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雇佣兵提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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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中京王宫御书房内的气氛，因李进那封关于英国“格陵兰-陆路”奇袭计划的密报而变得异常凝重。闪索与孙传庭、萨亚、李岩等重臣正对着北部地图紧锣密鼓地商讨应对之策，人人眉头深锁。

就在这时，殿外侍卫高声禀报：“启禀陛下，靖海伯郑芝龙、陆军少将戚家奇二位大人自大明归来，殿外求见！”

“哦？他们回来了？宣！”闪索精神一振。移民事务虽紧要，但此刻北疆警报更急，不过听听最新情况或许也有助于全面判断。

郑芝龙与戚家奇风尘仆仆地步入殿内，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中却有完成重任的兴奋。二人行礼后，郑芝龙率先禀报：

“陛下，臣等此番奉旨再赴大明招徕移民，历时三月有余。赖陛下威德远播，兼之大明内乱愈炽，民不聊生，招募异常顺利。此次共调集王国官船与响应之民间船只六百余艘，自山东，浙江沿岸，共接回汉人移民七十四万余口！”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其中，绝大多数为无处容身、虽然现在大明种植有土豆，红薯和玉米，但是由于苛捐杂税，各种压迫等导致大明还是有太多的濒临饿毙之流民。各地官府非但不加赈济，反视我等船队为‘卸包袱’之良机，主动驱赶流民上船，甚至派差役押送，以求境内‘安宁’。

此外……还有约五万人，乃是各地官府监狱主动‘释放’或低价‘转让’之各类囚犯，其中不乏因活不下去而参与民变被俘者，亦有盗匪、杀人越货之凶徒。官府言道：‘与其耗粮看押，不若送与尔等，充作边塞苦力或阵前死士。’臣等谨记陛下‘多多益善’之命，兼思或可利用，便一并接收，现暂押于西海城，由当地驻军严加看管。”

戚家奇补充了贸易情况：“此次亦携带大量白银及王国货物，于沿海交易，购得大明上等茶叶三万石，生丝五千石，绸缎等物无数，已随船队运回，正在西海城清点入库。”

七十四万新移民！还有五万背景复杂的囚犯！这个数字让在场众人都微微动容。王国人口又将迎来一次显着增长，但如何妥善安置，尤其是那五万不稳定因素，成了新问题。

闪索赞许了二人的功绩，随即话锋一转，将李进的密报内容告知了他们，并指着地图上的格陵兰和北美东北部：“英国人意欲避我海军锋芒，行此北线迂回险着，不可不防。

朕正与诸卿商议，拟命岳云率领两万燧发枪精锐与两万骑兵北上，进驻北域城（阿拉斯加）及加强拉布拉多一带防务，萨南与阿叔（北域城负责人）协同，务必确保北疆无虞。”

郑芝龙仔细听着，目光在地图上游移，又看了看萨亚等人凝重的神色，忽然眼中精光一闪，开口道：“陛下，臣有一议，或可一举两得，既解北疆之患，又安新来之囚。”

“讲。”闪索示意他说下去。

“陛下，那五万自大明来的囚徒，其中亡命之徒甚众，凶狠好斗，不服管束。若分散安置于民间，恐成隐患；若充作普通苦力，亦难尽其‘才’。不如……”郑芝龙嘴角露出一丝狠辣而实用的笑意，“将他们单独编组，于北域城设立一‘北部开拓与防卫雇佣兵团’！”

他详细阐述：“以此五万人为基干，许以重利。由王国提供基本武器——甚至可以将缴获淘汰的火绳枪、旧式刀矛，乃至与英军交战缴获的燧发枪。明确章程：凡受雇者，需遵守基本军纪，接受北域城驻军指挥。其报酬，不按常例发饷，而是按‘首级’或战功计赏！”

“击杀或俘获英国士兵、军官，摧毁英军据点、船只，乃至探查到重要情报，皆按不同等级，赏以银币、粮食、布匹、烟草，甚至……王国的爵位！设立功勋簿，累积功勋达到一定标准者，不仅可以获得大量赏金，更可赦免其过往罪责，授予明月王国自由民身份！功勋卓着者，额外奖励十亩永久土地，允其在此安家落户，成为真正的王国子民！”

郑芝龙看着众人逐渐亮起来的眼神，继续说道：“此等人，多为求生而犯禁，或本性凶悍。与其让他们在王国腹地成为不安定因素，不如将他们这股‘悍气’导向外敌！北地苦寒，环境恶劣，正需此等不畏死、敢搏命之人。

以利驱之，以自由与土地诱之，使其与英军在北疆冰原上互相消耗！既能有效补充北域城防力量之不足（岳云将军的正规军可集中用于关键方向和决战），又能消耗英军，更可借此消化这批危险人口，将其转化为王国边疆的屏障甚至未来的拓荒者！”

这个主意可谓“毒辣”而又极具可操作性。将一群危险的囚犯和亡命徒，变成一把指向敌人的、按“件”计酬的利刃！

萨亚首先表示赞同：“此计大妙！北域城及北部边疆广袤，岳云将军四万步骑虽精，但撒开来仍显不足。若有这五万‘雇佣兵’作为外围侦查、袭扰、甚至消耗敌军前锋的力量，确能极大缓解正规军压力。且以战功换自由与土地，对这些囚徒而言，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必能激发其死战之心。”

孙传庭抚须沉吟：“利驱之法，古已有之。然需有严密章程，防止其劫掠本国百姓，更需防止其坐大或倒戈。必须由北域城驻军牢牢掌握指挥权、补给线和功勋核定权。可效仿秦之‘军功爵’制，但更加简化务实。”

李岩也点头：“既能御外敌，又能安内患，更可开发北疆。只是初期投入（武器、赏金）不小，但相比于正规军大规模北调及可能发生的边境战事损耗，或许更为经济。且若能成功，这批人及其后代，将成为王国稳固北疆的又一道血勇防线。”

闪索听罢，心中已然认可。这确实是一个在紧迫形势下，最大化利用现有资源的狡黠而有效的策略。

“郑卿此议，甚合朕心。”闪索最终拍板，“萨亚，此事由你陆军部牵头，会同内阁，速速拟定《北部开拓与防卫雇佣兵团章程》，明确招募（实为转押）、编制、指挥、赏罚、晋升（换取自由与土地）等一切细则。务必做到管理严密，赏罚分明，既要能用其勇，又要能控其害。章程拟定后，即刻发往北域城，交岳云、萨南、阿叔执行。那五万囚徒，由西海城驻军负责押送北上，沿途严加看管。”

“臣领旨！”萨亚肃然应道。

“至于新来的七十四万普通移民，”闪索看向孙传庭和李岩，“皆是王国宝贵根基。依旧例，每户分十亩永久土地（优先安排于已勘定之新垦区或铁路沿线），发放足够越冬口粮与基本农具、种子。传朕旨意，所有新移民，免赋税三年，以助其安心定居，重建家园。各地官府需妥善安置，不得歧视苛待。此事由二位卿家全权负责，务必落到实处。”

“臣等遵旨！必使新来同胞，尽沐王化，安居乐业！”孙传庭与李岩郑重承诺。

一场可能到来的北方边境危机，因郑芝龙一个大胆而务实的提议，似乎找到了一个颇具弹性和攻击性的应对方案。而那七十余万新移民的到来，尽管带来了安置压力与五万不稳定因素，却也带来了庞大的人力与未来的税基。众人领命告退，各自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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