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拙劣的模仿与灼痛的纯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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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逸川的身体绷得更紧了。他并非不谙世事，此刻的环境，她异常的举止和语气，都指向一个明确的、让他心跳失控、血液倒流的可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在经历了昨晚和今早那么多事之后？为什么她的眼神，看起来那么悲伤，那么……不像他熟悉的秀杰姐？

“秀杰姐，你……”他想问，却被李秀杰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她抬起头，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将自己微微颤抖的、冰凉的唇，印上了他的。

这是一个生涩的、带着试探和讨好的吻。不像她对段云深那样，带着疯狂的占有和绝望的索求。这个吻，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愧疚和补偿意味的触碰。她不敢深入，只是轻轻贴着他的唇瓣，停留了几秒，然后退开一点点，睁开眼睛，用那双氤氲着水汽、写满了复杂情绪的眸子，怯怯地看着他。

“要我吧，逸川。”她听到自己用细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道。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自己心中炸响，也彻底击溃了祁逸川最后的理智防线。

祁逸川的大脑“轰”地一声，一片空白。要他？是她主动说的？在这个酒店房间里？在他刚刚经历了被段云深暴打、目睹了她和段云深之间那诡异气氛、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痛苦的此刻？

狂喜、震惊、疑惑、不安、还有少年人最本能的、被心爱之人主动邀约而激起的、汹涌澎湃的悸动，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席卷了他！血液疯狂地冲向头顶，又急速涌向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他毕竟没有经历过。和于安甜那点模糊的好感不算，和秀杰姐之间，最亲密的也不过是拥抱和牵手。这样直白的邀请，这样暧昧的环境，这样近在咫尺的、他朝思暮想的人儿……对他这个年纪、这个心境的少年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冲击。

他害怕。害怕这一切是不是又是另一个陷阱，另一个让他心碎的玩笑。害怕自己不够好，会弄疼她。害怕……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背后，是不是隐藏着他无法承受的真相。

但是，他终究是忍不住的。

“秀杰姐……”他嘶哑地唤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被压抑的欲望和不确定。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泛着动人光泽的唇瓣，和她眼中那复杂的、仿佛盛满了千言万语、却又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光芒，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安，都在这一刻，被她眼中那一点乞求般的依赖，和她主动献上的吻，焚烧殆尽。

他终究是忍不住的。

他猛地低下头，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急切而又笨拙的力道，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不像她那样小心翼翼，而是充满了炽热的情感和毫不掩饰的渴望。他生涩地撬开她的牙关，舌头有些横冲直撞地探入，贪婪地攫取着她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整个吞入腹中。

“嗯……”李秀杰闷哼一声，被动地承受着他热烈的吻。他的吻技很生疏，甚至有些莽撞，磕到了她的牙齿，带着牙膏的清新味道和少年人特有的、干净的气息。这和段云深那种老练的、带着侵略性和掌控欲的吻，完全不同。段云深的吻，让她沉沦，让她恐惧，也让她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中，体会到一种扭曲的归属感。而祁逸川的吻，如此热烈，如此纯粹，如此毫无保留，却让她感到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愧疚和……一种莫名的、无法融入的疏离。

她努力回应着，试图模仿之前对段云深的主动，伸出手臂，搂住他的脖子，身体更加贴近他。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和火热，能感觉到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这让她心中那点卑劣的、试图“安抚”和“补偿”的念头，似乎找到了一丝支点。

在亲吻的间隙，她喘息着，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用带着哭腔的、破碎的声音，低低地说道：

“我爱你，真的……逸川，别离开我……求求你了……”

这是她的真心话吗？是，也不是。她确实不想失去祁逸川，不想失去这份纯粹的光和暖。但她此刻说出的“爱”，却混杂了太多其他的东西——愧疚、依赖、害怕失去、以及，想要用这三个字，来绑住他，来为自己的行为寻找合理性的、自私的念头。

“亲亲我……”她继续索求着，主动送上自己的唇，仿佛只有这亲密的触碰，才能让她暂时忘记内心的煎熬，才能让她确认，自己这样做，是对的，是有效的“安抚”。

祁逸川因为她这主动的索求和那句带着哭腔的“我爱你”，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所有的怀疑，所有的不安，都在她这示弱般的依赖和“爱”的宣言中，化为了更加汹涌的爱怜和保护欲。

“秀杰姐……我也爱你……我只爱你……永远不会离开你……”他急切地回应着，吻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深入。他不再满足于唇齿的交缠，滚烫的吻开始落在她的额头、眼睛、脸颊、脖颈……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甚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她的珍惜。他学着影视剧里看来的样子，尝试着去解开她衣服的扣子，却因为紧张和生疏，手指颤抖，半天解不开一颗。

这笨拙的珍惜，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李秀杰的心上。她看着他因为急切而泛红的耳根，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而纯真的爱意，看着他小心翼翼、仿佛对待易碎珍宝般的动作，巨大的痛苦和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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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因为紧张和一种更深层的抗拒而僵硬。她试图放松，试图去迎合，试图让自己也沉浸在这份“安抚”中，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反复闪现出另一张脸，另一双冰灰色的、时而冰冷时而温柔的眼眸，另一副身躯带给她的、混合着痛楚与灭顶欢愉的感受……

不，不能想！她猛地摇头，试图驱散那不该出现的幻影。她现在是和逸川在一起，她在补偿他，在安抚他，在做她“应该”做的事。

她伸出手，主动引导着他，帮助他褪去彼此的外衣。肌肤相贴的瞬间，祁逸川的身体猛地一颤，呼吸更加粗重，眼中的情欲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依旧在克制，动作甚至更加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秀杰姐……我……我会轻点……”他在她耳边喘息着声音，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李秀杰没有回答，只是用亲吻回应他。当他带着极致的珍视靠近，她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痛呼。

这声痛呼，让祁逸川瞬间僵住，动作停滞，脸上满是慌乱和心疼：“对不起，秀杰姐，我……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很疼？我们不……”

“不……”李秀杰打断他，伸手环住他汗湿的、紧绷的脊背，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带着颤抖，“不疼……逸川，继续……”

她不能停。停了，这一切就白费了。停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面对自己，面对这荒谬的一切。

得到她的允许，祁逸川不再犹豫，但动作依旧尽可能地轻柔、缓慢，带着少年人初尝情愫的笨拙与兴奋。他将她轻轻拥倒在柔软的床榻上，俯身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一遍遍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在她耳边语无伦次地诉说着爱语，说着对未来的憧憬，说着他有多爱她、多需要她。

这纯粹的、炽热的亲情，本该是美好的，充满爱意的。但李秀杰却只觉得痛苦。身体的不适是其次，更痛的是心。她看着身上少年那双清澈的、盛满全然爱恋的眼眸，感受着他毫无保留的珍视，再对比自己心中的算计、愧疚与疏离，甚至还有一丝不自觉的比较，巨大的罪恶感和自我厌恶，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是在玷污这份纯真。用自己这副刚经历过另一个男人的身体，用充满算计的心思，玷污着少年最干净、最赤诚的爱。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她紧紧抱住他，仿佛抱住了生命中最后一点光亮，却又觉得这光亮，正被自己亲手玷污、熄灭。

祁逸川感受到她的泪水，动作微微一滞，慌乱地问：“秀杰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是不舒服？我……”

“不……没有……”李秀杰哭着摇头，将他抱得更紧，仿佛要嵌入他的骨血，仿佛这样能洗刷自己的罪恶，“逸川……抱紧我……说你爱我……永远别离开我……”

“我爱你！秀杰姐，我只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永远！”祁逸川急切地回应着，更加用力地抱住她，将满腔的爱意都化作了小心翼翼的呵护。

在少年笨拙而炽热的怀抱里，在身体陌生的触感与段云深带来的记忆交织中，在无边的泪水和自我谴责里，李秀杰的意识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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