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满意（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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彤管阁内，太子抱着怀中温软却略显僵硬的人儿，心满意足。

他并非不知自己的行径逾矩，甚至称得上孟浪。可她那般聪慧，自己的异常与刻意，她岂会毫无所觉？

她察觉了，却没有激烈的抗拒，没有惶恐的逃离……这已足够。

这个认知，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太子餍足。她心里，终究是有他的位置的，哪怕此刻或许还混杂着惊惧、权衡与无奈。

而依偎在他怀里的韦沉璧，同样在心中悄然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太子的强势与偏执袒露无遗，但她的应对也算合理，不彻底激怒，不完全顺从，保持着一份合乎身份的僵硬与羞窘，同时在那窒息般的亲吻后，还能试探着问出那句话，无疑传递了某种信号：她看见了真实的他，并且，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彻底封闭和远离。

第一步，走得虽险，但很稳。

在他心里种下“她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或许也能接受”的种子。

未来的路很长，宫里从不缺美人，她要在太子心里占据特别的位置，哪怕她年老色衰，也要立于不败之地。

门外传来极轻微的叩门声，是阿芳。紧接着，是皇后温雅的轻笑声。

阁内的两人迅速分开。太子松开手臂，韦沉璧几乎是立刻退开两步，低眉顺目地整理了一下并无凌乱的衣襟和鬓角。

当皇后由阿芳引着踏入阁内时，看到的便是太子负手立于窗前，姿态闲适，而韦沉璧则垂首侍立在一侧，脸颊微红，气息已平，除了那抹残存的羞色，倒也规规矩矩，挑不出错处。

皇后目光如炬，在两人身上极快地一扫，心中便已了然。

儿子的眼神里带着光亮，而韦三娘竭力镇定，眼睫的轻颤，都瞒不过她。更重要的是，韦三娘没有惊魂未定，没有泪眼婆娑，甚至没有刻意拉开与太子的距离。

这韦三娘，对太子真面目的接受程度，竟比她预料中还要好上几分。

皇后心中暗忖，不管是认清了形势懂得顺势而为，还是当真对太子有几分异样情愫，只要她肯接受，不闹出难堪，便是好事。

皇家夫妻，有时不需要浓情蜜意，需要的是默契与维系。

“臣女韦氏，参见皇后娘娘。”韦沉璧再次行礼，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清润平稳。

“免礼。”皇后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韦沉璧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

她缓步上前，竟亲手将腕上一只通体莹润、水头极足的羊脂白玉镯褪了下来，拉过韦沉璧的手，不由分说地套了上去。

那玉镯触手生温，色泽洁白无瑕，显然是常年佩戴的爱物。“三娘肤色白皙，这玉镯戴着，果然相得益彰，更好看了。”

皇后语气亲切，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寻常赏赐。

韦沉璧心中微震，这镯子……她虽未见过，但以皇后的身份，随手赏赐的物件岂会普通？尤其还是贴身之物。

她立刻做出受宠若惊之态，双颊绯红更深，低头谢恩：“臣女谢娘娘厚赏。”

一旁的太子，目光却胶着在那截戴上玉镯后更显皓白纤细的手腕上。他不由得想起北山受伤时，她为他包扎的指尖。

忍不住想若是这双手，能抚过他肋下的伤口……大约，那点皮肉之苦，也就不算什么了。这个念头让他眸色转深，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只有侍立在皇后身侧、眼观鼻鼻观心的阿芳心中明镜似的。

这对玉镯的来历，她再清楚不过。这是皇后当年入主东宫时，老定国公夫人亲手为女儿戴上的。其中一只，皇后早已仔细收好，预备在明懿公主出降那日，为公主戴上。另一只，今日竟给了韦三娘。

这其中的意味，非同小可。这已不仅仅是认可未来太子妃，更是将其与明懿公主同等看待的暗示。往后，对这韦三娘，东宫乃至中宫上下，都需更恭敬几分了。

皇后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对韦沉璧温言道：“时辰不早了，你且回去吧。阿芳，好生送三娘出宫。”

“是。”阿芳恭敬应下，上前为韦沉璧引路。

待韦沉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阁内只剩母子二人。

皇后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看向儿子，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又带着几分了然：“这下，可满意了？”

太子转过身，脸上竟露出几分近乎孩童般的、纯粹愉悦的笑容，但那眼底深处的偏执却丝毫未减。

他靠近母亲，低声道：“娘，我……我想大婚。”顿了顿，又补充，语气带着不容商量的急切，“最多两个月，我要迎三娘入东宫。”

皇后闻言，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下个月明懿出降，下下个月你便要大婚？你是要累死为娘，还是要让礼部和内廷忙得人仰马翻？传出去像什么话！”

太子却笑了，带着点撒娇，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有六局二十四司操办，哪用娘亲事事躬亲？只要娘点头，儿子自有法子让下面的人办得又快又好，绝不敢让娘劳心。”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深意，“夜长……梦多。”

最后四个字，让皇后神色微凝。

她自然明白儿子的意思，也知晓他并非全然沉溺女色，而是对韦沉璧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和掌控欲，恨不得立刻将人圈进东宫才安心。更何况，近来朝局暗流汹涌，早日大婚，若能有子，也有利于东宫稳定。

“你啊……”皇后最终无奈地低骂了一句，算是默许，“真真是个讨债的！”

母子二人随即低声商议起来，如何寻个恰当的时机，说服皇帝下旨，将婚期提前。

韦府

韦沉璧回府后，先去正院拜见母亲窦氏。窦氏正与管事娘子对账，见女儿回来，便让旁人退下，拉着女儿细看。

这一看，目光立刻被女儿腕上多出来的那只玉镯吸引。

“这镯子……”窦氏是见过世面的诰命夫人，一眼便看出这玉镯质地非凡，绝非寻常赏赐，且款式古朴大气，不止难得，还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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