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捧杀式挑粪——教官的千层套路(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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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赐用井水敷完脸回来,左脸上的指印还没褪干净,嘴角结着黑痂,整个人看起来像刚从一场小型战争里爬出来的伤兵。他的表情还是那副“我已经放弃挣扎了”的淡然,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淡然底下压着的是“我还能怎样”的认命。
萧战没让他歇。他站在暖棚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赵天赐身上移开,扫向远处正在挑水的几个祥瑞庄老农。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那种笑不是慈祥,是老狐狸看到猎物踩进了陷阱边缘时的那种笃定。
他清了清嗓子。
那一声清嗓子的音量不大,但音调拿捏得极其精准——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暖棚外正在干活的七八个老农听见,又不显得刻意。这是萧战多年在朝堂上练出来的本事,嗓门收放自如,想让人听见多少字就能让人听见多少字。
“诸位乡亲——看好了!”
他走出暖棚,站在田埂上,朝四周拱了拱手。那姿态,那语气,那表情,活像是在庙会上敲锣打鼓吆喝卖艺的班主,就差手里拿个铜锣敲一下了。
“咱们这二十个少爷,心怀苍生,体恤百姓!自愿替村民清理厕所、挑粪浇田,乃是大丈夫、真君子!”
这一嗓子,跟街头卖艺的锣似的,哐当一声砸下去,瞬间把方圆五十步内的大爷大妈、半大小孩、甚至两条趴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老黄狗全招来了。
暖棚外围得水泄不通。大爷们拄着锄头,眯着眼睛往这边瞅;大婶们端着洗衣盆,手还在滴水就凑过来了;几个光屁股小孩骑在墙头上,鼻涕糊了半张脸,嘴里还含着手指头,眼睛瞪得溜圆。
掌声雷动。不是客气的鼓两下那种,是真拍,真响,啪啪啪啪的,像过年放鞭炮。
“好少爷!有出息!”一个白胡子大爷竖起大拇指,嗓门大得能把树上的麻雀震下来。
“大户人家的公子还愿意干粗活,太仁义了!”一个大婶抹着眼睛,不知道是真感动还是被风沙迷了眼。
“这才是真贵族!比那些整天斗鸡走狗的强一万倍!”另一个老汉敲了敲烟袋锅子,烟灰弹了一地。
朱耀祖扛着锄头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他的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竖起来的大拇指。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经历了三次快速切换:懵逼(发生了什么)→惊恐(他们要干什么)→强装镇定(我该怎么演)。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钟,比他斗蛐蛐时的反应速度还快。
他侧过头,用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自愿?我什么时候自愿了?我CPU烧了!我连CPU都没有我怎么烧?”
周文斌立刻接戏,声音压得只剩气音,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狠劲:“这老头诽谤我啊!他诽谤我!我什么时候自愿挑粪了?我自愿的是摆烂!我自愿的是躺平!我自愿的是在被窝里睡到日上三竿!不是粪桶!”
孙玉成反应最快。他把铲子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想跑路——脚已经迈出去了半步,身体已经倾斜了十五度,逃跑路线已经在大脑里规划好了:先冲到围墙根,翻墙,绕过柴垛,从后门溜出去,一路狂奔回宿舍,把门反锁,谁来都不开。
但铁蛋的手比他的逃跑路线更快。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五指张开像一把蒲扇,精准地按住了孙玉成的肩膀。那力道不大,但稳得像一座山压在肩膀上,孙玉成的身体在那只手的压制下硬生生停住了,倾斜的十五度被掰回了零度。
铁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着憨厚朴实,但说出来的话跟他的笑容完全不是一个画风:“跑啥?全村人都看着呢。你现在跑,明天全村都知道庆阳伯府的少爷是逃粪冠军。你爹在朝堂上怎么混?同僚问他‘令郎最近可好’,他说‘挺好的,在改造营当了逃粪冠军’?”
孙玉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想死”的颜色上。他的脚慢慢收回来了,铲子也捡起来了,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了的白菜,蔫了。
钱多多站在最后面,手里还抱着他那把铲子。他的腿肚子已经开始转筋了,两条腿像两根煮过了头的面条,软得随时可能坍塌。他的小脸煞白,嘴唇在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我可以现在晕过去吗?晕过去是不是就不用挑了?我装晕的技术一流,我从小就会,我娘说我装晕的时候跟真的一模一样,连呼吸都能停半盏茶。”
三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银针。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针尖细得肉眼几乎看不见,但那道光精准地照进了钱多多的瞳孔里。三娃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报告:“要真晕还是假晕?假晕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心率不匹配,呼吸频率不对,眼动周期异常。真晕我能扎醒你,这一针下去,保证你比喝了三碗浓茶还精神。选一个?”
钱多多盯着那根针看了两秒钟,把那根针在自己瞳孔里放大的速度计算了一遍,咽了口唾沫:“……我选活着。活着挺好的。粪桶也挺好的。我挑。”
萧战笑眯眯地从暖棚门口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汤金黄,枸杞红枣在水面上下沉浮。那笑容慈祥得像隔壁哄孙子的老大爷,眼角的皱纹都带着温度,说出来的话却比砒霜还毒,每一句都像在笑眯眯地宣布死刑。
“不干也行。今日没饭吃、没好茶喝、没干净住处。主打一个双向选择,绝不强迫——我强迫你了吗?没有。我是让你自己选。”他呷了一口茶,茶水的热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在他面前慢慢散开。“要么饿着傲娇,要么挑粪换三餐。格局打开,懂?”
朱耀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想起今天中午食堂蒸的那锅红薯——金黄色的,软糯香甜,上面流着蜜汁,他吃了两个还想吃第三个,被铁蛋拦住了。现在,那红薯的滋味在他舌尖上重新浮现,甜丝丝的,暖洋洋的,混着炭火的焦香。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田埂上格外清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发出的哀鸣。
萧战听到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幅度不超过两毫米,但那道弧线底下压着的是“鱼儿上钩了”的得意。
他转身走到田埂边上,从墙根底下搬出一个小板凳。板凳是竹子编的,年头不小了,凳面磨得油光发亮,坐上去会发出吱呀一声。他稳稳当当地坐下来,二郎腿一翘,茶杯往膝盖上一搁,整个人看起来像在自家后院里晒太阳的退休老大爷,悠闲得让人想打他。
“记住规矩——”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老牛拉破车,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了五个人的耳朵里。“皱眉、捂鼻子、面露嫌弃,都算认输。谁破功,今晚加抄班规十遍,明天挑粪加倍。要做到神色坦然,跟拎美酒糕点一样淡定。丑话说在前头,别怪我没提醒。”
他朝旁边喊了一声:“二狗,记分。”
二狗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本本。本子是牛皮纸封面的,边角卷起来了,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城管队的考勤记录,有祥瑞庄的货物清单,有朱耀祖他们四个人的“光辉事迹”摘要,还有几页是振邦画的涂鸦,画的是二狗骑着马在操场上训话,二狗的头上被画了一朵小红花。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炭笔,笔尖削得尖尖的,在拇指上蹭了两下试了试手感。
“得嘞!”二狗咧嘴一笑,笑容里有几分幸灾乐祸,几分“终于轮到我当裁判了”的兴奋。“四叔,我赌周文斌最先破功,他洁癖最重,上次弹弓上沾点泥都擦了半时辰。上上次赵天赐的假腰牌掉地上,他帮忙捡起来,看了一眼,用两根手指捏着,跟捏死老鼠似的,最后拿去洗了三遍手。”
周文斌的脸色变了。
铁蛋搓着手从旁边走过来,手掌粗糙得像砂纸,搓起来发出沙沙的声音,像两条蛇在摩擦。他憨厚地笑着,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真诚,真诚得让人后背发凉:“我赌钱多多。他娇气,平时吃个苹果都要让人削皮,待会儿说不定能哭出一场暴雨。我赌他第一趟走到一半就哭,赌注是一壶桂花酿。”
三娃推了推眼镜,镜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反射出一道白光,精准地照在钱多多的脸上。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随身携带的记录本,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我赌全部。从心理学角度,他们五个的面部肌肉群将在三十息内开始出现不自主痉挛。这是典型的‘被迫服从性表演’应激反应,类似于笑刑——想笑不敢笑,想哭不能哭,面部肌肉会在两种极端情绪之间反复拉扯,最终导致失控。”
五宝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面,离那群人至少有五步远。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个小本本——不是她平时用的那个黑色封皮、里面写满密文的那种,是一个新本子,白纸黑边,看着像是从三娃那里借的。她的笔尖在本子上移动,动作极轻极快,像蜻蜓点水。
赵天赐眼神好。好到能在黑暗中看清五宝袖口里藏着的那根钢丝的硬度,好到能在五十步外分辨出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他瞥了一眼五宝的本子,看到了第一行字——
“赵天赐,预计坚持时间:不超过半盏茶。”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们就这么瞧不起我”的愤懑,混合着“我偏要证明给你们看”的倔强。他把目光从五宝的本子上收回来,下巴微微抬起,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生人勿近”的高冷表情。
“半盏茶。”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嘴角那道细微的弧线压了下去。“你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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