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吝啬（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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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不久前盖亚在北海之滨的碰壁，以及传闻中拉底恩岛众女神神力井喷式增长的消息，宙斯气得咬牙切齿。

“多里斯！他早早就在北海之滨收容了那些流亡的人类后裔，给予庇护，展现神迹……原来是为了这个！他早就知道了！他是在提前布局，抢占先机，独吞这份世界晋升的礼物！”

一股强烈的嫉妒与不甘涌上心头。但与此同时浮现的，还有一股油然而生的佩服。

“不愧是神王之师，不愧是连我都不得不承认的神域至智者……果然如此有远见，也是如此的狡猾！”

然而，宙斯的性格决定了他的下一步行动。他与盖亚在这一点上惊人地相似。

他们都渴望获得荣耀、力量与至高无上的权柄，却都不想亲自去进行那些需要耐心智慧的细致操作。

他们习惯于发号施令，习惯于享受成果，习惯于将困难和麻烦丢给手下或“有能力者”去解决。

盖亚将创造信仰工具的难题甩给了普罗米修斯，而宙斯，在短暂的震惊愤怒与对多里斯的复杂情绪之后，也做出了几乎相同的选择。

他脸上残留着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惯常傲慢。

宙斯重新坐回王座，居高临下地看着依旧恭敬垂首的普罗米修斯，用一种仿佛施予恩典般的语气说道：

“普罗米修斯，你带来的消息还算有些价值。至少让我明白了盖亚那个老家伙在暗地里捣什么鬼。”

他顿了顿，手指再次敲击扶手，这次带着一种决断的节奏：

“既然盖亚妄想创造什么完美的人类来为她汲取力量，挑战我的权威……那么，我们奥林匹斯岂能落于人后？”

宙斯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命令意味，直射普罗米修斯：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你既然曾参与创造人类，又知晓其中的奥秘，盖亚能让你做，我自然也能！我要你为伟大的神王宙斯、为奥林匹斯，创造属于我们的人类族群！”

宙斯的要求与盖亚如出一辙，充满了自私的索取：

“他们要足够强健，能为我提供征战的力量；他们的精神要纯粹而忠诚，从灵魂深处就烙印着对奥林匹斯、对我宙斯无上的信仰！他们要遍布大地，他们的信仰要如同最炽热的火焰，将那些藏在他们精神里的世界元力，尽数转化为我的神力！”

宙斯越说越觉得理所当然，仿佛这只是一个简单的命令，而非一项可能涉及伦理、法则与深远影响的宏大工程：

“至于盖亚那边……哼，你既然已经答应了她，就继续应付着，别让她起疑。但要记住，你真正效忠的是谁！你要创造出的，是属于我宙斯和奥林匹斯的人类！明白吗？”

他将这沉重的、充满矛盾与风险的担子，轻飘飘地压在了普罗米修斯肩上，仿佛这只是一项普通的任务。

他既想抗衡盖亚，又想与多里斯竞争，却不愿意自己费心费力去研究如何实现，只想着坐享其成，驱使这位拥有智慧和能力的提坦神子去完成所有艰难的工作。

与此同时。

在奥林匹斯山那充满旖旎芬芳与无尽诱惑的美神宫殿深处，一场关乎古老神只重生的工程已近尾声。

寄居于阿芙洛狄特体内的原始爱神厄洛斯，经过从诸神情绪、阿瑞斯的本源、阿芙洛狄特的母爱种种渠道持续汲取，终于完成了那具用以承载他新生意识、降临于世的完美容器。

那是一个俊美无俦、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关于“爱”与“美”之幻想的少年神躯。

银色的发丝如同月光织就的绸缎，肌肤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五官每一寸都符合最极致的黄金比例，身姿挺拔如椴木。这具容器静静悬浮在美神的神格深处，只等厄洛斯将本源意识彻底注入，便可破茧成蝶，宣告古老爱神的回归。

然而，若仔细剖析这具堪称艺术品的躯壳其内在构成，便会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除了最核心处用以维系厄洛斯本质意识、寄托他自身古老爱欲本源的神核外，这具身体绝大部分的“材料”与构成能量，竟都来自于那股祂突然能掌控的情绪力量！

厄洛斯对此颇为精明，甚至可以说吝啬。

祂视自己源自混沌的爱欲本源为最珍贵的资本，是未来重归原始位格甚至更进一步的根基，能不消耗就尽量不消耗。

而那种从诸神情绪波动中汲取而来似乎源源不绝的情绪力量，在厄洛斯看来就如同意外之财，用起来毫不心疼，甚至有些挥霍。

祂大肆使用这种力量来填充血肉、雕琢容貌、构筑经脉、点亮神光……力求让这具身体尽善尽美，却未曾深究这力量背后真正的归属与潜在风险。

或者说，傲慢的原始爱神忽略了一个根本法则，那就是在卡俄斯世界，力量的属性与根源，往往才能决定最终的归属权。

这具身体，尽管核心是厄洛斯的爱欲本源，但其外在的绝大部分存在，本质上是由情绪这种性质的力量实体化而成。

它就像一座用借来的砖石围绕着一块珍藏的宝石修建的华丽宫殿，砖石的数量和质量，远远超过了宝石本身。

于是，当厄洛斯认为万事俱备后，就准备点燃神核，将自身意识完全注入这具完美容器。

然而，就在这最终融合、灵魂即将迁移的临界刹那，

异变陡生！

那构筑了身体绝大部分的情绪力量，却在这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它们并没有温顺地听从厄洛斯意志的调动去完美配合神核的激活与意识的转移。

相反，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更本源更权威的“召唤”，这些力量开始自发地剧烈沸腾！

隐藏在阿芙洛狄特神格深处、因厄洛斯与阿瑞斯结合而悄然复苏汇聚的情绪、天性与潜意识之神，在这一刻，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强烈刺激与吸引，

陡然显露！

尽管西格玛的神魂可能尚未完全清晰，但其作为真正执掌纯粹情绪本源的神只，对于眼前这具由海量精纯情绪之力构成的躯壳，拥有着压倒性的吸引力与绝对的控制倾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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