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世界十二 轻舟离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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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春雨又落了一场，沈软软在姑苏城外的小院里住了近一年。

每日晨光漫过青瓦时，她会坐在廊下看青禾侍弄花草；

暮雨打湿芭蕉时，便临摹几页字帖，偶尔翻看各地商号送来的账本，见上面利润平稳、商路通畅，便随手放在一旁。

这样的日子像江南的流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她心里清楚，这场跨越时空的“休业”，已近尾声。

“宿主，不要难过，我们还可以回来。”001说到。

“没有。”沈软软轻笑一声，便不再说话。

离开前，她想给大胤留下一份真正的“礼物”。

不是遍布欧亚的商号，也不是万贯家财，而是能让这片土地长久繁荣的根基。

这年冬天，沈软软一袭素衣，悄然回到京城，径直走进通商部。

副手林文彦见她突然归来，连忙捧着堆积如山的公文迎上来。

沈软软却只从中抽出一份关于农桑的奏折，指尖轻轻划过“江南水灾、粮价翻倍”的字样。

轻声问道：“近年各地粮价波动如何？可有持续歉收的情况？”

“回王爷，去年江南连降暴雨，粮食减产三成，粮价涨了近一倍。”林文彦叹了口气。

“虽从西域调了些粮食应急，但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少农户都快揭不开锅了。”

沈软软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

封面写着“异域农种录”：“这是我在南洋和波斯游历时常住记下的。

南洋的占城稻生长期短，一年能收两季，还耐涝；

波斯的耐旱麦种适合北方旱地，就算少雨也能有收成。

还有一些番薯和土豆，上面都有详细的种植过程和注意事项。

你让人把这些粮种分发给各地农官，再让商号掌柜请些懂种植的南洋农人，去江南指导播种；

北方那边，让护卫军派些人协助农官修建灌溉水渠。”

林文彦接过书，翻到画着稻种和麦种的页面。

眼睛瞬间亮了：“王爷，这可是救命的东西！

有了这些粮种，大胤的粮食产量至少能翻一倍，以后再也不怕灾年了！”

“不止这些。”沈软软又取出一本牛皮封面的册子，上面画满了细致的图样。

“这是我根据南洋水车和中原曲辕犁改的图纸，新水车提水更快，新犁更省力，一个农夫就能拉动。

让工部照着图纸打造，分发给各地农户，分文不收。”

接下来的三个月，沈软软几乎天天泡在通商部和工部。

她亲自守在铁匠铺，看着工匠们按照图纸打造新农具，哪里角度不对、哪里材质不合适，都一一指出；

又跟着农官去江南稻田，看着占城稻的秧苗插进水田，才放心离开。

沈氏商号也全力配合，从南洋调运了十万斤占城稻种，免费分发给江南农户；

护卫军抽调一千人组成“农事队”，跟着波斯农人去北方，教百姓如何种植耐旱麦种，如何修建简易水渠。

百姓们听说这些新粮种、新农具是“通商王”带来的，都抢着尝试。

江南的稻田里，第一次出现了一年两熟的景象；

北方的旱地上，耐旱麦种冒出嫩绿的芽，农官们握着沈软软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王爷，您这是给大胤百姓造了福啊！”

解决了粮食问题，沈软软又将目光投向手工业。

她从波斯带回改进后的脚踏纺织机图纸，让工部打造后分给江南丝绸作坊。

新织机一天能织出以前三天的量，织出的丝绸还更细密；

从拜占庭带回玻璃制造的配方，在京城开了一家玻璃工坊。

透明的玻璃碗、玻璃灯一经推出，就成了百姓追捧的好物，比昂贵的玉器更实用。

沈氏商号也推出了“订单农业”的新模式：秋收前，商号就和农户约定棉花、桑蚕的收购价，让农户放心种植；

又和手工业者签订合同，统一收购布匹、瓷器，再通过商路卖到国内外。

这样一来，农户不用担心产品卖不出去，手工业者不用愁原料，商号也有了稳定货源，形成了良性循环。

苏州的蚕农王老汉拿着商号的订单，笑着对街坊说：“有沈氏的订单，今年就算养蚕多了，也不怕没人要了！”

这天，皇上召沈软软进宫，见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心疼地说：“沈氏，你歇一歇吧。这些日子，你为了农桑和手工业，连觉都没睡好。”

沈软软端起太监送来的热茶，浅抿一口：“皇上，这些事关系到百姓生计，早一天做成，百姓就能早一天过好日子。臣不累。”

皇上叹了口气，指着窗外：“你啊，总是这么拼命。

不过你做的这些事，比打十场胜仗都有用。

朕听说，江南、北方的百姓都在给你立生祠，天天供奉着呢。”

沈软软摆了摆手，语气淡然：“臣不要生祠，只要百姓能安居乐业，大胤能长久繁荣，臣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