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影轨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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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国栋桃园市龙潭区...”

这正是曾祖父提到过的“林氏最后血脉”。2009年他还活着,现在呢?

“我们去龙潭。”明哲决定,“找这个人。如果他还活着,可能知道更多。”

三人上车,阿伦发动引擎。驶离老社区时,明哲最后看了一眼外婆家的阁楼气窗。

裂纹还在,像一个巨大的蜘蛛网,中央有一个小小的、熔融状的洞。

而在那洞口后面,似乎有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前往龙潭的路上,阿伦开车,明哲在副驾驶座整理资料,陈教授在后座仔细阅读笔记本。

车窗外,台北的都市景观逐渐被桃园的田园风光取代。时近黄昏,天空染上橘红色,云层厚重,预示今晚可能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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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林国栋,如果还活着,应该七八十岁了。”阿伦看着导航,“龙潭这么大,地址又是老地址,不一定找得到。”

“总要试试。”明哲说。他正在研究那串五色钱币,每枚钱币的穿孔处都有细小的刻字,需要放大镜才能看清。他用手机相机放大拍摄,勉强辨认:

金:辛酉

木:乙卯

水:壬子

火:丙午

土:戊辰

“天干地支。”陈教授从前座间隙探头看,“而且都是该五行最纯的干支组合。辛酉为纯金,乙卯为纯木...这些钱币不仅是信物,可能还是寻找对应特质者的工具。”

“怎么用?”阿伦问,“像寻龙尺一样拿着到处走?”

“罗盘可能才是关键。”陈教授拿出那个铜罗盘,指针又在微微颤动,但这次没有固定方向,只是随机摆动,“笔记本里应该有使用方法,但又被撕了。”

明哲翻到笔记本中关于罗盘的部分,只有简单描述:“此盘可测地气,辨火穴,寻血脉。”没有具体用法。

他尝试将黄色钱币靠近罗盘。指针突然停止摆动,稳定指向...车窗外某个方向。

“它动了!”阿伦瞥了一眼,“指向那边,是龙潭方向吗?”

“不,是另一边。”明哲转动钱币位置,指针随之改变方向,始终指向钱币,“它是在感应钱币本身,不是找方向。”

他换其他钱币测试,结果一样。但当他把五枚钱币放在罗盘五个方位(东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时,指针开始疯狂旋转,然后慢慢停下,指向东南方向——正是他们前进的方向。

“所以当五枚钱币齐全,罗盘能指引火穴或相关地点。”陈教授推测,“单一钱币只能感应自身。”

阿伦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那辆灰色轿车,从台北就跟到现在,是不是在跟踪我们?”

明哲和陈教授同时回头。确实有一辆普通的灰色丰田,保持约五十米距离。在高速公路上这不算异常,但阿伦作为记者,对跟踪比较敏感。

“试试看。”阿伦突然变道,从外侧车道切到内侧,加速超过几辆车。灰色丰田也变道,但动作自然,不紧不慢。

“可能是巧合。”陈教授说。

阿伦没放松警惕,在下龙潭交流道时特意绕了个圈,从工业区穿过。灰色丰田没有跟下交流道,消失在高速车流中。

“看来是我多疑了。”阿伦松了口气。

龙潭的街道比台北狭窄许多,老社区居多。按照地址,他们找到一条巷子,两旁是两层楼的老房子,有些改建过,有些保持原貌。

“17号...就是这里。”阿伦停在一栋房子前。

这是一栋有院子的平房,围墙不高,可以看到院内种着花草,整理得井井有条。房子本身看起来维护得不错,但有种久无人居的寂静感。

明哲下车,按响门铃。等待片刻,没有回应。他又按了一次,依然如此。

“可能不在家,或者...”阿伦没说完,但意思明显:或者已经不在了。

明哲注意到门旁的信箱塞满了广告传单,但最上面有几封信件,看邮戳是最近一周的。如果长期无人居住,信件应该被邮局退回或积累更多。

“有人在收信,但不常在家。”他判断。

陈教授走到隔壁15号,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一位老太太开门,警惕地看着他们。

“不好意思,请问隔壁林先生在家吗?”陈教授礼貌地问。

“林国栋?”老太太用闽南语说,“他住院啦,去长庚医院,已经两个礼拜了。”

“住院?什么病?”

“不知道,老人病吧。”老太太摇头,“他女儿偶尔回来拿东西,你们要找他的话去医院吧。”

“他女儿联系方式有吗?”

“没有啦,我们不熟。”老太太关上门前又说,“不过林先生住院前,家里来过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开黑色轿车,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在房子里待很久。”老太太压低声音,“林先生女儿好像不喜欢那个人,有次他们在院子里吵架,我听到说什么‘不行’、‘太危险’。”

明哲心中一动:“那个人长什么样?”

“普通样子,戴眼镜,有点瘦...”老太太描述着,明哲的心渐渐沉下去——那描述很像他父亲。

他道谢后回到车边,将情况告诉阿伦和陈教授。

“所以你父亲确实来找过林国栋。”阿伦说,“而且可能试图说服他参与什么,但林国栋或他女儿拒绝了。”

“然后不久林国栋就住院了。”陈教授沉思,“是巧合,还是...”

“去医院。”明哲决定。

长庚医院距离不远,二十分钟车程。到达时天色已暗,医院停车场几乎满了,阿伦绕了几圈才找到车位。

询问柜台,林国栋住在8楼内科病房。三人乘电梯上楼,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疾病气息,让明哲感到不适。他想起火灾后去医院认尸的那个晚上,同样的气味,同样的苍白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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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是三人间,林国栋在最里面的床位。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苍老,瘦得几乎皮包骨,插着鼻胃管和点滴,闭眼躺着,胸口微弱起伏。

床边坐着一个约五十岁的女人,正在看手机。她抬头看到三人,露出疑惑表情。

“请问是林小姐吗?”明哲上前,“我们是...许文渊的曾孙。”

女人眼睛睁大,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床上。她慌忙捡起,声音紧绷:“许...你们来做什么?”

“想请教一些关于我父亲和林先生的事。”明哲尽量语气平和,“我父亲是许志明,他应该来过...”

“我知道你父亲。”林小姐打断,站起来,身高只到明哲肩膀,但气势不弱,“他害我爸爸变成这样。”

明哲愣住:“什么意思?”

林小姐看看病房里其他病人和家属,压低声音:“出去说。”

他们来到病房外的休息区,这里相对安静,只有电视播放着新闻的微弱声音。

林小姐坐下,双手紧握:“三个月前,你父亲来找我爸,说需要他帮忙完成什么‘仪式’。我爸一开始拒绝,因为他身体不好。但你父亲不停来,说什么如果不成,会有更多人死。”

“然后呢?”

“然后我爸答应了,跟你父亲去了一个地方——我不知道是哪里,我爸不肯说。回来后就病倒了,送医检查,医生说是急性器官衰竭,但找不到具体原因。”林小姐眼圈红了,“他本来就有慢性病,但没那么严重。都是那个仪式害的!”

明哲和阿伦交换眼神。陈教授轻声问:“林先生有没有提到仪式细节?或者留下什么东西?”

林小姐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也想做同样的事?害死更多人?”

“不,我们想阻止更多悲剧。”明哲诚恳地说,“我家三个月前发生火灾,五人死亡,只有我幸存。我相信这和那个仪式有关。”

林小姐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再转为复杂:“你家人也...天啊。但我爸什么都不能说了,他昏迷一个星期了,医生说不乐观。”

她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我爸昏迷前给我的,说如果姓许的人再来,就交给他们。”

明哲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和一枚...白色钱币,对应“金”行。

纸上用颤抖的字迹写着:

“志明兄:吾知时不我待,愿尽最后之力。然仪式需五人,今仅得四,缺‘火’之血脉。强行为之,恐遭反噬。那日所见,非吾眼花,炎雀已现,火穴将发。若见吾女,告之勿怨许家,此吾选择。林国栋绝笔”

“四缺一...”明哲喃喃,“我父亲找到了四个五行特质者,包括林先生,但缺第五个‘火’之血脉。他们试图强行进行仪式,结果...”

“结果我爸躺在这里,你家发生火灾。”林小姐声音哽咽,“现在你们还想继续?”

陈教授严肃地说:“林小姐,根据我们查到的资料,如果封印不完成,可能会有更多火灾发生,死更多人。这不是威胁,是历史记录显示的模式。”

“那也不该是我爸或你们去牺牲!”林小姐激动起来,“为什么是我们?凭什么?”

这个问题无人能答。休息区陷入沉默,只有电视新闻的声音:某处工厂火灾,无人伤亡...

明哲突然站起,盯着电视。画面显示工厂火灾现场,记者在报道。而在画面角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掠过——灰色的小点,带着一点红光。

“关掉声音。”他对阿伦说。

阿伦拿起遥控器静音。画面继续播放,那个灰色小点再次出现,这次更清晰:是一只鸟,在火焰上空盘旋,然后俯冲进火场,又从另一边穿出。

记者和消防员似乎都没注意到,摄影机也只是无意中拍到。

“火鸟...”明哲低声说,“已经在活动了。”

林小姐也看着电视,脸色苍白:“那就是...炎雀?”

“对。”明哲转向她,“林小姐,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不是要你或林先生再冒险,而是告诉我们你知道的一切。你父亲还说了什么?他去哪里进行仪式?其他三个人是谁?”

林小姐咬着嘴唇,内心挣扎。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我爸只说去‘老地方’,我想是指我们老家,在关西,但已经卖掉多年。其他三个人...我只知道一个,姓张,也是老人,住大溪。另外两个我不知道。”

“有联系方式吗?”

“张伯伯的电话我有,但他可能不会接。”林小姐拿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我爸出事後,我打过,他女儿接的,说张伯伯也住院了,情况类似。”

又一个住院。明哲感到不祥的预感。

他拨通号码,响了几声后,一个年轻女人接听:“喂?”

“请问是张先生家吗?我姓许,关于林国栋先生的事...”

对方立刻挂断。

再打,直接转到语音信箱。

“看来他们不想被打扰。”阿伦说。

陈教授若有所思:“如果四个人中两个已经倒下,另外两个可能也状况不佳,或者躲起来了。我们需要找到他们,至少了解当时发生了什么。”

林小姐突然说:“我爸有本日记,在他家里。我本来不想给你们看,但现在...也许里面有线索。”

“能让我们看看吗?”

林小姐犹豫片刻,点头:“我可以带你们去,但只能看,不能拿走。而且看完请离开,我不想再卷入这些事。”

“我们理解。”

离开医院前,明哲最后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林国栋。老人依然昏迷,监测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但就在明哲转身时,他注意到林国栋露在被子外的手——手指微微弯曲,像是想抓住什么。

而在苍白的皮肤上,有一处不明显的灼痕,形状像鸟爪。

林国栋的家在龙潭一条安静街道上,是典型的老人独居住宅:整洁但陈旧,家具多是几十年前的款式,墙上挂着家庭照片和日历。

林小姐带他们到书房,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硬皮日记本。封面是深蓝色,边缘磨损。

“我爸从去年开始记这本日记,好像是从你父亲来找他之后。”林小姐将日记交给明哲,“我看了一些,但很多看不懂,像是密码。”

明哲翻开第一页,日期是去年十月。字迹工整,但内容确实 cryptic:

“10/15 许志明来访,提及祖父旧事。初以为胡言,后示证据,不得不信。封印将破,火穴欲发,吾等血脉有责。然年事已高,力不从心。”

往后翻,记录着与明哲父亲的多次会面,讨论五行、血脉、仪式等。林国栋显然一开始很抗拒,但逐渐被说服。

关键的一页在十二月:

“12/3 今日与许、张、李、黄四人聚于关西旧址。以罗盘测地气,火穴躁动异常,炎雀频现。五人需齐全,然‘火’之血脉难寻。许言其子或可,但其子特质为‘土’,且不知此事,不宜卷入。”

明哲心跳加速。父亲考虑过他,但因为他特质是“土”,而且不想让他卷入,所以没告诉他。

继续翻:

“1/10 寻得第五人,王姓青年,特质为‘火’。然其年轻气盛,半信半疑,需时间说服。时不我待,炎雀昨夜现于窗前,停留十分钟,玻璃熔出小孔。此为大凶之兆。”

“1/25 王退出,言此为迷信,不愿参与。四人商议,是否可四人之力强行为之?许查古籍,得一险法:以血代脉,以命填缺。吾等皆老,时日无多,或可一试。”

以血代脉,以命填缺。明哲感到寒意。

最后一篇日记在三个月前,正是火灾发生前一周:

“2/10 明日于旧址行仪。四人决议,以吾等残年,换二十年平安。许志明坚持不让其家人参与,然若仪式失败,反噬恐波及无辜。今夜心绪不宁,总觉有双红眼在暗处窥视。若有不测,望后人勿怪许家,此吾等自愿。唯愿灾厄至此而止。”

日记到此为止。后面是空白。

“所以他们去进行了仪式,以四人之力尝试。”陈教授沉重地说,“结果失败了,林国栋和张姓老人重病住院,你父亲家发生火灾,另外两个人...”

“另外两个人可能也出事了。”阿伦说,“或者躲起来了。”

明哲翻到日记最后一页,发现内页夹层有一张折叠的纸。他小心取出展开,是一张手绘地图,标记着关西某处,还有一个五角星标记,旁边小字:“火穴在此”。

地图背面有五行符号,以及五个名字,但只有四个有对应:

金:林国栋

木:张茂松

水:李秀英

火:(空白)

土:许志明

“李秀英,女性。”阿伦注意到,“所以是两男两女?”

“五行与性别无关。”陈教授说,“重要的是特质。但缺了‘火’,他们试图用其他方法弥补。”

林小姐轻声说:“现在你们知道了。我爸和其他人为了阻止灾厄,几乎付出生命代价。但显然失败了。也许这就是命,无法改变。”

“不。”明哲握紧地图,“正因为他们失败了,我们才知道不能走同样的路。我们需要找到完整的五个人,用正确的方法。”

“但时间呢?”阿伦问,“如果火穴即将爆发,我们来得及吗?”

仿佛回答他的问题,明哲背包里的怀表突然发出尖锐的“滴答”声——不是正常的走时声,而是急促的、警报般的节奏。

他拿出怀表,震惊地发现指针在快速旋转,不是顺时或逆时,而是无规律乱转。表壳温度再次升高,但这次不是均匀发热,而是某个特定区域烫得吓人——对应表盘上“火”的位置。

“它在警告。”陈教授说,“火行相关的事件或地点有异常。”

几乎同时,远处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林小姐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东南方向的天空映出橘红色的光芒,不是夕阳,而是...

“火灾。”阿伦也看到了,“而且不小。”

明哲感到怀表震动加剧,他打开表盖,指针突然停止旋转,稳定指向火灾的方向。而在表盘玻璃下,浮现出淡淡的影像:一只鸟的形状,正在展翅飞翔。

火鸟已经找到下一个目标。

而他们必须赶在它造成更多死亡之前,解开这个诅咒。

但首先,他们需要找到剩下的两个人——张茂松和李秀英,了解三个月前那个失败的仪式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及最重要的,找到第五个“火”之血脉。

时间,正在加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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