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龙影边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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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鸡坤的涅盘之火颜色更加趋向白金，少了些暴躁，多了份内敛的炽热与净化一切的决心。

伊瑟拉尔则完全沉浸在数据与计算的海洋中，眼中闪烁着学者面对终极谜题时的、近乎偏执的光芒。

而罗毅，在持续感知父亲方位、抵抗龙渊无处不在的精神压迫的同时，他体内那枚沉寂许久的“龙皇印记”，开始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

它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带有侵蚀性的异物。在如此靠近龙皇力量本源之地时，这枚印记仿佛被“激活”了。它开始自发地、微弱地“呼吸”，与周围空间中弥漫的、属于龙族的宏大能量场产生着极其隐晦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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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共鸣带来了双重影响。

一方面，它如同一个不断闪烁的“信标”，增加了罗毅被龙族侦测系统发现的潜在风险。他必须分出一部分心神和“万象础石”的力量，来压制、屏蔽这种不受控制的共鸣，这加剧了他的消耗。

但另一方面，这种共鸣也带来了一种意想不到的“感知”。

通过这枚印记的“窗口”，罗毅能隐约“解读”到周围环境中那些属于龙族能量的细微波动。他能模糊地感知到远处那些巡逻舰艇的能量层级和大概的巡弋节奏，能察觉到某些区域能量场的“排异”或“警戒”强度变化，甚至能隐隐“听”到一些由纯粹龙族意志构成的、非语言的“命令”或“警报”的余波。

这就像是在敌人的通讯频道边缘，偶然捕捉到了一些模糊的词语。信息不全，充满干扰，但却是极其宝贵的情报来源。

“利用它……还是彻底屏蔽它？”罗毅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彻底屏蔽，可以降低暴露风险，但也关闭了这扇意外的“情报窗”。利用它，则如同在悬崖边行走，随时可能因共鸣失控而彻底暴露。

经过与伊瑟拉尔的紧急商讨，他们决定采取一种折中而危险的方式——有限度的、受控的间歇性共鸣。

罗毅将以“万象础石”的强大秩序力量为“阀门”和“过滤器”，在确保自身意识不被龙皇印记反向侵蚀的前提下，每隔一段时间，短暂地、极其小心地“开放”一丝印记的共鸣，像蜻蜓点水般“触碰”一下周围环境中的龙族能量场，快速捕捉关键信息，然后立刻关闭、屏蔽、并转移位置。

这要求罗毅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精度，也是对“万象础石”能力的极限运用。

在尝试了几次，并成功避开了一次可能擦边而过的龙族巡逻队后，他们确认这个方法是可行的，尽管每一次都让罗毅冷汗淋漓，如同在刀尖上完成了一次精密的心脏手术。

第三天傍晚（以星火号内部计时），伊瑟拉尔终于抬起了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局部环境模型和渗透路线……初步计算完成。”

一幅极其复杂、由无数线条、光点、色块和危险标识构成的三维星图，被投影在控制室中央。

星图上，一条细若发丝、蜿蜒曲折、不断避开大片红色（高危险区）和黄色（中危险区）区域的“绿色虚线”，从他们目前所在的“引力暗礁”位置出发，如同毒蛇寻隙般，穿行在龙渊外围那令人窒息的防御网络中，最终指向一个被特殊符号标记的、位于龙渊主体结构“背面”阴影中的区域——“疑似阴影潮汐谷入口”。

“这条路线，理论上是利用了我们探测到的龙族巡逻间隙、能量潮汐的周期性薄弱点，以及部分空间褶皱形成的‘盲区’。”伊瑟拉尔指着路线解释，手指因疲惫而微微颤抖，“但它极不稳定。巡逻规律可能变化，潮汐预测可能有误，盲区也可能被临时布防。而且，我们没有任何关于‘阴影潮汐谷’内部的具体信息。一旦进入，可能就是单向的，没有退路。”

“成功率？”乌列尔问。

“根据现有数据模型估算……不超过15%。”伊瑟拉尔给出了一个残酷的数字，“而且这还不包括进入潮汐谷之后的风险。”

15%的生还希望。

控制室内再次陷入沉默。

星火号破损的船体在黑暗中微微晃动，仿佛在回应着这个令人绝望的概率。

罗毅的目光从星图上抬起，缓缓扫过他的同伴。乌列尔眼神坚毅，星辉无声流淌；蔡鸡坤昂着头，白金火焰在瞳中跳跃；伊瑟拉尔虽然疲惫，但眼中是对知识的笃定和对道路的执着；医疗舱里，罗战的生命之火仍在微弱却顽强地燃烧。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条细若发丝的“绿色虚线”。

“15%……”罗毅低声重复，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近乎冰冷的弧度，“从地球到恶魔界，从天使界到圣所，从血鳞到幻光界……我们哪一次，不是从比这更低的概率中，杀出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力量。

“修船，准备。路线就按这个。至于那85%的风险……”罗毅站起身，走向观察窗，背对着众人，望向龙渊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剪影。

“就用我们的命，去把它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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