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失衡的天平与疲惫的斡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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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也跟逸川做同样的事情，这样逸川就不生气了吧？

这个念头，如同鬼魅般，在她清洗身体时，悄然浮现。是的，既然对段云深，她用主动的亲热和“讨好”换来了短暂的温柔和安宁（或许只是假象），那么，对祁逸川，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

祁逸川是爱她的，是纯粹的，是热烈的。他看到她和段云深在一起，一定很伤心，很生气。早上他脸上的伤，不就是证明吗？如果她也能像刚才对段云深那样，主动地、温柔地、甚至……带着一丝愧疚和补偿意味地，去拥抱他，亲吻他，甚至……和他做同样亲密的事情，他是不是就能消气？是不是就能原谅她这“水性杨花”（她在心底唾弃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就能继续留在他身边，给她那份她同样贪恋的、阳光般的温暖和守护？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更加深重的羞耻和自我厌恶。她简直像个最无耻的妓女，用身体作为筹码，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试图用同样的“服务”来“安抚”他们，维持这可笑的“平衡”。

可是……她还能怎么做呢？理智和道德，在这令人崩溃的现实中，早已溃不成军。她只剩下本能——生存的本能，以及那扭曲的、想要抓住一切可能温暖的本能。

一碗水端平。 这个可笑的念头，在此刻，变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指导行动的准则。即使这碗水，早已浑浊不堪，充满了毒药。

她洗了很久，试图洗去身上属于段云深的气息和痕迹，但那些烙印在皮肤上的红痕，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满足感，却无法轻易抹去。当她终于擦干身体，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发现床上已经放好了一套全新的、标签还未拆的女装，从内衣到外套，一应俱全，尺寸竟然完全合适，风格也是她平时会喜欢的、简洁柔和的款式。旁边，还放着一个纸袋，里面似乎是她被撕碎的旧衣物。

是段云深让人送来的。他总是能如此周到，如此……掌控一切。

她默默地换上新衣服。质地柔软舒适，贴合着她的身体，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她看着镜中那个穿着陌生衣服、眼神空洞的自己，感觉像是在扮演一个陌生的角色。

走出卧室，段云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不知从哪里送来的财经报纸，正低头看着。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脸上的伤痕似乎也经过处理，不再那么明显。他看起来，又恢复成了那个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段三少，仿佛刚才在床上那个极尽温柔与暴烈的男人，只是她的幻觉。

听到她出来的动静，他抬起头，冰灰色的眼眸看向她，目光在她身上的新衣服上停留了一瞬，随即，那抹温柔的淡笑，重新浮现在他嘴角。

“很合适。”他放下报纸，起身，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为她理了理耳边一缕微湿的碎发，“去吧，别让他等急了。”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像一个体贴的、送妻子出门的丈夫。但李秀杰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更深的、冰冷的掌控和……一种仿佛将她推向另一个男人、却又用无形的线牢牢牵住的、令人窒息的玩弄感。

“我……我走了。”她低声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几乎是逃也似的，拉开了套房的门。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她慌乱的脚步声。直到走进电梯，按下下行键，看着金属门缓缓合上，映出自己苍白而惶惑的脸，李秀杰才仿佛从一场深沉的、令人窒息的梦境中，短暂地挣脱出来。

电梯缓缓下降。失重感传来，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去找祁逸川。用同样的方式，“安抚”他，“讨好”他。做到“一碗水端平”。

这个计划，在离开段云深的视线后，似乎变得清晰而坚定起来。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她认为自己必须做的。

然而，当她走出酒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地照在身上，微风拂过，带来校园特有的、青草与书本的气息时，她心中那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她该如何面对祁逸川？用这副刚刚从另一个男人床上下来的身体，去拥抱他，亲吻他？甚至……和他上床？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她就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和自我厌恶。祁逸川的眼睛，那么清澈，那么真诚，他会接受这样的她吗？他会看穿她这拙劣的、充满算计的“讨好”吗？

而且……她真的还能像对段云深那样，对祁逸川产生同样的……欲望和“讨好”的冲动吗？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段云深那双冰灰色的、时而冰冷时而温柔的眼眸，他低沉沙哑的、唤她“宝贝”的声音，他温柔的抚摸和暴烈的占有……这些画面和感觉，如同最顽固的藤蔓，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让她呼吸急促，脸颊发烫。

而对祁逸川……她想到的，是他阳光的笑容，是他毫无保留的守护，是他受伤后倔强而脆弱的眼神，是他给予她的、久违的、单纯的温暖和安心。那是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是依赖，是感动，是愧疚，是想要保护他、不让他受伤害的冲动……但似乎，少了那种令人战栗的、毁灭性的吸引力和……欲望。

这个认知，让她心惊。难道在她心里，段云深和祁逸川，早已有了不同的分量和位置？那她所谓的“一碗水端平”，从一开始，就是自欺欺人？

不，不能这么想。她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抛开。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必须去找祁逸川，必须稳住他。至于用什么方式……见机行事吧。

她拿出手机，上面有几个祁逸川的未接来电和数条未读信息。最新的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秀杰姐，你在哪？下课了，我到处找你。看到回电。”

她的心猛地一揪。定了定神，她拨通了祁逸川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秀杰姐！”祁逸川急切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似乎是在教室外或者走廊，“你在哪？没事吧？段云深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一连串的问题，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焦虑。李秀杰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我没事，逸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在……在学校东门附近。你过来吧，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好！你等我！我马上到！”祁逸川的声音明显松了口气，又带上了惯常的、充满活力的急切。

挂了电话，李秀杰站在原地，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充满青春活力的学生们，感觉自己是如此的格格不入，如此的……肮脏和疲惫。

她又要开始表演了。在祁逸川面前，扮演一个需要他保护、依赖他、也“爱”着他的柔弱女子。用她刚刚从另一个男人那里学会的、拙劣的“讨好”技巧，去安抚这个真心爱着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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