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说走就走的旅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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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远二年十一月初七,松江落了第一场薄霜。

白龙潭畔,水气冷得像一层细纱,贴着船舷往人衣领里钻。

柳如是站在“雪篷浮居”的船头,脚下木板微微摇晃,远处东佘山的轮廓藏在晨雾里,像一笔淡墨,轻轻点在天边。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青布儒衫,束发,戴方巾,腰间还煞有介事地悬了一柄小短剑。

剑是假的,鞘倒是真漆的,挂着好看。

十四岁的身段尚未完全长开,但在儒衫的包裹下,反倒显出一种雌雄莫辨的禁欲美感,尤其是那截白皙的脖颈,被青色衣领一衬,晃得岸上那几个老书生眼皮直跳。

她站在那里,明明身量不高,却硬是站出几分倜傥少年的意思。

岸上有人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柳隐来了!”

柳如是抬手一拱,嗓音故意压得浑厚而低沉:

“诸君早啊。今日东佘山赴寿,谁若迟了,罚酒三杯,可别赖我。”

那人笑得前仰后合:“你这小小年纪,倒比我们还会摆架子。”

柳如是扬眉:

“年纪小便不能摆架子?文章又不论胡须长短。”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声清亮,惊得潭边几只白鹭扑棱棱飞起。

船靠岸,侍女抱着她的琴和一只小包袱跟在后头。

柳如是跳下船时,靴底踩在湿滑的青石上,险些一滑,她却不等人扶,自己稳住了身形,还回头冲船家眨了眨眼:“瞧见没?读书人也是会轻功的。”

船家憨笑:“柳公子好身手。”

柳如是听见“公子”二字,心里莫名一快,拍了拍袖口上沾着的霜,昂首往前走。

今日是陈继儒七十五岁寿辰。

东佘山一带,早早就聚了许多士子名流。

江南文气重,松江尤甚,何况陈眉公名满天下,虽说如今朝局大变,很多从前能在江南呼风唤雨的人物,不是被召去了辽东,就是被遣往西域、甚至南洋,剩下的这些底层士子仍旧把这样的雅集看得极重。

亭台里早摆开了席面。

松江本地的几社后学、复社边缘人物、几个东林旧党门生,三三两两围坐着,案上有酒,有蟹,有刚送来的《大明周报》。

报纸被摊在桌上,墨香还未散尽,几个人正对着上面的战报指指点点。

柳如是还没进门,便听见有人冷笑。

“又是日本战事。今日刊这个,明日刊那个,仿佛天下只有南山营、张家湾和那几条铁甲船似的。”

“可不是么?如今朝廷最重的,是武夫,是工匠,是商贾。咱们读书人算什么?若非要润色诏书,只怕连内阁那几位老大人也不过摆设。”

“听说张溥先生、夏允彝、陈子龙、吴伟业他们,全被外放去了辽东、西域。说是重用,实则远离江南文脉。陛下这手段,妙得很啊。”

“嘘,慎言。如今这位定远皇帝,可不是从前那个木匠天子了。死而复生,手握南山营,谁敢触他霉头?”

“死而复生。”有人嗤了一声,“怪力乱神之事,竟也成了堂堂大明的根基,真是……”

柳如是脚步一顿。

她没急着进去。

她站在门外,隔着半卷竹帘往里看。

说话的几个士子她大多认得。

一个姓陆,松江人,中过秀才,考了两回举人不中,脾气却比阁老还大;

一个姓顾,是东林旧门生,张口便是“先贤之道”;

另有两个复社小辈,平日里诗写得不错,可一谈时政,便满嘴酸气。

他们都穿得齐整,言辞也漂亮,举手投足间透着江南士林特有的矜持。

柳如是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便不再藏着,伸手把竹帘一掀。

“诸君说得热闹,怎么不等我?”

众人回头。

陆姓士子眼睛一亮:“柳隐来了。快快快,今日正缺你这样的妙人。”

柳如是大步进去,毫不客气地在空位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一盏酒。

她虽然年纪小,酒量却不小,至少在场许多所谓名士,喝酒的爽快劲儿不如她。

她举杯一饮而尽,烈酒入喉,激得她面颊浮起两团醉人的桃红。

“冷。”她抿嘴道

顾姓士子笑道:“你这一身儒衫,倒真把自己当成柳公子了。女儿家这般饮酒,成何体统?”

柳如是斜了他一眼:

“顾兄这话不对。我今日穿了儒衫,便是柳公子。再说了,女儿家怎么就不能饮酒?秦淮河上的酒,难道都是男人喝光的?”

席间顿时笑声一片。

她也笑,笑得外向又张扬,像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可笑声落下,她眼角余光又扫过那张摊开的《大明周报》。

头版写着四个大字:东瀛归明。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战报。

江户已定。

德川家光归降。

孔有德轻津海峡被擒。

耿仲明献出伪天皇,开城纳降。

日本列岛改设东瀛郡,朝廷将遣流官赴任,推行汉法。

柳如是的目光停在“赵胜”两个字上。

“你!”

“我说错了吗?”

柳如是把酒盏往桌上一放,声音脆生生的,

“你们说恩科不去,春闱不屑参加。好像不去考,是朝廷亏了你们。可朝廷缺你们吗?张溥,夏允彝去了西域,陈子龙也被派去办屯垦、修学校。他们不也在做事?只是离了江南,离了诗社,你们便觉得那是流放。”

这话戳到了痛处。

一个复社士子冷笑:“难道不是?把江南才俊遣往边地,明升暗降,谁看不出来?”

柳如是看着他:

“边地就不是大明?辽东的百姓不配有人教化?西域的城池不配有官治理?你们口口声声天下,原来天下只到松江为止?”

那人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

柳如是越说越快,像是胸口憋了许久的东西忽然找到了出口。

“还有广州陪都,你们也笑。为什么笑?因为广州远,因为海风腥,因为那里商贾多,不像江南有诗酒风流。可南洋诸国从海上来,红夷从海上来,银子从海上来,火器、硝石、铜铁、香料也从海上来。把广州升陪都,是荒唐,还是看得比你们远?”

她伸手点了点桌上的《大明周报》。

“你们说陛下重武轻文,可他在南雄办学,在张家湾设研究所,在辽东办屯田学堂,连女子也能入报。这样的皇帝,若真轻文,他何必教人识字?他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在席间叹息江南不再受宠的人。”

这一下,连陈继儒身边几个老者都低声议论起来。

陆姓士子脸皮涨红:“柳隐,你今日是铁了心替朝廷说话了?”

柳如是反手一甩袖子,那柄假剑在腰间撞出清脆声响:

“我只替我眼睛看见的东西说话!你们闭着眼骂太阳黑,那是你们瞎!”

“你看见什么了?你不过看了几张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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