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微光苏醒与恨意生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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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门上那盏刺目的红灯,在经历了令人窒息的、长达将近十七个小时的煎熬后,终于,熄灭了。
那熄灭的红光,如同一个信号,瞬间攥紧了手术室外两个男人已经紧绷到极限、濒临断裂的神经。祁逸川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但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双腿早已麻木,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却不管不顾地扑到手术室门前,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喘息,眼睛赤红,布满了血丝。
段云深依旧伫立在原地,如同一尊历经风雪侵蚀却未曾动摇的冰雕。只有那冰灰色眼眸深处骤然凝聚的光,和微微收紧、指节发白到极致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绝不似表面这般平静的惊涛骇浪。
时间,在红灯熄灭后的这几分钟里,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难熬。他们能听到门内隐约传来的、收拾物品的声音,医生们低沉的交谈声,以及推车滚轮在地面上滑动的细微声响。每一种声音,都像重锤,敲打在他们早已不堪重负的心脏上。
终于,在仿佛凝固的寂静被打破的刹那,手术室厚重的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浓重的消毒水混合着血腥的气息,率先涌了出来,紧随其后的,是主刀医生那张写满极度疲惫、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神情的脸。他摘下口罩,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干裂的嘴唇,身上的手术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门外的段云深和祁逸川,几乎是同时向前一步,目光如同最锋利的刀子,死死钉在医生的脸上,等待着他开口宣判。
院长和其他几位参与抢救的主任医师也陆续走了出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但眼神中,多少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主刀医生深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看向段云深,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完成艰巨任务后的虚脱感:段先生,祁先生,手术……结束了。
他顿了顿,在两人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压迫目光下,快速而清晰地汇报道:段太太的性命,暂时保住了。
暂时两个字,让祁逸川的心猛地一沉,而段云深的瞳孔,也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医生连忙继续道:情况非常凶险,可以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高处坠落伤合并缓冲伤,导致多脏器严重破裂出血,尤其是肝脾和左肾,损伤严重,我们进行了紧急修补和部分切除。颅内出血已经清除,但颅压依然偏高,后续需要密切观察,防止脑水肿和二次出血。脊柱L1、L2椎体有压缩性骨折,幸好没有伤及神经,但需要绝对卧床和后续康复。骨盆骨折,四肢也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骨裂。
他每说一项,祁逸川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段云深周身的气息,也越发冰冷沉凝。
目前,她的生命体征虽然极其微弱,但已经趋于平稳,脱离了最危险的急性出血期和休克期。” 医生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和后怕,这简直是个奇迹。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虽然有王医生那一接缓冲了大部分下坠力量,但能抢救回来,并且没有出现最糟糕的脑死亡或不可逆的神经损伤,除了我们尽力抢救,也跟她……跟她自身突然迸发出的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有关。
求生意志?”段云深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冰灰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医生。
是的。 医生肯定地点头,回想起手术中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在手术进行到最关键、最危险的时候,患者的心跳和血压一度降到极低,我们几乎以为……但就在那时,监测仪器显示,她的生命体征忽然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回升。就像是……就像是她自己,在昏迷中,凭着某种强烈的意念,硬生生从死亡线上挣扎了一下。这种强烈的求生欲,对重伤患者的恢复至关重要。”
强烈的求生意志……
段云深和祁逸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动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是什么,让在噩梦中崩溃、选择纵身一跃的她,在濒死之际,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想要活下去的执念?
是因为他们吗?还是因为……
她如今状况如何?祁逸川声音低沉,语气急切,双眼紧盯着手术室,似乎欲透过那扇门,望见里面的人。
手术已成功,但伤势过重,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仍是危险期,需转入 ICU(重症监护室)进行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护,以防感染、器官衰竭等并发症。”医生言辞谨慎,此外,脑部曾遭受冲击,虽目前未见严重器质性损伤,但苏醒后的具体状况,是否会有后遗症,如记忆、认知、情绪等方面的问题,尚需进一步观察。身体的恢复,更是一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
我们能进去看她吗? 祁逸川急切地问。
暂时还不行。”医生摇头,患者需要绝对的无菌环境和安静,马上要转入ICU。等她在ICU情况稳定,转入普通病房后,家属才能探视。不过,我们会随时向两位通报她的情况。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完全打开,李秀杰被推了出来。
她静静地躺在移动病床上,身上盖着雪白的被子,只露出一张苍白到几乎透明的小脸。她的脸上还戴着氧气面罩,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青黑的阴影,眉头即使昏睡着,也微微蹙着,仿佛依旧承受着痛苦。她的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心电监护、引流管、输液管……像个被精密仪器包围的、易碎的瓷娃娃。
她的呼吸很微弱,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全靠呼吸机在维持。心电监护仪上,绿色的线条微弱地跳动着,数字显示着依旧偏低的心率和血压,但至少,是规律的,是活着的证明。
看到她的瞬间,祁逸川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死死捂住嘴,才没有发出哽咽的声音。他想冲上去,想摸摸她的脸,想确认她是真的还活着,但脚下却像生了根,动弹不得,只能贪婪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进灵魂里。
段云深站在原地,冰灰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苍白脆弱的脸上。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胸腔里那颗冰冷了许久的心脏,似乎才重新开始缓慢、沉重地跳动。她还活着。他的宝贝,还活着。这个认知,如同一道微弱却顽强的光,刺破了他心中那片被暴怒、杀意和恐惧笼罩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他看着她身上那些冰冷的仪器和管子,看着她了无生气的样子,冰封的心脏传来一阵细细密密的疼。但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到极致的庆幸,以及一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的决心。
很快,李秀杰被医护人员小心地推着,送往ICU。段云深和祁逸川沉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她被送入那扇厚重的、隔绝生死的ICU大门。门上亮起的重症监护,请勿打扰的红字,刺痛了他们的眼睛。
段先生,祁先生,ICU 有最专业的医护人员 24 小时监护,你们先回去休息吧。院长一脸凝重地建议道,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如沉默的山岳,一个似茫然的孤雁,担心他们在医院里会有什么意外。
段云深仿若未闻院长的话语,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定那扇紧闭的 ICU 大门,似乎要透过那厚实的门板,望见里面那个孱弱的身影。他启唇,嗓音低沉冷冽:“那个接住她的人,王医生,状况如何?”
院长连忙回答:“王医生情况也很严重,双臂尺桡骨粉碎性骨折,胸腔受到剧烈撞击,有血气胸和肺部挫伤,内脏也有轻微震荡,现在也在骨科和胸外科住院治疗。多亏了他那奋不顾身的一接,缓冲了大部分下坠力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院长说到这里,也是一阵后怕。如果李秀杰真的当场摔死,那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 段云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他救了秀杰的命,从今天起,他就是这所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兼骨科名誉主任医师。薪资待遇,按最高标准的三倍发放。他和他家人以后有任何需要,段氏集团无条件满足。”
院长和一众医生听得目瞪口呆。神经外科主任!骨科名誉主任医师!三倍薪资!段氏集团的无条件支持!这哪里是奖励,这简直是一步登天,是泼天的富贵砸在了王医生头上!但没有人觉得过分,所有人都清楚,王医生那奋不顾身的一接,救下的不仅仅是李秀杰的命,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前途,甚至性命。
“是!是!段先生请放心,我们一定集中全院最好的资源,全力救治王医生,并安排好他的一切!” 院长连忙应下,心中对王医生又是羡慕又是庆幸。
段云深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他的目光,重新落回ICU的大门上。奖励,他会给。恩,他会记。但此刻,他所有的心神,都系在那个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如今脆弱地躺在里面的小人儿身上。
接下来的三天,是段云深和祁逸川人生中最漫长、最难熬的三天。
他们没有离开医院半步,就在ICU外的家属休息区守着。段云深几乎不眠不休,像一尊沉默的雕像,除了偶尔处理一些必须由他决定的紧急事务,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ICU的方向。祁逸川则像个游魂,大部分时间瘫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只有护士偶尔出来通报情况时,他才会像被注入一丝生气般,猛地弹起来,抓着护士追问每一个细节。
李秀杰的情况,如同坐过山车,时好时坏。感染、发烧、血压不稳、颅内压反复……每一次病情波动,都牵动着门外两个男人的心,让他们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备受煎熬。但好在,在ICU医护团队最精心的治疗和监护下,她总算一次次闯过了鬼门关,生命体征逐渐趋于稳定。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走廊的窗户,洒下金红色的光晕。主治医生再次从ICU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淡淡的笑容。
段先生,祁先生,好消息。情况基本稳定了,感染控制住了,颅内压也降了下来,各项指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如果今晚没有意外,明天早上,就可以考虑转入VIP病房,进行后续治疗和观察了。
这个消息,如同久旱甘霖,瞬间滋润了段云深和祁逸川几乎干涸绝望的心田。祁逸川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这次是喜极而泣。段云深紧绷了三天三夜的下颌线,也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冰灰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
第二天上午,在医生确认李秀杰情况稳定,可以转出ICU后,她被小心翼翼地推了出来,转移到了医院最高规格、配备了最先进医疗设备的VIP病房。这里环境静谧,设施齐全,有专门的护士24小时看护。
段云深和祁逸川终于被允许进入病房探视,但医生严格限定了时间,并且要求他们保持安静,不能刺激到患者。
病房里,李秀杰依旧安静地躺着,身上连接的各种仪器比在ICU时少了一些,但依旧需要呼吸辅助和心电监护。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手术刚结束时那毫无生气的样子,已经多了些许微弱的血色。长长的睫毛静静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段云深和祁逸川一左一右站在床边,目光贪婪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这三天缺失的注视,全部补回来。他们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
时间在静谧中流淌。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人儿,那如同蝶翼般的长睫毛,忽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段云深和祁逸川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紧接着,那睫毛又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地、如同推开沉重的石门般,睁了开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依旧很大,很清澈,但不再是以往那种懵懂的、如同孩童般不谙世事的纯净。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疲惫、虚弱,瞳孔因为长时间昏迷和药物作用,显得有些涣散,焦距不稳。但在那瞳孔深处,却隐隐有一丝不同以往的、微弱却清晰的……光芒。那不是懵懂的光芒,而是一种……清醒的,带着痛楚,也带着某种沉淀下来的东西的光芒。
她的目光,先是有些茫然地落在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极其缓慢地,转向了左侧,落在了段云深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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