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晚晚的心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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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晚晚,或者说,曾经叫林晚晚。
现在的我,只是一缕被困在回忆里的孤魂,日复一日地看着那个叫陆泽言的男人。
守着一块刻着“苏晚晚”名字的墓碑,演着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
他们都说他深情,说他为了“苏晚晚”守了一辈子,说他成立基金会、资助孩子都是因为爱。
可只有我知道,他爱的从来不是我——那个真正的、鲜活的、在十七岁的风里追着他跑了整整两年的林晚晚。
他爱的,是后来占据我身体的那个陌生灵魂,是那个冷静、从容、画得出璀璨星空的沈软软。
多可笑啊,我用整个青春去爱他,最后却成了别人的背景板,连名字都被替换成了“苏晚晚”。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泽言的样子。
高一开学第一天,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背着黑色的书包。
站在教学楼前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时候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从那天起,我就像着了魔一样,开始追着他跑。
我知道自己性子急,有点刁蛮,不会像别的女生那样温柔懂事,可我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都给他。
我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给他买了限量版的篮球鞋,藏在书包里。
紧张得手心冒汗,却只敢在他打完球的时候,匆匆塞到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跑;
我知道他喜欢吃学校门口那家店的草莓蛋糕,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半小时起床。
去排队买,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他的课桌里,怕被别人发现;
我甚至偷偷学了画画,想画一幅他打篮球的样子,可画了无数张,都画不出他眼里的光。
最后只能把画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可他从来都不稀罕。
他会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我送的篮球鞋扔在地上,皱着眉说“我不穿这种东西”;
他会把我放在他课桌里的草莓蛋糕拿出来,递给旁边的林薇薇。
笑着说“薇薇,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给你”;
他会在我鼓起勇气想对他说“我喜欢你”的时候。
冷冷地打断我,“林晚晚,你能不能别这么烦?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喜欢你吗?别做梦了”。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扎在我心上。
可我还是不甘心,我觉得只要我再努力一点,再懂事一点,他总会看到我的。
我开始学着改变自己。
我不再穿鲜艳的裙子,换上了素净的校服;
我不再化浓妆,只敢偷偷抹一点淡淡的口红;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追着他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
在他需要的时候,默默地递上一瓶水,在他生病的时候,偷偷把感冒药放在他的课桌里。
可他还是看不到我。
他的眼里只有林薇薇,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说话细声细气的女生。
他会陪林薇薇去图书馆,会帮林薇薇搬书,会在林薇薇受委屈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
而我,只能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喘不过气。
有一次,我看到林薇薇故意把我送给陆泽言的画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几下。
然后笑着对陆泽言说“泽言,你看林晚晚画的什么呀,真难看”。
我冲过去,想和林薇薇理论。
可陆泽言却一把把我推开,护在林薇薇身前,“林晚晚,你想干什么?薇薇只是实话实说,你别太过分了”。
那一刻,我所有的坚持都崩塌了。
我看着陆泽言,他的眼里满是对我的厌恶和对林薇薇的维护。
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跳着一场没人看的戏。
我开始躲着他,不再去看他打篮球,不再去给他送东西,甚至在走廊上遇到他,也会绕着走。
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地想他,想知道他今天过得好不好,想知道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突然晕倒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飘在半空中,而我的身体里,住进了一个陌生的灵魂——沈软软。
我看着她用我的手画画,画出来的星空那么美,惊艳了所有人;
我看着她用我的嘴说话,语气平静而从容,不再像以前的我那样急脾气;
我看着她用我的身体去帮助孤儿院的孩子,去做公益活动,赢得了所有人的称赞。
我也看着陆泽言的变化。
他开始注意“我”,开始对“我”好,开始为“我”难过。
可我一点也不开心,因为他喜欢的不是我,是沈软软。
他喜欢的是那个能画出璀璨星空的沈软软,不是那个画了无数张他的画像却不敢送给他的林晚晚;
他喜欢的是那个冷静从容、不卑不亢的沈软软,不是那个追在他身后、卑微到尘埃里的林晚晚;
他喜欢的是那个善良、温柔、有才华的沈软软,不是那个刁蛮、任性、只会用笨拙的方式去爱他的林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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