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那一瞬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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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京市机场时,是上午十点二十分。
唐瑜走在前面,深灰色的大衣下摆被风吹得向后扬起。余婧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手里拖着两人的登机箱,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正在快速处理着什么信息。
唐郁时落在后面一点。
她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在冷空气里迅速蒙上一层薄雾,她用指尖抹开。
解锁,点开微信。
找到白世鸣。
唐郁时点开对话框:「落地了。在京市。」
发送。
几乎是立刻,对话框上方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几秒后,新消息跳出来:「平安抵达就好。现在去哪儿?」
唐郁时打字:「姑姑要去拜访几家。我自由活动。」
「那……来我这儿?新的工作室哦。」
「方便吗?」
「随时方便。发你地址。」
一个定位随即发送过来。
唐郁时回了一个「好」字。
「我等你。」
唐郁时收起手机,抬头。
唐瑜和余婧已经走到了机场出口的玻璃门前,正停下脚步等她。
她加快步子跟上去。
门外,来接的车已经等着。
京市的街道宽阔,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天光,一切都显得秩序井然。
“先去陈老那里。”唐瑜对司机说,然后转过头,看向后座的唐郁时,“你呢?”
“我去世鸣姐的工作室。”唐郁时说,“刚才约好了。”
唐瑜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晚上回公寓?”
“嗯。”
“地址发给你了?”
“发了。”
唐瑜便不再说话,重新拿起手机处理事情。
余婧也在低头看平板,指尖偶尔滑动。车内只剩下暖风低沉的运行声,以及窗外隐约的城市喧嚣。
唐郁时侧头看着窗外。
街道两旁的树木早已落尽了叶子,枯瘦的枝桠伸向灰蓝色的天空,像用焦墨勾出的、凌厉的线条。
人行道上的行人步履匆匆,都裹着厚实的外套,围巾口罩齐全,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公交车站有人排队。
车子驶入东城。
白世鸣的工作室在最里面一栋楼。
车子在楼下停住。
唐郁时解开安全带,唐瑜抬起眼。
“几点结束?”
“不确定。”唐郁时说,“晚饭前应该能回去。”
“注意安全。”唐瑜顿了顿,“有事打电话。”
“好。”
唐郁时推门下车。
冷空气瞬间涌上来,她将围巾又拢紧了些,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建筑。
灰色的外墙,巨大的落地窗,顶层有延伸出去的露台,边缘摆着几盆耐寒的植物,枝叶在风里轻轻晃动。
她走进去。
大厅空旷,水泥地面,墙壁挂着一些展览的海报。
走廊很安静,深色的木质地板,墙壁刷成白色,挂着几幅抽象画。
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门牌上只有一个简单的英文单词:“Ming”。
唐郁时走过去,抬手,指节在门上叩击。
两下。
门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开了。
白世鸣站在门后。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浅米色的羊绒开衫,里面是白色的棉质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下身是深灰色的羊毛长裤,赤脚踩在地板上。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颈侧。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室内暖黄的光线下显得细腻而干净。
看见唐郁时,她的眼睛弯起来,唇角自然上扬。
“进来。”她侧身让开,“外面冷吧?”
“还好。”唐郁时走进去,顺手带上门。
新工作室很大,挑高的空间,整面墙的落地窗。
此刻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大片大片的光斑。空气里有熟悉的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靠墙是一排画架,有的蒙着防尘布,有的上面放着未完成的作品。颜料架整齐排列,各种颜色的管状颜料按色系摆放。
另一侧是工作台,堆着素描本、画笔、调色盘。
角落里有一张深蓝色的沙发,旁边立着一盏落地灯,灯罩是纸质的,光线柔和。
“喝点什么?”白世鸣走到角落的小吧台边,“咖啡?茶?或者热巧克力?”
“热巧克力吧。”唐郁时脱下羽绒服,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围巾也解下来,叠好放在沙发上。
白世鸣应了一声,开始动手。
电磁炉上烧着水,她从柜子里拿出可可粉,牛奶,糖。
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日常的、居家的熟练。
唐郁时在工作室里慢慢走动。
墙边立着几个画架,她停在其中一幅面前。
画布上是一片朦胧的暖橙色,像是夕阳,又像是某种情绪的晕染。
笔触很轻,颜色层层叠叠,边缘模糊,透出一种温柔而哀伤的美感。
“这是新画的?”她问。
白世鸣回过头,看了一眼。“嗯,前几天画的。还没想好名字。”
唐郁时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画里的暖意很真实,但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温暖底下,藏着一些别的、更复杂的东西。
“喜欢吗?”白世鸣的声音从吧台那边传来。
“喜欢。”唐郁时说,“很温暖。”
白世鸣笑了笑,没说话。
水开了,她冲好热巧克力,倒入两个白色的马克杯里,端着走过来。
“给。”
唐郁时接过。杯子很烫,捧在手里,热量透过陶瓷传递到掌心,一点点驱散从外面带来的寒意。
她低头喝了一口。
甜,微苦,浓郁的巧克力香气在口腔里化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坐。”白世鸣指了指沙发。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坐下去时会微微下陷。
落地灯的光晕圈出一小片温暖的区域,窗外是冬日上午苍白的天空,以及远处城市高低错落的屋顶。
“杭市怎么样?”白世鸣问,也捧着自己的杯子,小口喝着。
“还是那样咯,忙得要死。”
“累吗?”
“有点。”唐郁时顿了顿,“主要是心累。”
白世鸣侧过头看她,“在京市能待几天?”
“看姑姑的安排。”唐郁时说,“可能一周左右。”
“那还好。”白世鸣说,“有时间可以多来坐坐。”
“嗯。”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杯中的热巧克力已经不再烫手,温度变得刚好适口。
她捧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甜味在舌尖蔓延,一路暖到胃里。
“世鸣姐。”她轻声开口。
“嗯?”
“你对我……”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那种喜欢吗?”
问题很直接。
“是。”白世鸣坦然承认,“我喜欢你。不是对妹妹的喜欢,也不是对朋友的喜欢。是想牵你的手,想抱你,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唐郁时的心脏轻轻一跳。
耳根处泛起熟悉的温热。
“但你不必觉得有压力。”白世鸣继续说,语气平和,“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不必回应,不必改变,不必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就像那些画作……我喜欢夕阳,所以我多画它。夕阳不需要为我做什么,它只要在那里,就很好。”
她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唐郁时的手背。
“所以,不用着急。”白世鸣收回手,重新捧起自己的杯子,“你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我们可以慢慢来,像现在这样,一起聊天,一起看画……就很好。”
唐郁时看着她的侧脸。
白世鸣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垂着眼,小口喝着巧克力,神态平静,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最寻常的告白,不值一提。
但唐郁时知道,不是的。
那些话里的分量,那些克制下的温柔,那些“不必追赶”的包容……都是真的。
是真的喜欢。
也是真的,不着急。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白家老宅的画室里,白世鸣牵着她的手,说“在这里的时候,就不要拒绝我了”。
那时候的白世鸣,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而现在,坐在这个工作室里,坐在她自己构建的世界里,白世鸣变得更从容,更坚定。
她不再需要试探,因为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也确定了自己的方式。
这种方式,是给予,而不是索取。
是陪伴,而不是逼迫。
是“光总会落下”,而不是“你必须走向光”。
唐郁时沉默了很久。
窗外,太阳又升高了一些,苍白的光线斜斜地射进来,在地板上移动了寸许。
“世鸣姐。”她终于开口。
“嗯?”
“谢谢你。”唐郁时说,“谢谢你……愿意这样喜欢我。”
白世鸣转过头,看着她。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不用谢。”她说,“喜欢你这件事本身,就让我很高兴了。”
两人在工作室待到下午一点多。
白世鸣点了外卖,简单的日式定食,装在精致的漆盒里。
她们就坐在工作台边吃,一边吃一边聊些琐碎的事。白世鸣说起最近在准备的个展,说起某位藏家对她新作的评价,说起艺术圈里一些有趣的八卦。
唐郁时安静地听着,偶尔问几句,发表一点自己的看法。
气氛轻松。
吃完饭,唐郁时帮忙收拾了餐盒。
白世鸣去洗手,回来时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包装精致的纸袋。
“之前为你而画的一幅作品,画已经请人装裱好了。”她把纸袋递给唐郁时,“可以直接挂起来。或者……你想带回去再挂也行。”
唐郁时接过。
纸袋不重。
“我会好好挂起来的。”她说。
白世鸣笑了。“嗯。”
下午两点,唐郁时准备离开。
她重新穿上羽绒服,围好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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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世鸣送她到门口。
“路上小心。”白世鸣说,“到了发个消息。”
“好。”唐郁时顿了顿,“你……接下来忙吗?”
“这几天都在准备展品,会一直在工作室。”白世鸣说,“你随时可以来。”
“嗯。”
唐郁时推开门。
走廊里的空气比室内冷了不少,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郁时。”白世鸣忽然叫住她。
唐郁时回过头。
白世鸣站在门内,背对着工作室温暖的光。
“不管以后怎么样,”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都会在这里。所以,不用怕。”
唐郁时的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看着白世鸣,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
然后她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下行。
狭窄的空间里只有自己。
唐郁时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纸袋。
防尘布包裹着的画框边缘,从纸袋口露出来一点点,深色的木质。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
不必追赶,光总会落下。
白世鸣是这样说的。
也是这么做的。
电梯到达一楼。
门滑开,冷空气涌进来。唐郁时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工作室外,街道依旧安静。
等车的时候,她点开微信,找到了白昭泠的头像。
白昭泠的头像是一张极简的风景照,灰白色的雪山,天空湛蓝。没有任何文字,没有任何修饰,干净得像她本人。
唐郁时点开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过年时的拜年,她发了一句“新年快乐”,白昭泠回了一句“同乐”,后面跟了一个系统自带的烟花表情。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
然后落下:
「白阿姨,还在京市吗?」
发送。
消息显示已读。几秒后,白昭泠回复:
「在。刚开完会。」
唐郁时打字:「下午有空吗?想请您喝茶。」
这次回复得慢了一些。大约过了半分钟,新消息跳出来:
「可以。哪里?」
唐郁时想了想,输入了一个茶室的名字。
位于使馆区附近,环境清幽,私密性好。
「这里可以吗?」
「可以。几点?」
「三点半?」
「好。我准时到。」
「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对话结束。
车也到了。
黑色的网约车停在面前,唐郁时拉开车门坐进去。
报了茶室地址,车子驶出艺术区,重新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下午的京市,交通稍微有些拥堵。
车子时走时停,窗外是重复的城市景观。
唐郁时靠在座椅里,看着外面流动的街景,脑海里却有些空。
她约白昭泠喝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只是……想见见她。
想知道她最近怎么样,想听听她的声音,想看看她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睛里,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情绪。
这种“想”,很模糊,很朦胧。
像冬日早晨窗玻璃上的雾气,看不清具体的形状,只是氤氲在那里,挥之不去。
她想起秦玥姬的话。
“你提起某个人的时候,心跳会加速吗?”
会。
“会想见到她吗?”
会。
“会期待她的消息吗?”
会。
唐郁时闭上眼睛。
是白昭泠吗?
不完全是。
她说不上来那种感觉,那是白昭泠给不了的。
车子在使馆区附近的一条小街停下。
茶室就在街角,一栋两层的老式洋房改建而成,外墙爬着枯藤,木制的招牌上刻着篆体的“静舍”二字。
唐郁时付钱下车。冷风拂面,她拢了拢围巾,推开茶室的玻璃门。
深色的木质地板,墙壁刷成柔和的米白色,挂着几幅水墨字画。靠窗的位置摆着竹制的桌椅,用屏风隔开,形成半私密的空间。店里很安静,只有隐约的古琴声从音响里流淌出来,舒缓,清雅。
二楼更安静。
走廊两侧是一个个独立的茶室,门是推拉的木格纸门,门上挂着小小的名牌
服务员在一间名为“听雪”的茶室前停下,拉开门。
里面不大,但布置得极为雅致。榻榻米的地面,中央摆着一张矮矮的茶桌,桌上是全套的紫砂茶具。靠墙有一张小小的案几,上面摆着香炉,青烟袅袅。一侧是整面墙的窗户,窗外是后院,种着几株梅树,此刻枝头已经结了小小的花苞,在风里微微颤动。
“需要现在点茶吗?”服务员问。
“等人来了再点。”唐郁时说。
服务员点头,退了出去,轻轻拉上门。
茶室里只剩下唐郁时一个人。
她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
时间缓缓流逝。
三点二十五分。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门被轻轻拉开。
白昭泠站在门口。
看见唐郁时,她微微颔首。
“抱歉,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一会儿。”唐郁时说。
白昭泠走进来,反手拉上门。她在唐郁时对面坐下,将公文包放在身侧。
两人之间隔着茶桌,距离不远不近。
服务员敲门进来,递上茶单。白昭泠接过,扫了一眼。
“普洱吧。”她说,看向唐郁时,“可以吗?”
“可以。”
“生普还是熟普?”
“熟普。”
白昭泠点头,对服务员说:“一壶熟普,再配些茶点。”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退出去。茶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白昭泠将手机放在茶桌上,屏幕朝下。她抬起眼,看向唐郁时。
“这几天怎么样?”白昭泠简单问了声。
“还好。”
“唐瑜呢?”
“姑姑还好。就是忙,过年期间也处理了不少事情。”
白昭泠轻轻点头,“她是这样。”
短暂的沉默。
“白阿姨最近忙吗?”唐郁时问。
“还好。”白昭泠说,“节后刚复工,事情多一些,但都在可控范围内。”她顿了顿,看着唐郁时。“你约我喝茶,是有什么事吗?”
唐郁时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见见您。”
“嗯。”
服务员敲门,端着茶具和茶点进来。
紫砂壶,品茗杯,茶海,茶匙,一应俱全。
茶点很精致,绿豆糕,桂花糖,杏仁酥,摆在小巧的瓷碟里。
服务员熟练地温壶,置茶,冲泡。
热水注入紫砂壶,茶叶舒展,深红色的茶汤缓缓溢出,香气氤氲。她将第一泡茶倒掉,重新注入热水,稍等片刻,然后将茶汤倒入茶海中,再分入品茗杯。
“请慢用。”服务员退出去。
茶室里茶香更浓。
茶汤是深褐红色,在白色的瓷杯里显得温润。
两人静静喝茶。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一些。
“白阿姨。”唐郁时忽然开口。
“嗯?”
“您最近……还好吗?”
白昭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感觉您好像有点累。”唐郁时目光落在白昭泠眼下那层被妆容遮掩的青影上,“黑眼圈有点重。”
白昭泠沉默了片刻。
她放下茶杯,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最近是有些睡不好,工作有些调整,压力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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