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道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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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李橙叉起的牛排忽然从叉子上滑落，“啪嗒”一声掉在胸前——洁白的真丝衬衫上瞬间洇开一块深褐色的酱汁，像泼翻了的调色盘。她慌忙用餐巾去擦，却越擦越晕染，只好起身笑了笑：“没事没事，我去洗手间处理下，你们先聊。”

看着李橙快步走向洗手间的背影，夏阳转回头，目光落在欧阳凌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怎么会单独请她吃饭？以你的性子，这可太少见了。”她的眼睛亮亮的，像含着两汪清泉，直勾勾地盯着他，显然在等一个答案。

被这样直白地注视着，欧阳凌竟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壁。红酒在杯里轻轻晃荡，映得他耳尖微微发红。

夏阳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哟，欧阳公子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说吧，到底心怀什么‘胎’？”

欧阳凌没抬头，指尖在杯沿上敲了敲，声音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沙哑：“当然是‘鬼胎’。”

说完，他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地迎上夏阳的视线，眼底的情绪藏得又深又浓。

夏阳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沉默在空气中漫延了两秒，她才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了许多：“李橙的情况你也知道，她之前受的伤太深了。”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你要是想跟她玩玩，把她当成短暂的消遣，就最好别招惹她。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欧阳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其实这些道理他都懂——李橙身上那股劲儿，既有年轻女性的鲜活，又带着母性的温柔坚韧，像株在风雨里开过的花，脆弱又倔强，让他莫名地想靠近。可夏阳的话又像一盆冷水，浇得他清醒了几分：自己的家庭能接受这样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吗？就算他能抛开一切去追，李橙又真的能接受他吗？

夏阳看出了他眼底的犹豫，语气缓和了些：“如果做不到真心相待，那就把这份心思放在心里，做个朋友也挺好的。”

欧阳凌转回头，目光落在夏阳脸上，忽然轻声问：“你拿我当朋友吗？”

夏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这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她有些措手不及，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桌布。沉默半秒后，她抬眼看向他，眼神坦诚：“我拿你当好朋友。”

欧阳凌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忽然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看不清究竟是释然，还是藏着更深的怅然。

李橙走进洗手间，对着镜子抽出随身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衬衫上的酱汁。深褐色的污渍在洁白的真丝上格外刺眼，她越擦越急，指尖都染上了油星。

“武强！我告诉你，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这婚必须复！”

角落里突然炸响的女声吓了她一跳。只见一个穿保洁服的阿姨背对着她，正对着手机激动地喊，声音大得在瓷砖墙面上撞出回声。

李橙的动作顿住了——武强？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她猛地想起夏阳提过的那个纠缠不休的男同学，不就叫武强吗？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保洁阿姨似乎在听对方说话，语气忽高忽低：“我凭什么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能在外面逍遥，我就不能来找你？”顿了顿，她又拔高声音，“你别想甩开我！门儿都没有！”

“啪”的一声，对方像是挂了电话。保洁阿姨还举着手机喊：“武强？你怎么挂了？喂？武强！”喊了几声没回应，她愤愤地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时正好撞见镜中的李橙，脸上的激动瞬间变成尴尬。

“唉，让你见笑了。”阿姨搓着手，眼神躲闪，“家里那口子，不让人省心。”

李橙赶紧收回目光，冲她笑了笑：“没事。”

阿姨瞥见她胸前的污渍，忽然一拍大腿：“你看我这记性！”她快步走到洗手池边，拉开底下的小抽屉，掏出一包印着餐厅标的去污纸巾，抽出一张递过来，“这个好用！客人弄脏衣服是常事，餐厅备着的，多少能擦淡点，总比这么显眼强。”

李橙接过来道谢，纸巾上带着淡淡的柠檬香，擦在污渍上果然见效，深褐色渐渐变浅，没刚才那么扎眼了。“谢谢您，真是帮大忙了。”

“客气啥，应该的。”阿姨摆摆手，转身拿起拖把，却没立刻走，眼神里还藏着没散的烦躁。

李橙对着镜子整理好衬衫，心里却翻江倒海——那个保洁阿姨说的武强，到底是不是缠夏阳的那个？她越想越不安，匆匆走出洗手间，脚步都比来时快了些。

回到餐桌旁，她刚坐下就凑近夏阳，压低声音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那个阿姨一口一个武强，还说要复婚，你说会不会就是你认识的那个武强？”

夏阳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眉头蹙起：“不会吧？我听说他早就回老家了，还说在那边做得挺好……”话虽这么说，她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安。

一旁的欧阳凌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敲着，不知在发什么信息，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你有事？”夏阳注意到他的异样，“要是忙的话先走吧，我跟李橙再坐会儿。”

欧阳凌抬头，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严肃：“没事，刚回了几条工作消息。”他看向夏阳，眼神里带着叮嘱，“李橙说的这事，你必须上心。别让他再找到你，那人太烦人，纠缠起来没完没了。”

李橙也跟着点头：“是啊夏阳，不行你就请两天假避避？”

“没事。”夏阳摇摇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明天我要跟副主编去珠海出差，正好避开。他就算在这儿，也找不着我。”

“这倒是。”李橙松了口气，“过几天他找不着你，说不定就死心了。”

欧阳凌没说话，指尖在桌下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他刚给助理发了消息，让查清楚那个保洁阿姨的身份，还有武强最近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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