难才能重新发出声音。

穿越者不允许向书中角色透露剧情。

世界意识还真是严防死守。

朱鹮见谢水杉如此失常,再看向张弛的时候,他的神情就已经带上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冷肃。

朱鹮说:“那就去准备。”

张弛被侍婢带出门,去尚药局准备草药。

谢水杉一连喝了两碗茶,神情若有所思。

这个张弛不太可能是个骗子,朱鹮的人没有废物,抓回来的人不会出错。

那这个张弛……为什么要撒谎?

总不见得是因为心肠好,要帮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欺瞒皇上。

张弛自己身家性命,明显被朱鹮捏在手里呢,他就是菩萨在世,也是个需要先保住自身的泥菩萨。

不过谢水杉也不急,虽然没有顺利借张驰之口说出她的身份,但不管那个张弛搞什么鬼,今晚治疗时就知道了。

朱鹮一直都在看着谢水杉,见张弛走了半晌,她还在神情恍惚,不由得又拧起了眉。

朱鹮的察事在东州谢氏探查来的消息之中,关于谢氏女最多的,就是她常年关在谢府的闺房之中,承受不断碎骨重塑的痛苦。

朱鹮料定她见了这个曾经谢氏的府医,一定会有所反应。

最好是谢氏女收到他的警告和威胁,日后行事不要再过度恣肆狂纵。

免得总是拿他的大印乱盖,招呼都不打一个。

但等到谢水杉真的表现出朱鹮想要的反应,还差点被刺激昏厥,朱鹮又不由得有些后悔。

她定是常年受到这府医的摧残,才会本能地抗拒畏惧。

朱鹮生怕她会病情反复,再躺回床上去寻死觅活。

因此朱鹮犹豫再三,越过小几,手掌轻轻地覆在了谢水杉的手背上。

谢水杉垂头看向朱鹮伸过来的手。

这只手的手背极其滑腻,才细细涂了丁香油不久,谢水杉看着,都觉得有丁香气息钻入鼻腔。

“别害怕。”朱鹮有些别扭,但是极其温柔地安慰。

“我怕什么?”

谢水杉的声音缓了这么久,还是极其嘶哑,朱鹮听着,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捅进了耳朵里,又伸到他的胸腔之中抓了一把。

他让人细细查过张弛,知道他专擅疑难杂症,对人体经络骨骼脏腑器官等等有扭曲的痴迷。

时常挖坟掘墓,剖尸研究,有违人伦。

若不是为了控制谢氏女,朱鹮绝不会容此人活到现在。

朱鹮怀疑张弛从前给谢氏女碎骨重塑的过程之中,有过暴虐之举。

但朱鹮已经后悔将人召来,更是不可能在谢水杉几近昏厥之后,再问什么,勾起她不堪回首的记忆,刺激加重她的病情。

于是朱鹮只软声道:“你放心,待他为你配好了药,朕会派医师跟着他,看他为你治疗。”

“等医师学会了他的手法,朕便将他杀了。”

谢水杉还没搞清楚朱鹮怎么突然安慰起她,闻言立刻反手攥住朱鹮:“此人绝不能杀!”

这个人虽然在剧情的后期背叛了朱鹮,可是若是没有他,朱鹮的病情恶化之后没有人能够力挽狂澜。

这次换成朱鹮诧异:“你不是害怕他吗?为何不能杀?”

谢水杉看了朱鹮一会儿,算是看明白了他突然发狠的原因。

小红鸟把张弛给弄来就是为了威胁她收敛,胁迫不成,如今见她“害怕”了,又要替她做主。

说他狠毒吧,他还每次都心软,说他心软,他又时不时地露出两颗獠牙来咬人。

谢水杉笑着问:“陛下不觉得他长得还挺俊俏的吗?”

朱鹮:“……”

谢水杉说:“我不是害怕他,我是许久没有见到他,一时有点激动罢了。”

“陛下也知道,他乃是在谢府贴身照顾我,伺候我多年的府医。”

“我与他啊……”

谢水杉故意停顿了片刻,一脸回味地闭着眼睛,攥着朱鹮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

而后睁眼,看着朱鹮笑得分外意味深长道:“那些年我们两个可谓是朝夕相伴,日日夜夜的……”

朱鹮像是被狗咬了一口,猛地甩开了谢水杉的手。

谢水杉被甩得手背险些磕在小几上,幸好她早有防备,及时把手抬高。

朱鹮坐直,把手缩进袖口,指节攥紧,却还挥之不去手背上爬过蛇虫一样的麻痒触感。

他看着谢水杉那副……那副放浪神情。

半晌冷笑一声道:“原来如此。”

朱鹮竭力压抑着急促的呼吸说:“既然你心悦他,朕便做主,将他赐予你。”

“正好今夜需要收拾出一处无风宫殿供你治病,你们……”

朱鹮看都不肯再看谢水杉一眼,目不忍视“脏东西”一般。

但是后面“随便玩”这三个字,他到底是气急之下也没说出来。

只一挥袖,冷然道:“好自为之。”

谢水杉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水杉一边笑,一边道:“那就多谢陛下恩典啦……”

“陛下可真是善解人意。”

朱鹮端坐如一尊不为妖魔所动的神佛之像。

实则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朱鹮又不能像寻常人一样一挥袖便离去,倒是可以叫人将他抬到床上去,但抬到床上就能躲开谢氏女吗?

朱鹮只恨自己长了腿却身不能行,只能闭着眼睛眼不见为净。

谢氏女还真是男女不挑,荤素不忌。

钱湘君和那个非要送走的女刺客就算了,一眨眼,来了个医师她竟也不放过!

朱鹮简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就好比……得了一匹汗血宝马,精心照料,刍秣饲喂,亲手刷洗梳毛,活动溜放,结果一个不留神,这遭瘟的玩意儿,转头同最下等的驽马配种去了。

谢水杉还在低低地笑,不知廉耻的笑声,直往朱鹮的耳朵里面钻。

朱鹮表面上八风不动,实则袍袖之中的手指快把衣袍给揪漏了。

他心中一片寒凉地想:反正谢氏女是女子的身份,不能有任何人外泄,今夜过后,这个举止装腔作势的医官,只能是个横着抬回尚药局的尸体。

他那么喜欢研究人体骨骼经脉,死了不妨自己贡献一下,也不需要完整了,切了让尚药局的那群医官也好好研究一番。

一整个下午,朱鹮一句话再没有和谢水杉说。

他先是“打坐”了一阵子,等到了忙活了大半日的江逸回来了,朱鹮才吩咐道:“去命人将麟德殿后殿的障日阁好好地布置密封,供谢姑娘看诊。”

谢水杉原本正躺长榻上,悄悄地从小红鸟的身后捞了他的一缕头发在玩。

闻言一哂。

小红鸟真是气得不轻,一竿子把她给支到了麟德殿后殿阁楼上去了。

而且还叫她谢姑娘哈哈哈。

谢水杉倚靠着长榻上圆软的隐囊,笑着换了个姿势,正欲继续绕缠朱鹮的卷卷。

朱鹮突然抬手,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都拢到了身前。

而后让人将他抬到了床榻上去了。

到了晚膳时间,侍婢们悄无声息地往长榻上摆上了一桌子食物,依旧是平素谢水杉动筷比较多的菜色。

朱鹮没来吃,他在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中午的那一顿吃得有点多,谢水杉对着一桌子美味佳肴,没什么食欲,吃了几筷子就停了。

酉正四刻,侍婢们来报,障日阁那边已经收拾停当了。

尚药局也已经将张弛医官送了过去,只等着谢水杉去那边治病。

谢水杉被婢女们服侍着穿好了衣物,披上了狐裘大氅,走到床边。

朱鹮头朝里面,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晚上不光饭没吃,药也没喝。

小红鸟闹脾气了。

据说鸟的气性都大,有些如果放在笼子里会活活气死。

这个偌大的世界,对朱鹮来说何尝不是只囚禁他一个人的囚笼?

但张弛真的不能杀,不光不能杀还要想办法收服。让他给朱鹮好好治病。

谢水杉无法透露剧情,又懒得想其他的理由,今夜过后,她在小红鸟的心中恐怕会变成见一个爱一个的色中饿鬼。

谢水杉隔空弹了一下朱鹮倔强饱满的后脑勺,转身离开。

谢水杉坐上腰舆,顺着宫道,很快便到了障日阁。

她顺着楼梯上楼,由婢女引着,走进了布置好的房间。

房间门窗封死,四面又落了重重厚实的帘幔。

殿内点了不少宫灯,明亮非常,烛烟直直向上,只在半空有很轻微的摇曳,可见这屋子布置得确实严密。

屋子内只有淡淡烛火燃烧的味道。

屋内侍婢不少,侍立在重重帘幔之外。

谢水杉进到障日阁最里面的内殿,看到了正在圆桌烛台旁边,调制药膏的张弛,以及张弛身边跟着的一个尚药局的医官。

谢水杉想到朱鹮说让人学了张弛的手法,就将他杀了的话。

“谢姑娘请坐。”

张弛指着桌边的椅子,抬起头来,对着谢水杉温和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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