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影轨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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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哲外婆家位于老社区的三层透天厝,屋龄超过四十年,外墙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摇曳的影子。铁门上的绿色油漆剥落严重,露出底下锈红的铁锈,像一块块干涸的血迹。

阿伦停好车,三人站在门前。明哲弯腰从门旁第二个花盆底下摸出钥匙——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柄上缠着褪色的红丝线。

“你确定这样没问题?”阿伦环顾四周,老社区安静得诡异,明明是白天,却几乎看不到行人,“感觉像在演什么闯入空宅的恐怖片。”

“我外婆去医院复诊,下午四点才回来。”明哲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而且这是我外婆家,不算闯入。”

门开了,一股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檀香、旧书和樟脑丸的气味。室内光线昏暗,窗帘半掩,客厅家具都罩着白色防尘布,在昏暗中像一群静默的幽灵。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环顾四周:“这房子...气流不太通畅。”

“老人家怕冷,窗户常年关着。”明哲解释,但自己也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空气不仅是不流通,还有一种奇怪的停滞感,仿佛时间在这里流动得比外界慢。

阿伦已经打开手机手电筒:“阁楼入口在哪里?”

“后面楼梯上去。”明哲带头穿过客厅,地板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生物的骨头上。

楼梯狭窄陡峭,木板边缘磨损严重。明哲打开墙壁上的开关,但灯泡只发出昏黄的光,勉强照亮台阶。三人依次上楼,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回响,形成诡异的叠加效果。

阁楼门在楼梯尽头,是一扇普通的木门,但门把手上挂着一把老式挂锁,锁身布满铜绿。

“需要另一把钥匙?”阿伦问。

明哲摇头,握住锁身轻轻一拉——锁根本没锁上,只是挂在门把上做样子。“我外婆记性不好,经常忘记锁。”

他推开门,一股更浓郁的陈旧气味涌出,还夹杂着淡淡的霉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

阁楼空间比预想的大,几乎占整个三楼的一半。倾斜的屋顶下,堆积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纸箱、木箱,还有一些用塑胶布覆盖的家具轮廓。光线从屋顶唯一一扇小气窗射入,在飞舞的灰尘中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

“那个箱子...”明哲眯起眼睛,在堆积物中寻找记忆中的木箱。

“是不是那个?”陈教授指向角落,那里有一个深褐色的木箱,约莫行李箱大小,箱盖上确实贴着发黄的封条,字迹已经模糊。

三人踩着吱呀作响的地板走过去。木箱表面有精美的雕刻,但覆盖着厚厚的灰尘。明哲蹲下身,用手抹去灰尘,露出底下的图案——是五角星,五个顶点分别雕刻着不同的符号:圆形、三角形、波浪线、火焰状、方形。

“五行符号。”陈教授蹲在旁边,指着图案,“圆为金,三角为木,波浪为水,火焰为火,方为土。这是很标准的五行对应。”

阿伦用手机拍照:“所以这箱子确实和那个封印有关。”

明哲检查封条,纸已经脆化,轻轻一碰就碎裂。箱盖没有上锁,只有一个简单的金属搭扣。他深吸一口气,打开搭扣,缓缓抬起箱盖。

铰链发出刺耳的呻吟,在寂静的阁楼中格外响亮。

箱子内部铺着深红色的绒布,已经褪色发硬。里面整齐排列着几样物品:

最上面是一本皮革封面的笔记本,比咖啡馆那本《炎雀录》更厚。

下方有一捆用丝带扎起的信件。

几个小布袋,摸起来里面装着颗粒状物体。

一个铜制罗盘,表面有复杂刻度。

以及——最底下——一个用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明哲首先拿起笔记本。皮革封面没有标题,只有右下角有一个烫金的“许”字。他翻开第一页,是曾祖父许文渊的笔迹,日期是“昭和十六年三月”(1941年)。

“余自台北帝国大学卒业后,返乡任教。偶于关西乡野听闻‘炎雀’之事,初以为乡野怪谈,未料...”

明哲快速浏览,曾祖父记录了他如何第一次听说火鸟传说,如何在图书馆找到零星记载,又如何开始系统调查。

“昭和十八年(1943年)秋,关西木材仓库大火,五名工人罹难。余亲赴现场,于废墟中见奇异灰烬,形似羽毛,触之灼手。是夜,梦灰色小鸟,红目如炬,振翅时有火星飘落。醒后掌心有灼痕,三日方消。”

明哲翻到下一页,有手绘的火鸟草图,和他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旁边有注释:“炎雀非恶,乃地火之精。火穴喷发,炎雀现世,非其引灾,乃灾召其至。”

“所以火鸟不是引发火灾,而是被火灾吸引。”陈教授凑近看,“这与许多民间传说的逻辑一致——某些灵异现象不是原因,而是结果或伴随现象。”

阿伦拿起那捆信件,小心解开丝带。信件用日文书写,但夹杂中文汉字。他勉强能读一些:“这些是...你曾祖父和其他人的通信。看起来他们在讨论如何‘镇压火穴’。”

明哲继续翻笔记本。中间部分详细记录了曾祖父的研究:他如何定位了几处“地脉火穴”,如何设计“五芒封印”,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在1945年进行了第一次封印仪式。

“终寻得五行血脉之家族,林氏一门,金木水火土俱全。于甲申年(1945年)孟夏,月圆之夜,行五芒镇火之仪。仪式毕,掌心灼痕消失,地气暂平。然此仪仅能镇二十载,期满需续,且需同族血脉,否则前功尽弃。”

“林氏...”明哲想起阿伦查到的资料,“1943年木材仓库火灾后,那片地后来就是林家住,然后2002年发生火灾...”

“看来林氏就是曾祖父找到的五行血脉家族。”陈教授沉思,“但他们显然没能延续封印,所以2002年发生了火灾。然后你父亲买下房子,也许他知道这个责任...”

明哲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笔迹突然变得潦草,墨迹深浅不一,像是在不同时间、不同状态下写的:

“封印将破,炎雀躁动。林氏后人星散,血脉不齐,无法续仪。余试以他法,皆无效。昨夜又梦炎雀,立于肩头,重如千斤,醒后肩胛灼痛...”

“己丑年(2009年?)春,遇林氏最后血脉,林国栋。其人不知祖事,余告之,初不信,后示以证据,方惊恐。然其家仅余三人,不足五行之数。封印必破,火穴必发,唯时间问题...”

“今将所知尽录于此,望后人得见,早做准备。五芒封印需五行血脉五人,立于火穴五方,持五行信物,诵镇火咒。若血脉不足,可用...”

最后一行字被水渍晕开,模糊不清。

“可用什么?”阿伦凑近看,“后面没了?”

明哲翻到下一页,是空白。再往后翻,发现最后几页被整齐地撕掉了,留下锯齿状的边缘。

“有人拿走了关键信息。”陈教授皱眉。

明哲感到一阵沮丧,但随即想起箱子里还有其他东西。他拿起那些小布袋,逐一打开。

第一个袋子里是五枚古钱币,用红绳串着,分别有不同颜色的绣痕:白、青、黑、红、黄。

第二个袋子是五种颜色的土壤:白色、青色、黑色、红色、黄色。

第三个袋子是五种植物的种子或干枯叶片。

“五行信物。”陈教授辨认,“金木水火土,颜色、物质都对应。”

阿伦拿起铜制罗盘,表面不仅有方位刻度,还有五行、八卦、天干地支等复杂标记。中央的指针不是指南,而是微微颤动,指向...明哲的方向。

“这罗盘有问题。”阿伦转动方向,但指针依然固执地指向明哲,“它好像不是指南针。”

陈教授接过去仔细观察:“这是风水罗盘,但改装过。看这里——”他指着边缘一圈细小的刻字,“‘寻血脉,定火穴’。这可能是专门用来寻找五行血脉或定位火穴的工具。”

最后,明哲拿起那个黑布包裹。入手沉重,布料触感奇特,不是棉也不是丝,更像是某种动物的皮。他一层层解开黑布,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把匕首。

刀鞘是暗红色的木料,雕刻着火焰纹路。刀柄缠着黑色丝线,已经有些磨损。明哲握住刀柄,缓缓抽出匕首。

刀身不是金属,而是某种深色石材,打磨得极其锋利,表面有天然的纹理,像是凝固的岩浆流动的痕迹。最奇特的是,刀身摸上去是温热的,仿佛刚从火炉中取出不久。

“黑曜石?”阿伦猜测,“或者是某种火山玻璃?”

“不是普通的黑曜石。”陈教授小心地用手指靠近刀身,“看纹理,这是‘火焰玛瑙’,一种罕见的矿物,只在火山活动区域发现。传说中,这种石头能‘切割火焰’。”

“切割火焰?”明哲不解。

“民间传说中,某些特殊的矿物或法器能干涉灵异现象。”陈教授解释,“比如桃木剑斩妖,盐驱邪等。这把匕首可能是仪式工具。”

明哲将匕首举到眼前,透过气窗射入的光线,可以看到刀身内部似乎有微小的气泡或结晶,在光线下闪烁如星。恍惚间,那些光点似乎在移动、重组,形成他熟悉的图案...

五角星。

他眨眨眼,图案消失了。

“明哲?”阿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还好吗?脸色很苍白。”

“没事。”明哲将匕首收回鞘中,那股温热感依然透过刀鞘传来,“只是...这些东西让我有点头晕。”

陈教授已经重新翻看笔记本,特别关注被撕掉的部分:“撕得很整齐,不是暴力撕扯。而且从纸张边缘的氧化程度看,撕掉的时间应该不短,可能几年甚至更久。”

“我父亲?”明哲猜测,“他可能拿走了关键几页,放在别处,或者...”

“或者他不想让可能找到箱子的人知道完整信息。”陈教授沉思,“也许那几页记载了危险的内容,或者替代方案。”

阿伦整理着信件:“这些信里提到了一些地点...关西、龙潭、大溪,都是桃园新竹一带。好像你曾祖父和其他人在这些地方都进行过调查或小型仪式。”

他抽出一封特别厚的信:“这封提到了‘替代血脉’的可能性...但字迹太潦草,我看不懂。”

明哲接过信,努力辨认日文汉字混杂的笔迹:

“...五行不全,封印难续。然余思得一法,或可暂代:寻五行特质之人,非必同族,以信物为引,或可成仪。然此法凶险,若血脉不容,反遭反噬,慎之慎之...”

“所以不一定需要同家族的五个人,”明哲解读,“只要有五行特质的人,用这些信物引导,也许能完成仪式。但很危险。”

“五行特质怎么判断?”阿伦问。

陈教授指向罗盘:“也许用这个。而且笔记本里可能有更详细的描述,但在被撕掉的页上。”

三人陷入沉默,阁楼里只有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突然,罗盘中央的指针剧烈颤动起来,不再指向明哲,而是转向阁楼角落——那个小气窗的方向。

同时,明哲怀中的怀表开始发热。

“又来了。”他低声说,手伸进口袋握住怀表。表壳温度在升高,从温热到烫手只用了几秒。

阿伦也感觉到了异常:“你们有没有觉得...变热了?”

确实,阁楼温度在上升,像是突然打开了暖气。但更诡异的是,只有他们所在的这个区域变热,几步之外的楼梯口依然凉爽。

陈教授举起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最终稳定地指向气窗。他缓缓走过去,踮脚从气窗玻璃望出去。

“外面...有什么吗?”阿伦问。

陈教授沉默了几秒,声音紧绷:“对面屋顶。有一只鸟。”

明哲和阿伦立刻凑到气窗前。对面是另一栋老房子的斜顶,红色瓦片上,确实蹲着一只灰色的鸟。

火鸟。

距离约二十米,但明哲能清晰看到那双红色的眼睛,即使在白天也散发着暗红的光芒。它静静蹲在那里,头转向阁楼方向,仿佛隔着玻璃与他们对视。

“它怎么找到这里的?”阿伦压低声音。

“也许跟着我们来的。”明哲说,怀表已经烫到无法握持,他不得不拿出来放在地上。黄铜表壳微微发红,像被火烤过。

火鸟歪了歪头,张开喙,但没有声音传来——或者说,声音的频率超出了人耳范围。明哲只感到耳膜一阵刺痛,像是潜到深水区时的压力感。

突然,气窗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小点。

然后以那个点为中心,裂纹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不是撞击造成的,更像是玻璃从内部受热崩裂。裂纹图案奇特,呈放射状,中心点正好对着火鸟的方向。

“它在...加热玻璃?”阿伦难以置信。

裂纹越来越密,玻璃开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同时,阁楼温度继续上升,现在已经像桑拿房一样闷热,三人开始冒汗。

陈教授后退一步:“我们最好离开。”

“但它堵在外面...”阿伦话没说完,火鸟突然振翅飞起。

不是飞走,而是直接朝气窗飞来!

明哲本能地蹲下,但预期中的撞击没有发生。火鸟在接触到玻璃的前一瞬间,身体变得模糊、透明,像一道影子穿过了玻璃——不,是玻璃本身在它接触的瞬间熔出了一个洞,边缘呈熔融状,但火鸟穿过后,洞又迅速“愈合”,只留下那个放射状的裂纹。

火鸟进入了阁楼。

它在狭窄的空间中悬浮,翅膀几乎不拍动,却稳稳地停在空中。那双红眼轮流扫视三人,最后锁定明哲——或者更准确地说,锁定明哲手中的匕首。

阁楼温度达到令人难以忍受的程度。明哲感觉呼吸都变得灼热,汗水浸湿衣服。阿伦和陈教授也在喘息,阿伦甚至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火鸟缓缓朝明哲飞来。明哲本能地举起匕首,刀鞘对着它。

火鸟在距离匕首一米处停住,歪头看着刀鞘上的火焰纹路。它发出一串细小的爆裂声,这次音调较低,能听到类似“噼啪...噼啪...”的节奏。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动作——它伸出细小的爪子,不是攻击,而是...指向匕首。

确切地说,是指向刀柄末端。那里有一个小凹槽,原本明哲以为是装饰,现在仔细看,凹槽形状似乎...

火鸟再次发出声音,同时眼睛红光增强。在红光的照射下,刀柄末端的凹槽竟然微微发亮,显现出一个图案——五角星中的一个点,标注着“土”字符号。

“它想告诉我们什么?”阿伦小声说。

明哲突然明白了。他放下匕首,从箱子里拿出那串五色古钱币。五枚钱币用红绳串着,但每枚之间都有绳结隔开,可以单独取下。

他找到对应“土”的黄色钱币,试着嵌入刀柄末端的凹槽。

大小形状完全吻合。

钱币嵌入的瞬间,匕首轻微震动,刀鞘上的火焰纹路似乎亮了一下,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有变化。同时,阁楼温度开始下降。

火鸟点点头——如果鸟类能做这个动作的话——然后转向箱子,指向那些小布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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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我们拿出所有信物?”陈教授猜测。

明哲照做,将五个布袋全部取出,排成一排。火鸟依次飞过每个布袋,在对应的布袋上悬停片刻,发出特定的声音序列。

“它在...教我们?”阿伦感到荒诞,“一只鸟在教我们如何使用这些法器?”

“不是教,”陈教授深思,“更像是...提醒。它可能见证过多次仪式,知道流程。而且如果它真的如记载所说,是‘火灾的见证者’,那么它可能希望封印成功,减少火灾发生。”

“但它本身不就是火灾的一部分吗?”

“是伴随现象,不是原因。”陈教授说,“也许它被困在这个循环中,也希望解脱。”

火鸟完成了它的“指引”,最后看了明哲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不像鸟类——有催促,有警告,还有一丝...悲悯?

然后它转身,再次飞向气窗。这次它没有穿透玻璃,而是身体逐渐变淡、透明,最后完全消失,像融入空气中。

阁楼温度恢复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凉爽。怀表不再发热,罗盘指针停止颤动,匕首上的钱币自行脱落,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声响。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最终阿伦打破沉默:“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收集五个有五行特质的人,用这些法器,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进行一个镇压火穴的仪式,不然可能会有更多火灾发生?”

“大致是这样。”明哲捡起黄色钱币,握在手心。钱币微温,像是被太阳晒过。

“而且那只鸟在帮我们。”阿伦摇头,“这剧本太魔幻了,拍成剧都会被吐槽逻辑。”

陈教授已经开始收拾物品:“无论多魔幻,我们刚刚亲身经历了超自然现象。而且如果记载属实,距离上一次封印已经...多久了?你曾祖父1945年进行第一次,每二十年一续,那么应该是1965、1985、2005、2025年。但2002年已经发生过火灾,说明封印在2005年之前就失效了。”

“所以下一次爆发就在近期。”明哲感到沉重,“甚至可能已经开始了。我家火灾只是前兆。”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陈教授将笔记本、信件小心放回箱子,“特别是被撕掉的那几页。你父亲可能藏起来了,或者...”

他停顿,看向明哲:“或者他已经尝试过替代方案,但失败了。你家火灾可能就是失败的结果。”

这个推测让明哲心脏一紧。如果父亲尝试过但失败,导致全家死亡...那他这个幸存者,该如何面对?

“先离开这里。”阿伦说,“我感觉这阁楼越来越阴森了,虽然温度降了,但总觉得有什么在盯着我们。”

明哲也有同感。他将匕首、钱币、罗盘等重要物品装进背包,笔记本和信件也带上。箱子重新盖上,放回原处。

三人依次走下楼梯。离开阁楼时,明哲回头看了一眼,恍惚间似乎看到阁楼阴影中不止一双红眼,而是好几双,大小不一,但都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开。

他眨眨眼,阴影恢复正常。

“怎么了?”阿伦问。

“没事。”明哲关上门,将挂锁重新挂上,“错觉。”

下楼时,怀表在背包里突然震动了一下,很轻微,但明哲感觉到了。

指针开始走动了吗?他忍住立刻查看的冲动,先离开这栋房子再说。

走出大门,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明哲锁好门,将钥匙放回花盆下。社区依然安静,但远处传来孩童玩耍的声音,还有车辆驶过的声音,正常的世界重新包围他们。

“现在去哪?”阿伦问。

明哲看着手中的黄色钱币:“先找个地方整理这些信息。然后...我们需要找到其他四个有五行特质的人。”

“怎么找?登广告吗?‘诚征五行特质者,待遇面议,可能涉及超自然仪式,有生命危险’?”阿伦试图开玩笑,但声音里没多少笑意。

陈教授提议:“或许可以从你父亲的社交圈开始。如果他研究这个,可能会接触相关的人。还有你曾祖父信件中提到的人名,也许有后人还在。”

明哲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那捆信件,快速翻阅。在一封信的末尾,他找到一个名字和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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