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创办“技工学堂”,萌芽初现(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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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的京城,暑气蒸腾。靖边男爵府的书房里却弥漫着一种不同以往的、近乎肃穆的气氛。

凌初瑶将一份墨迹方干的奏章推至书案正中。这份奏章她已反复斟酌了半月有余,字字推敲,句句思量。标题端正:《奏请于京郊试办格物技工学堂疏》。

奏章中,她并未空谈大义,而是从最实际的困境说起:改良农具、研制纺车、赶制雪橇……每一样都证明了实用技艺的重要,却也每每遭遇人才匮乏的窘境。墨渠这样的天才百年难遇,大多数匠人仍固守家传手艺,缺少系统的算学、制图、力学基础,更缺乏开阔的眼界和革新的勇气。

“……臣妇以为,国之强盛,不止于诗书礼乐,亦在于百工技艺之精进。然今工匠之教,多赖家传口授,门户森严,技艺易失,更难言推陈出新。长此以往,虽有良策,而无良工施行,譬如无翼之鸟,难翔千里。”

“故臣妇冒昧恳请陛下:可否于京郊择一合适之地,试办一小型‘格物技工学堂’?学堂不拘出身,专收寒门子弟及有志匠户后人,聘请如墨渠等精通算学、制图、巧思之贤者为师,授以基础算学、几何图法、木工、金工之理。旨在培养通晓原理、善于动手之基础匠才,为朝廷工造、民间百业,储备可用之材……”

她将学堂的规模、课程、师资、考核、乃至初步的经费来源(部分由“凌云记”及“专利”收益捐出,部分请朝廷酌情拨付)都做了清晰而克制的规划。最后,她写道:“此举或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之俗见,然臣妇愚见,工匠制器,乃实学之基,富民之要。试办之举,不求规模,但求探索一途,以观后效。是否妥当,伏乞圣裁。”

写罢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指尖因用力而微白。她知道,这份奏章一旦递上,掀起的波澜将远比“专利”更为剧烈。“专利”尚是保护已有成果,而“学堂”则是要从根本上挑战延续千年的社会认知与教育体系。这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

“婶婶,您想好了?”大丫在一旁研墨,声音里带着担忧,“外头那些人,怕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想好了。”凌初瑶将奏章仔细封好,盖上自己的印章和那块“协理”腰牌印,“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开这个头。成与不成,试过方知。”

她没有通过通政司,而是动用了“条陈直奏”的特权。奏章被直接送入了宫中。

等待回音的日子,分外漫长。京城的夏日闷热难当,蝉鸣聒噪。朝野间似乎也异常平静,但凌初瑶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汇聚。她已经从墨渠和一些相熟的工部官员那里,听到了零星的风声:“妇人办学,教授匠艺,成何体统?”“匠户之子,安能与士子同列‘学堂’二字?”“恐将引致工匠骄矜,不安本业……”

第七日,宫中终于来了人。依旧是程公公,带来了一份简短却意味深长的朱批。

皇帝并未在奏章上长篇大论,只在末尾用朱笔批了八个字:“立意甚佳,准予试办。”

“准予试办”!

这简短的四个字,重若泰山。它意味着皇帝在“万般皆下品”的传统观念与“实学兴国”的未来可能之间,做出了一个具有开拓性的、风险极高的决定。他将这柄打破坚冰的锤子,交到了凌初瑶手中。

程公公低声道:“陛下让老奴转告恭人:既是‘试办’,便不求速成,不求规模。务必稳妥,精选师资,严管生徒,务必使此学堂‘有益无害’,堵住悠悠众口。若有难处,可再奏闻。”

“有益无害”……凌初瑶心中了然。这是支持,也是限制,更是巨大的压力。学堂必须办出实实在在的成果,证明其价值,才能站住脚跟,否则便是授人以柄。

“臣妇谨记圣谕,必不负陛下信任。”她郑重应下。

消息在极小的范围内传开。工部刘尚书是第一个赶来道贺兼商议的。他神色复杂,既兴奋于自己管辖范围内可能出现新事物,又忧心忡忡:“恭人,此事……难啊。选址、师资、生徒、章程、钱粮、物议……处处皆关隘。陛下虽准了,但朝中等着看笑话、挑毛病的人,只怕比真心支持的要多十倍!”

“我知道。”凌初瑶早已预料,“所以,我们先从小处做起,力求扎实。”

选址定在了京西郊外一处废弃的官营砖窑。地方偏僻,但场地宽阔,有几间尚可修葺的旧屋,租金低廉,远离喧嚣,正适合初期试办。凌初瑶亲自去看过,当场定下。

师资是核心。墨渠自然是首任“山长”兼总教习,负责算学、制图和机械原理。凌初瑶又通过工部,悄悄寻访了两位技艺精湛、因伤病或年老刚从将作监、军器监退下来的老匠师,一位精于木作榫卯,一位熟稔金工锻造。许以优厚酬金,并承诺“学堂只为授艺,不涉门户之争”,方才说动他们出山。

最难的是招生。在这个时代,匠户地位低下,正经人家但凡有口饭吃,也不会愿意让孩子去“学手艺”,更何况是这种前所未有的“学堂”。凌初瑶让大丫和周伯悄悄放出风声,言明学堂管吃住,免束修,学成后成绩优异者,可推荐至“凌云记”、工部下属匠作监或合作的织坊、铁铺等处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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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最初几日,应者寥寥。只有几个实在活不下去的孤儿,或被主家嫌弃笨拙、几乎要被赶出门的学徒,抱着试试看、混口饭吃的想法前来报名。直到第七日,一个穿着补丁衣裳、面黄肌瘦的十五六岁少年,带着一个更小的、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怯生生地出现在学堂临时设的登记处前。

“俺……俺叫石锁,这是俺弟石墩。”少年声音干涩,“俺爹原是瓦匠,前年修城墙摔死了。俺娘病着,家里揭不开锅。听说这儿能学手艺,管饭……俺们有力气,能吃苦!啥都能学!”

负责登记的阿木看着兄弟俩瘦骨嶙峋却眼神倔强的模样,心下一酸,望向一旁的墨渠和凌初瑶。

凌初瑶走上前,温声问:“读过书吗?认得字吗?”

石锁摇头,石墩更是往后缩了缩。

“那……可知道为啥想学手艺?”

石锁抬起头,眼睛里有点点光:“俺爹说过,手艺是饿不死的本事。俺想学,学了手艺,就能挣钱给娘抓药,养活弟弟。”

朴实到近乎悲怆的理由。

凌初瑶沉默片刻,对阿木点点头:“记下吧。”

最终,第一期的“格物技工学堂”,只招到了十九名学生。年龄从十二岁到十八岁不等,几乎全是贫寒至极、走投无路的孩子。他们穿着破旧,大多不识字,眼神里有迷茫、有怯懦,也有一丝绝境中抓住稻草般的微光。

开学前一日,凌初瑶站在修缮一新的、仍显简陋的学堂院子里。三间正屋充作讲堂和木工、金工操作间,两侧厢房是学生宿舍和匠师住处。院子中央,墨渠正带着阿木等人,竖起一根高高的旗杆。

“夫人,旗杆立好了,挂什么旗?”墨渠问。

凌初瑶看着那光秃秃的旗杆,想了想,道:“不挂旗。就让它空着。”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她缓缓道:“这学堂,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几间屋子,几位师长,十九个孩子。挂什么旗,都太早。等有一天,从这里走出去的孩子,能用他们学到的手艺,造出利民的器械,改善自家的生活,甚至……推动这世道往前挪动一小步。到那时,不用挂旗,人们自然会记住这个地方。”

她转身,看向那十九张紧张而懵懂的面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明天开始,你们将在这里,学习如何用规矩画出笔直的线,如何用算筹计算木料的尺寸,如何将一块粗笨的木料、一段生硬的铁条,变成有用的物件。这过程会很苦,很枯燥,可能还会被人嘲笑。但记住,你们学的,是实实在在的本事,是能让你们、让你们的家人,乃至让更多人,过得更好一点点的本事。”

“这条路,前人没怎么走过。我们,一起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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