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最终审判的第一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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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意识问题在空腔中回荡,纯真、困惑、带着本能的恐惧。陈奇能通过种子的连接感受到那个意识体的每一个细微波动——一个大约五岁女孩的记忆结构,喜欢草莓味的糖果,害怕黑暗,睡前要听妈妈讲月亮的故事。

盖娅的苏醒不是一次性的事件,而是像花朵绽放般的缓慢过程。第一个意识之后,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意识如星光般逐个亮起,每个都带着自己独特的记忆、情感、存在印记。

但这些意识都处于同样的迷茫中:

“我在哪里?”

“现在是哪一年?”

“我的家人呢?”

“发生了什么?”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通过盖娅的网络直接冲击着三把钥匙的意识。陈奇感到自己在被撕扯——他想要回答每一个问题,想要安抚每一个恐惧,但他的意识容量有限,无法同时处理如此多的信息流。

“建立筛选协议!”伊莉娜的声音在共鸣中喊道,“我们不能直接面对所有意识,需要一个缓冲层!”

适应者立即响应,银色流质扩展成一张巨大的网,覆盖在盖娅光柱上方。它开始对苏醒的意识进行分类:按情绪状态(恐惧、好奇、平静)、按记忆完整性、按苏醒顺序……

“用梦的形式,”阿马尔突然提议,他艰难地维持着辅助连接,“让他们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给一个过渡期……”

适应者调整了协议。苏醒的意识不再直接面对“现实”,而是进入一个温和的、引导性的梦境界面。在梦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其实是适应者合成的)向他们解释情况:

“你参与了一个伟大的实验,现在实验进入了新阶段。请保持平静,你的记忆和身份都是安全的。很快,你会了解更多。”

大多数意识接受了这个解释,或者至少没有激烈抗拒。但有些意识表现出了更深的不安。

其中一个尤其强烈——一个中年男性的意识,标记为“样本#”。他在梦中不断重复:“这不是梦,我知道这不是梦。告诉我真相。”

适应者尝试安抚,但失败了。那个意识开始冲击梦境的边界,试图直接与外部建立连接。

“让他进来,”陈奇说,“他准备好了。”

适应者犹豫了:“直接接触有风险。如果他的意识状态不稳定……”

“他已经知道不是梦了,再欺骗只会增加不信任。”陈奇坚持。

适应者打开了一个通道。那个中年男性的意识投影出现在空腔中——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面容不清,但姿态坚定。

“我是张明哲,天体物理学家,参与‘摇篮’计划时四十二岁。”意识自我介绍,声音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理智,“根据我的记忆,我应该是在意识上传后的维护周期中。但这里的感觉……不是标准维护界面。发生了什么?”

陈奇看着这个意识投影,意识到这是“最终试验”的第一道考题:如何向一个聪明的、理性的意识解释真相,而不引起恐慌或反抗。

他选择坦诚:“张博士,距离你上次有意识已经过去了大约九十年。‘摇篮’计划经历了重大变故,网络一度崩溃。我们现在正在尝试重启系统,唤醒所有沉睡的意识。”

张明哲的意识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们被承诺的——在适当的时候醒来,继续存在。”伊莉娜接话。

“适当的时机由谁判断?你们是谁?有授权吗?”

“我们是钥匙持有者,”陈奇解释,“被设计用来在关键时刻重启网络。至于授权……我们有欧米茄的种子,以及大多数源点的共识。”

“大多数源点?也就是说,这不是全体同意的行动。”张明哲敏锐地抓住关键,“那些不同意的源点呢?它们代表的意识呢?”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陈奇犹豫了。

“它们可能……不同意某些做法,”伊莉娜坦承,“但重启是为了让所有意识都有机会参与接下来的选择,而不是永远沉睡。”

“什么选择?”

这一次,陈奇决定完全坦诚:“一个测试。一个决定人类意识是否配得上继续存在的测试。通过测试,我们获得未来;失败,我们被‘清理’。”

张明哲的意识波动起来,投影变得不稳定:“清理?什么意思?谁有权力做这种决定?”

“观察者,”阿马尔的声音虚弱但清晰,“一个在人类文明之前就存在的实体,它设计了这个实验场。我们是实验品,现在到了验收阶段。”

长时间的沉默。张明哲的意识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它的投影闪烁、变化,反映出内部的剧烈思考。

最后,它稳定下来,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么,测试的内容是什么?标准是什么?谁来评判?”

陈奇看向观察者所在的位置——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种注视。他等待观察者回答,但什么也没发生。显然,观察者要他们自己处理这个问题。

“测试是逐步进行的,”陈奇说,他根据之前的信息拼凑着理解,“首先,所有意识将被唤醒,面对真相。然后,会有选择:保持个体性,还是融入集体意识。之后,会有道德困境、哲学挑战……具体的我们也不完全清楚。”

“你们也不清楚?”张明哲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学术性的不满,“你们在推动一个你们自己都不完全理解的过程?这不符合基本的科研伦理。”

“我们没有时间等到完全理解!”伊莉娜忍不住反驳,“网络已经处于崩溃边缘,黑塔试图控制一切,观察者在等待结果——要么我们尝试,要么现在就放弃。”

“黑塔?观察者?”张明哲捕捉到新名词,“请详细说明。”

陈奇简要解释了网络分裂、织网者协议、黑塔的崛起,以及观察者的存在和目的。张明哲安静地听着,投影不断闪烁,像在高速思考。

听完后,它说:“所以,我们面对的是三重困境:内部的分裂与控制倾向,外部的评判者,以及我们自己对自身价值的困惑。有趣。”

“有趣?”陈奇对这个形容词感到惊讶。

“作为一个天体物理学家,我习惯于在宇宙尺度上思考问题,”张明哲解释,“从这个视角看,单个文明的兴衰只是宇宙中的一朵浪花。但如果这朵浪花有意识,如果它能理解自己的渺小却依然选择创造、选择爱、选择探索……那就有意思了。那可能意味着意识本身有某种超越物理规律的价值。”

它的投影转向盖娅光柱:“所以,那些苏醒的意识——他们知道这一切吗?”

“还不知道,”适应者回答,“你是第一个直接接触的。我们计划分阶段告知,避免大规模恐慌。”

“我建议不要隐瞒,”张明哲说,“意识最珍贵的品质之一就是面对真相的勇气。如果连真相都无法面对,我们本来就通不过任何有意义的测试。”

这个观点让陈奇深思。他想起自己在面对真相时的挣扎,想起林静的选择,想起阿马尔在晶簇中的坚持。

“但恐慌可能导致混乱,”伊莉娜担心,“如果有太多意识同时崩溃……”

“那就设计一个安全框架,”张明哲提议,“让意识在了解真相的同时,也了解彼此的存在。孤独面对恐惧会崩溃,但集体面对挑战会产生力量。这正是网络最初的理念,不是吗?共享体验,共同成长?”

陈奇感到种子一阵温暖的脉动。张明哲的建议与种子的某种内在倾向产生了共鸣。

“适应者,可以做到吗?”他问。

适应者计算了几秒:“可以建立一个‘真相共享空间’,让意识在受保护的环境下逐步了解全部情况,同时能看到其他意识的反应。这需要消耗额外能量,但可行。”

“那就这么做,”陈奇决定,“从张博士开始。让他作为第一个完全知情者,然后他可以帮助引导其他人。”

张明哲的投影微微躬身:“荣幸之至。但有一个条件:我要完全的信息访问权限。如果我要帮助,我需要知道一切——包括你们钥匙的过去,包括观察者的所有已知信息,包括黑塔的详细数据。”

伊莉娜和阿马尔表示同意。适应者开始传输数据包。

在张明哲消化信息的同时,盖娅的苏醒进程继续。现在有超过一万个意识处于活跃状态,其中大约三分之一已经进入“引导梦境”,其余还在初步苏醒阶段。

观察者依然没有直接介入,但陈奇能感觉到它的关注更加集中了。这不是被动观察,而是某种评估——评估他们如何处理这第一阶段的挑战。

索尔海姆在空腔边缘记录着一切。他不再试图控制,而是纯粹地观察、分析。偶尔,他会通过手势向陈奇询问一些技术细节,陈奇让适应者给予有限度的回应。

时间流逝。地下没有昼夜,但通过内部计时,大约过去了六小时。

张明哲完成了信息消化。它的投影变得更加清晰、稳定,甚至能看出一些面部特征的轮廓——一个戴眼镜的、面容温和但眼神锐利的中年男性形象。

“我理解了,”它说,声音中带着新的重量,“情况比我想象的复杂,但也更有意义。现在,让我帮助其他人。”

适应者调整了“真相共享空间”的结构,张明哲的意识作为第一个“居民”和“向导”进入其中。然后是第二个意识——一个年轻的女艺术家的意识,标记为“样本#”。

空间内的对话开始了。张明哲以理性、冷静的方式解释现状,女艺术家则以情感、直觉的方式回应。两人形成了有趣的互补。

第三个、第四个意识加入。一个老哲学家,一个年轻工程师,一个母亲,一个士兵……不同背景、不同性格的意识开始交流。

空间内出现了分歧。有些人认为应该完全信任钥匙和重启计划,有些人怀疑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控制,还有些人提议直接向观察者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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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伊莉娜在共鸣中说,“这就是人类意识的多样性。即使在面对相同信息时,也会产生完全不同的反应。”

“但这正是我们的力量,”陈奇回应,“如果所有人都一样,我们就失去了进化的潜力。”

阿马尔突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我在空间里……感知到了某种模式。那些讨论最积极、最富有建设性的意识……他们的记忆结构中有共同的元素。”

“什么元素?”适应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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