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秩序之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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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问：承载此等被污名化、被扭曲之秩序残力者，汝对‘秩序’之理解与立场为何？汝之存在，本身即为某种‘秩序伤痕’之体现。”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乌列尔身上。

乌列尔脸色苍白，但她的腰杆挺得笔直，左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仰起头，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压抑，而是燃烧着清晰、纯粹的火焰——那是得知真相后凝聚的意志。

“我的力量，是背叛的产物，是伤痕的烙印。”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无比清晰，“它提醒着我，所谓‘秩序’，曾被何等卑劣的手段所玷污、所扭曲。我继承的，不仅是力量，更是先祖被污蔑的冤屈与不曾熄灭的守护之志！”

“我所理解的秩序，绝非强权者粉饰太平的工具，更非可以随意牺牲他者来达成的冰冷蓝图！真正的秩序，应如璀璨星河，允许每一点星光在其位闪耀，而非将所有光芒强行熔铸成一枚冰冷的印章！”

“我立誓，”乌列尔的声音斩钉截铁，“将以这伤痕之躯、这扭曲之力，为我先祖正名，为被不公秩序所害者复仇，并守护罗毅所言之‘包容生长之秩序’！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那种虚伪、残酷秩序的——活生生的控诉与挑战！”

掷地有声！

石誓者再次沉默。仿佛在衡量这份源于“伤痕”与“反抗”的秩序理解。

就在这时——

“侦测到高能量反应靠近！非遗迹内产生！方位：回廊外围光晕边界！” 伊瑟拉尔急促的警告声通过团队加密频道传入各人耳中！

几乎同时，石誓者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光芒身躯微微转向遗迹外的虚空方向。

“检测到未经授权之强力介入——‘净化’倾向能量，目标：仲裁场内个体（罗毅）。判定：外部干扰，违反回廊中立原则。”

石誓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不悦。

只见遗迹外围那淡金色的光晕，在某一点上剧烈波动起来！紧接着，数道炽白、锐利、充满绝对排他性意志的能量光矛，硬生生撕裂了光晕的防护，如同审判之剑般，朝着广场上的罗毅疾射而来！

光矛未至，那股“净化一切异质、抹除所有污染”的极端意志已经如同实质的寒潮般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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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世之锋！”乌列尔瞬间判断出来袭者身份，晶化右臂毫不犹豫地抬起，暗金与紫色能量喷薄而出，在身前交织成一面更加厚实、布满尖刺状星光纹路的菱形巨盾！

“轰！轰！轰！”

炽白光矛狠狠撞击在晶化巨盾上，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剧烈的能量震荡！乌列尔闷哼一声，身形向后滑退数米，盾面上出现了细微裂痕，但终究挡住了这第一波突袭！

蔡鸡坤厉啸一声，冲天而起，白金火焰全面爆发，化作无数火焰翎箭，射向光矛袭来的方向！罗战也迅速移动到罗毅侧前方，虽然无力直接对抗，但凭借经验判断着可能的后续攻击轨迹。

罗毅则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看向攻击来袭处。在光晕被撕裂的缺口外，几艘造型简洁、线条冷硬、通体洁白的梭形战舰显现出来，舰体上烙印着净世之锋那代表“绝对净化”的徽记。其中一艘战舰的舱门打开，数名全身覆盖在洁白装甲内、连面部都被光滑面具覆盖的身影飞出，为首者手持一柄光芒流转的长杖，杖头镶嵌的晶体正散发着方才那恐怖净化能量的余波。

“混沌污染者！泰拉遗产的畸形产物！接受净化！” 为首的审判官（从其能量强度判断）发出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长杖再次举起，更加庞大的净化能量开始汇聚。

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虚空回廊”的规则，也低估了石誓者对“仲裁”神圣性的维护。

“擅闯秩序回廊，干扰正式仲裁，攻击仲裁目标——裁决：违反中立法则，予以驱逐。”

石誓者那宏大漠然的声音响起，不带有任何愤怒，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法则力量。

它甚至没有做出攻击动作，只是那光芒构成的“手臂”似乎轻轻挥动了一下。

刹那间，整个遗迹广场上所有的淡金色符文光芒大盛！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秩序排异力”凭空生成，如同无形的巨浪，精准地拍打在那些净世之锋成员和他们战舰所在的位置！

“什么？！”

“法则干涉？！”

惊呼声中，那几名审判官连同他们的战舰，如同被橡皮擦从画面上抹去一般，瞬间从原地消失！不是击毁，不是传送，而是被这股纯粹的“秩序法则力量”直接“排斥”出了虚空回廊的范围，不知抛到了多远之外的虚空中！

干扰者瞬间清场。

广场上恢复了平静，只留下能量对撞后的细微余波和众人惊疑未定的心跳。

石誓者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场内。

“干扰已清除。仲裁继续。”

它那无面的“目光”再次扫过乌列尔，稍作停留。

“誓言（乌列尔）：真实性确认为‘真’。动机核心：源于‘秩序伤痕’之反思与‘反抗不公’之意志，其‘控诉’与‘挑战’特质，本身构成对僵化秩序之‘纠错’动力，符合秩序动态演进之潜在需求。裁定：通过关联性仲裁。”

乌列尔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的誓言，竟然也被这绝对中立的古老存在所认可。

最后，石誓者的光芒全部聚焦于罗毅。

“最终裁定：复合誓言（罗毅为核心，乌列尔为关联）通过仲裁。符合授予‘秩序凭证’之基本条件。”

石誓者抬起那光芒手臂，指向广场中央的黑色石质地面。

地面上，那些复杂的符文法阵疯狂流转，中心区域缓缓裂开。一道纯净、凝实、仿佛由最根本的“规则”本身构成的白金色光柱，从裂口中冲天而起！

光柱之中，一枚奇异的物体缓缓成型、凝实。

它并非预想中的楔形令牌或晶体。那是一枚拳头大小、不断缓慢旋转的多面体。它的每一个切面都光滑如镜，倒映着不同的景象——有时是星辰有序运转，有时是契约文字浮现，有时是生命诞生成长，有时是文明灯火辉煌……而这些景象并非静态，它们仿佛在无数种可能性之间微秒地切换、流淌。多面体的核心，则是一点极其稳定、仿佛亘古不变的纯白光芒。

它散发着一种奇特的“秩序”感——不是僵化的条框，而是包容万物、引导演化、维护存在基础的那种“根本规则”的韵味。

“此即响应汝之誓言所凝聚之‘秩序之楔’——‘万象础石’。它非僵化之律条，而是汝所立誓守护之‘包容生长秩序’的规则具现化核心。可用于稳定空间、抵御混沌、履行契约、乃至……在有限范围内，暂时‘定义’或‘强化’特定范围内的秩序倾向。”

石誓者的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期待？

“慎用之。秩序之力，用之正则正，用之偏则偏。切记汝之誓言核心——对‘存在’与‘可能性’之珍视。”

白金色的多面体——“万象础石”——缓缓飘落到罗毅身前。

罗毅郑重地伸出双手，将其捧住。入手微温，沉甸甸的，并非物理重量，而是某种法则的“分量”。在接触到它的瞬间，罗毅感到自己灵魂中那纷乱的色彩仿佛被一道温润而强大的白金色光芒拂过，虽未消除冲突，却带来了一种奇异的“梳理感”与“稳定感”。体内的混沌低语似乎也被这道光芒压制得更加沉寂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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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钥匙……”罗毅低声自语，小心翼翼地将“万象础石”收起。它与“梦种”一样，并非实体，而是直接融入了他灵魂与“监管者”印记关联的某个特殊层面。

“仲裁完成，凭证已授。汝等可离去了。” 石誓者的光芒开始缓缓黯淡，广场上的符文也逐渐熄灭，“记住汝等今日之言。秩序回廊，将继续见证。”

遗迹重新归于沉静与昏暗，只有那淡金色的外围光晕依旧默默流转。

罗毅等人没有多言，迅速返回星火号。

舱门关闭，引擎启动，星火号划出一道银辉，远离了这片古老的誓言之土。

控制室内，伊瑟拉尔看着探测器上远离的“虚空回廊”坐标，松了口气：“净世之锋竟然能追踪到这里……看来他们对我们的‘关注’远超预期。而且，刚才那支小队，似乎是其中的激进派，行动果断狠辣，与之前诺瓦遇到的观察者风格不同。”

“内部有分歧是好事。”乌列尔冷声道，她看着自己的晶化右臂，此刻那暗金与紫色的光芒似乎与之前有了一丝不同，仿佛多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她自身意志的“光泽”，“但也意味着，我们未来的敌人，可能更加复杂。”

罗毅没有参与讨论，他沉浸在获得“万象础石”的感受中，以及回味着石誓者最后那似乎蕴含深意的话语。

两把钥匙已然在手。

距离沉眠龙殿，又近了一步。

而龙皇的阴影，以及那些因他们行动而越发清晰的各方势力，也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合拢而来。

星火号调整航向，朝着下一个未知的坐标点驶去。

在那被净世之锋激进派小队袭击的虚空中，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常规手段探测到的加密信号，悄无声息地向着某个未知的深空方向发射出去，信号内容仅有简短几个词：

“目标确认为‘协议关键变数’。誓言倾向‘包容秩序’。建议……重新评估‘净化’优先级。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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