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九、心跳不止(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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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抬起头,眼眶里蓄着泪,却硬撑着没让它掉下来。

这就是人性。

一个继父含辛茹苦将他养大,供到研究生毕业,正眼巴巴盼着他回报养育之恩,他却走上了坑蒙拐骗的路,还拿继父的身份去注册那家假基金公司,把老人也拖进这潭浑水。这是何等的寒心。

比起这些,唐晓梅感情受到的欺骗、林蕈经济受到的损失,还算得上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转向林蕈:“你跟你母亲联系过吗?他们真不知道于志明的下落?”

林蕈绝望地摇头:“我问过了。我妈和志明的父亲,一口咬定不知道他在哪儿。”

我一掌拍在餐桌上:“撒谎!事到如今还在包庇这个扶不起的阿斗。这不是溺爱,这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林蕈眼眶泛红,望着我:“宏军……你是说,他们应该知道?”

我笃定地点头:“肯定知道。以我对于志明的了解,他就是那种闯了祸就躲起来等家人收拾烂摊子的怂包。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唯一能减轻罪责的路,就是投案自首。”

刘芸插话道:“宏军说得对。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他早点到案,林蕈才能脱身。”

林蕈神色犹疑,低声问:“他……会不会跑到国外去了?”

我冷哼一声:“他没那个本事。就算跑出去,他能活得下来吗?手里有钱又怎样,几天就能被人算计得分文不剩。他是怂,但他不傻。”

林蕈沉默了。在亲情与法律之间,她还在动摇。

我放缓语气,试图安抚她:“林蕈,大是大非面前不能犹豫。我有一位刑辩律师朋友,业内很有名,可以让她帮于志明想办法。但前提是——他必须投案自首。再加上你这边尽力退赃退赔,争取把刑期压到最短。这是眼下最好的出路。”

说着,我拨通了娄佳怡的电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要陈述了一遍。

她听完,语气果断:“宏军,这个案件影响太大,嫌疑人被从重从快处理是板上钉钉的事。说实话,辩护空间有限。但既然是你的亲朋故友,我会勉力为之——别抱太大希望。想争取好结果,诚如你所言,投案自首是唯一的关键。”

挂断电话,我稍稍松了口气。让林蕈加上娄佳怡的联系方式后,我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说:

“林蕈,现在就出发,和娄律师一起去见你母亲。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务必说服于志明投案。”

她的眼神渐渐清明,那份迟疑与软弱正在褪去——因为她知道,我指给她的,是一条真正的明路。

刘芸不无担忧地问:“林蕈现在能去省城吗?她不是还在取保候审期间?”

我摇摇头:“原则上当然不允许离开居住地。这个交给我,我来和公安机关协调。”我顿了顿,语气愈发坚决,“但时间不等人,夜长梦多。林蕈,你现在就走。”

刘芸也起身,想要陪着同去。我用眼神制止了她——她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唐晓梅还在这儿,这孩子此刻正是最脆弱的时候,身边不能没有亲近的人。

送走林蕈,唐晓梅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声音怯怯的:“关叔……你能不能也给蔡韦忱寻一条出路?”

我心里一酸,又有些气——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孩子,蔡韦忱把她骗成这样,她竟还想着替他开脱。

可我又能怪她什么呢?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恋爱,被感情蒙了眼、蒙了心,也是难免。

我敛住情绪,语气冷下来:“晓梅,听我一句忠告——从今往后,和蔡韦忱这个人,半点纠葛都不要有。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次集资诈骗,明面上是于志明在挑头,但背后怂恿的,一定是蔡韦忱。他比于志明高明得多,也狠得多。”我看着她,“我甚至怀疑,他早就给自己铺好了退路。此时此刻,说不定已经逃之夭夭,正和那些狼狈为奸的人弹冠相庆、坐地分赃。”

晓梅用绝望的眼神望着我,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无助而悲恸。我心有不忍,可为了让她从这段感情里挣脱出来,还是硬着心肠把话说完:

“你不但要和他一刀两断,还要报这个欺情骗财的仇。”

她望着我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双眼,不禁打了个寒战。

刘芸怕我操之过急,轻声劝道:“宏军,慢慢来吧,晓梅还只是个孩子。”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都是成年人了,不能总把自己当孩子看了。是时候坚强起来,替林蕈分担一些了。别一直陷在卿卿我我的小世界里,要敢于面对挫折,担起自己的责任。”

说完,我起身离开,终究没忍心回头看她一眼。人的成长,从来都是从跌倒中爬起来的。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谁自怨自艾、顾影自怜就手下留情。

走出林蕈的住处,空气里凉意浸人。我必须去一趟孔大志那里——还有太多事情,我需要一个答案。

孔大志眼睛里布满血丝,连续的高强度工作已让他疲惫不堪。

他招呼我坐下,伸手要泡茶,被我拦住了。瞥见他办公桌上那桶吃了一半的泡面,我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很多人对公安干警总有误解,以为他们手里有权、呼风唤雨、好处捞不尽。可真正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这份工作的劳动强度有多大,上挤下压的压力有多重。

我将林蕈去省城、想办法找到于志明劝他投案的事说了一遍。他听完点点头:“关董,你是明白人。只要于志明能投案,这盘棋就走活了,我们的压力和负担也能减轻不少。至于林总离开居住地的事——我跟下面打个招呼,补个手续就行。这点底我有,林总那么大的家业,不可能弃保潜逃。”

我心里对孔大志又多了一分好感。他不是那种死抠条文的人,懂得有经有权,知道什么时候该灵活。

道过谢,我提出了另一个要求:想见见蔡韦忱的继父。

他面露难色,低声解释:“我们提审了他两次。从询问情况看,可以确定他没有涉案,只是被蔡韦忱盗用了身份信息。我们也请示过上级,可眼下主要嫌疑人没到案,人还不能放。我们本来想报刑事拘留,法治那边以证据不足为由没批。最后只好找了个‘出借身份证’的由头,治安拘留着。因为还在拘留期内,按规定——您现在见不了他。”

我理解地点点头。很多事不是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程序摆在那里,谁都得绕着走。

见他脸上带着歉意,我反倒安慰他:“孔队,能理解。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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