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坠落的微光与漫长煎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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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宴会上的血色审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本市上流社会激起了滔天巨浪,余波震荡,人心惶惶。但对于身处医院VIP病房的祁逸川,以及躺在病床上昏睡的李秀杰而言,外界的风风雨雨,都被隔绝在那扇厚重的病房门外。

祁逸川依旧跪在床边,如同一尊被罚跪的、赎罪的雕塑。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那张苍白脆弱的睡颜。段云深离开时那冰冷的话语和眼神,如同烙印,刻在他的心上——看着她,一步都不准离开

他知道,这是命令,是段云深对他的不信任,也是对他的惩罚。他认。他甚至觉得,这惩罚远远不够。如果跪在这里,用眼睛一眨不眨地守着她,就能让她好起来,让那个失去的孩子回来,他愿意跪到地老天荒。

可是,没有用。

时间在死寂和压抑中缓慢流淌。监测仪器的滴滴声,成了病房里唯一的声响,规律,却冰冷,敲打着祁逸川紧绷的神经。李秀杰睡得很不安稳,即使在药物作用下,她的眉头也始终紧紧蹙着,长长的睫毛不时颤抖,仿佛正陷入无尽的梦魇。她的嘴唇偶尔会无意识地嚅动,发出含糊的、带着哭腔的呓语,含糊不清,但祁逸川能隐约捕捉到坏人、痛、别过来等字眼。

每一次听到她无意识的啜泣和梦呓,祁逸川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抚平她紧蹙的眉心,想要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给她一点温暖和力量,却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颓然收回。他怕,怕自己的触碰会惊扰她本就脆弱的睡眠,怕会让她想起那些可怕的经历。

他只能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跪在那里,用目光贪婪地、痛苦地描摹着她的轮廓,承受着内心凌迟般的折磨。悔恨如同毒藤,缠绕着他的五脏六腑。如果当初他没有离开,如果他一直守着她,如果他没有因为那该死的嫉妒和别扭而……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那个孩子是不是还能保住?她是不是就不会遭受那些非人的折磨,不会像现在这样,如同破碎的娃娃般躺在这里,连睡梦中都不得安宁?

无边的自责和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深夜,也许是凌晨。病房里的光线昏暗,只有监测仪器屏幕发出幽微的光芒。

病床上的李秀杰,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用力到发白。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发出破碎的、充满恐惧的梦呓:

不……不要……坏人……走开……走开啊!呜……

祁逸川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立刻凑近,想要唤醒她,却又怕惊吓到她。

秀杰?秀杰?醒醒,是梦,是噩梦,别怕……” 他压低了声音,用尽可能轻柔的语调呼唤。

但李秀杰似乎陷在极深的梦魇中,无法挣脱。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眼泪从紧闭的眼角不断滑落,打湿了枕头。她的身体开始小幅度的挣扎,仿佛在抗拒着什么。

痛……好痛……不要碰我……呜呜……老公……抱抱……我害怕……哥哥……逸川……救我……

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呓语,断断续续地从她口中溢出。那一声含糊的老公,一声清晰的哥哥,还有那一声带着全然的恐惧和依赖的“逸川救我,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刺穿了祁逸川的心脏,让他痛得几乎弯下腰去。

她记得他!即使在最深的梦魇里,在最无助的恐惧中,她喊出了他的名字!可他却没能保护她!让她在梦中都如此恐惧,如此痛苦!

我在!秀杰,我在这里!你看看我!我是逸川!我在这里!别怕! 祁逸川再也控制不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冰冷、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手,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心痛和自责。

也许是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度,也许是听到了他急切的呼唤,李秀杰挣扎的动作微微一顿,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然后,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总是清澈懵懂、如同小鹿般的大眼睛,此刻被泪水浸透,布满了惊惧、迷茫和无助的猩红血丝。她的眼神没有焦距,茫然地望向虚空,仿佛还沉浸在可怕的梦境中,无法回神。

秀杰?是我,逸川,你看看我。”祁逸川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了她。

李秀杰的视线,终于缓缓聚焦,落在了祁逸川的脸上。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那双空洞的大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芒,但那光芒很快又被更深的恐惧和混乱淹没。

坏人……有坏人… 她猛地抽回手,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像个受惊的小兽,拼命往被子里缩,嘴里发出恐惧的呜咽,“好多血……痛……跳下去……跳下去就没有坏人了……

祁逸川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跳下去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本就紧绷的神经。他想起了她之前那次意外坠楼。难道……噩梦勾起了她潜意识里最极端的逃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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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杰,没有坏人!你看清楚,是我,祁逸川!这里很安全,没有人能伤害你!” 祁逸川急了,想要靠近她,安抚她。

但李秀杰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惧世界里,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她一边呜咽着,一边猛地掀开被子,像是要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赤着脚就要往床下跑。

“秀杰!别动!你还在输液!” 祁逸川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按住她。

但李秀杰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她用力推开祁逸川,因为恐惧和混乱,她的动作毫无章法,却恰好挣脱了祁逸川的钳制。她甚至没有看路,只是凭着本能,朝着房间里唯一有光亮的、那扇巨大的、拉着厚重窗帘的落地窗冲去!

不!秀杰!回来!那里危险!”祁逸川魂飞魄散,厉声嘶吼,想要扑过去抓住她。

但已经晚了。

李秀杰冲到窗边,仿佛那不是窗户,而是通往解脱的出口。她甚至没有尝试去打开窗户锁扣,而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了那扇厚重的钢化玻璃!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钢化玻璃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剧烈震动,但并未碎裂。而李秀杰却被反作用力狠狠弹了回来,重重摔倒在地。额头撞在玻璃上,瞬间红肿了一片,甚至有血丝渗出。

秀杰!”祁逸川肝胆俱裂,扑过去想要抱起她。

但李秀杰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她被这一撞撞得有些发懵,但眼底的恐惧和混乱更甚。她看到了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苍白惊恐的脸,仿佛看到了可怕的怪物。她尖叫一声,连滚爬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再冲向那扇撞不开的窗户,而是转身,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病房门口冲去!

拦住她!快拦住她!”祁逸川对着门外守着的保镖嘶声大喊,自己也立刻追了上去。

门口的保镖反应迅速,立刻挡在了门前。但李秀杰此刻如同受惊过度的小兽,根本不顾一切,她尖叫着,用头去撞保镖,用手去抓,用脚去踢,完全是一种歇斯底里的、自毁式的疯狂挣扎。

让开!让我出去!有坏人!到处都是坏人!跳下去!跳下去就好了! 她哭喊着,声音凄厉而绝望。

祁逸川看得心碎欲裂,他冲上前,不顾她的踢打抓挠,用尽全身力气,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她,将她死死箍在怀里。秀杰!冷静!看着我!是我!没有坏人!你看看我!我是逸川!

放开我!坏人!你是坏人!放开我! 李秀杰在他怀里拼命挣扎,泪水汹涌,手脚并用,甚至低头狠狠咬在了祁逸川的手臂上!尖锐的疼痛传来,祁逸川却纹丝不动,只是更紧地抱住她,任由她咬,任由她踢打。

对不起……对不起秀杰……是我没用……是我没保护好你……你打我,骂我,咬我都可以,别伤害你自己……求求你…… 祁逸川的声音哽咽破碎,带着无尽的痛苦和哀求。

也许是挣扎耗尽了力气,也许是祁逸川那痛苦到极致的哀求触动了她混乱意识中的某根弦,李秀杰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咬着他的力道也松了,只剩下压抑的、崩溃的哭泣,身体在他怀里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呜……痛……到处都是血……跳下去……跳下去就没有了……” 她喃喃地重复着,眼神空洞而绝望。

祁逸川紧紧抱着她,将她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回床上,按响了紧急呼叫铃。他不敢再离开她半步,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断地、语无伦次地安抚着:没事了,秀杰,没事了,我在这里,没有人能伤害你。不怕,我们不怕……

很快,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看到李秀杰额头红肿、情绪崩溃的样子,都吓了一跳。在祁逸川的许可和帮助下,医生给她注射了少量的镇静剂,让她重新陷入昏睡。护士为她处理了额头的撞伤,好在只是皮外伤。

但祁逸川的心,却沉入了更深的谷底。他看着她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依旧紧蹙的眉头和不安的睡颜,一种巨大的、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阴影,笼罩了他。她的精神状态,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下午的创伤,失去孩子的打击,似乎在她混乱的意识深处,埋下了一颗极端危险的种子——用自我毁灭来逃避恐惧。

他必须更加小心,寸步不离。

然而,有些意外,终究是防不胜防。

后半夜,天空飘起了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户。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朦胧。

祁逸川依旧跪在床边,尽管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但他不敢合眼,甚至不敢有一丝松懈。他死死地盯着李秀杰,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动作。

李秀杰在药物的作用下,似乎睡得安稳了一些。但祁逸川知道,这只是表象。她的潜意识,或许正在经历着更可怕的风暴。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和雨声中,缓慢流逝。就在祁逸川因为极度的疲惫和高度紧张,而精神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恍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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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一直安静沉睡的李秀杰,毫无征兆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惊惧和混乱,而是一种诡异的、空洞的平静。她慢慢地、动作有些僵硬地坐起身,转头,看向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和淅沥的雨丝,以及远处城市模糊的灯火。

祁逸川在她坐起的瞬间就惊醒了,他立刻上前,想要扶住她:秀杰?你怎么醒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秀杰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她的目光,直直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窗户。然后,她掀开被子,动作缓慢却坚定地,下了床,赤着脚,朝着窗户走去。

秀杰?你要做什么?那里冷,快回来! 祁逸川心头警铃大作,连忙上前想要拉住她。

但李秀杰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她走到窗边,伸出手,这次,她没有再去撞那扇厚重的玻璃,而是……缓缓地,推开了窗户旁边的、一扇通往外面狭窄简修阳台的小侧窗!那扇窗户因为需要通风,并未像主窗那样完全锁死!

冰冷的、带着湿气的夜风,瞬间灌了进来,吹起了她单薄的病号服衣角,也吹起了她凌乱的长发。

不!秀杰!不要! 祁逸川目眦欲裂,他瞬间明白了她想做什么!他疯了一样扑过去,想要抓住她。

但李秀杰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或者说,那是一种被绝望和混乱驱使的、近乎本能的决绝。在祁逸川扑倒的前一秒,她如同一只折翼的蝶,轻盈地、又义无反顾地,从那扇狭窄的侧窗,翻身跃了出去!

秀杰——!!!

祁逸川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几乎要震碎灵魂的嘶吼,他扑到窗边,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和她病号服的一角布料!他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只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在夜色和雨丝中,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

这里……是顶层的VIP病房!下面是几十米高的虚空!摔下去,必死无疑!

巨大的惊恐和绝望,瞬间攫住了祁逸川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他眼前一黑,差点跟着栽下去!但他死死扒住了窗框,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救人!快救人啊——!!!

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医院寂静的夜空。

与此同时,楼下。

13楼,是神经外科的普通病房区。值夜班的王医生刚刚结束一轮查房,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护士站旁边的窗户边,稍微喘口气,看看夜雨。他是个经验丰富、责任心极强的中年医生。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上方有什么东西,在夜空中急速坠落!他下意识地抬头——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那不是一个东西!那是一个人影!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人影,正从楼上高速坠落!看方向,正是朝着他所在的这个窗户位置砸下来!

电光火石之间,王医生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多年医生的本能和救死扶伤的信念,让他做出了一个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极其危险的动作!

他猛地将手中的咖啡杯扔掉,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窗户扑了过去,同时双手伸出,朝着那个坠落的人影,做出了一个徒手去接的、几乎是自杀式的动作!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

王医生只觉得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大冲击力,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狠狠砸在了他的双臂和胸口!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被撞得向后踉跄,后背重重砸在墙壁上,然后又摔倒在地!双臂传来钻心的、仿佛骨头断裂般的剧痛,胸口更是气血翻涌,呼吸困难。

而那个坠落的人影——李秀杰,则被他这拼死一接,下坠的势头被大大缓冲,但巨大的冲击力仍然让她如同破布娃娃般,撞碎了窗户玻璃,和王医生一起摔倒在地,滚了几圈,撞翻了旁边的医疗推车,发出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巨响。

天啊!有人跳楼!

快来人啊!医生!护士!

报警!叫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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