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悬黎千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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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夜兰和莫名是合作了几年的老搭档，或许两人之间便没有什么新鲜感，两人会更习惯合作关系而非夫妻。

正因为两人只认识了几个月，共同经历了一些常人一生都难以经历的事，才有机会发展到现在。

凝光在商业上对人心把握不必多言，但她到底是凡人，就连神明都并非全知全能，何况璃月七星。

早在莫名把要结婚的事告诉凝光时凝光就要找夜兰，然而那时夜兰不知所踪，所以才一直迁延到现在。

现在看来夜兰也并非毫无准备，两人虽然只是偶尔同居，但同居的日子几乎占满了他们确立关系后的每个自由假期。

莫名的性格很合夜兰的胃口，大多数时候他都很随和，但唱起反调来也一点不忌讳。

这种略带些许对抗性的关系夜兰很喜欢，她最讨厌毫无主见的人，工作中没有主见或许是圆滑，可生活中没有主见那就是愚蠢了。

再者，这两个人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可一起试过的花样多得简直匪夷所思，饶是以凝光的心性也感到了惊讶和一点点好奇。

真的会有那么快乐吗？真的能有那么多门道吗？

这些她没时间细想，她现在要处理的是关于莫名的事。

似乎莫名在没有自己命令的情况下牵扯到西部商路的纷争之中了。

以她对莫名的了解，莫名是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但若说莫名的手段……莫名这个人并不喜欢杀人，可真到了杀人的地步他能下最狠的手。

当务之急是联系上莫名。

在明蕴镇运营情报中心的齐苗又被调到了璃月港。

在初步培养了一些情报人员后，明蕴镇的情报中心开始了内部的职业化培训深造。

从情报人员的出身、经历、学识、性格、亲友情况、健康条件、身体素质、技能特长等等个人条件的审核到信息收集、信息分析、跟踪、渗透、暗杀、发展间谍、审讯、反间谍、反侦查、反抓捕、反审讯等等专业技能的训练都步入正轨。

齐苗并没有把变化术之类的法术传授出去，这种法术绝不能够泛滥，目前为止除了莫名和他的一众化身外也只有张义驹学会了一些基础。

在齐苗赶往璃月港的同时，发觉不对劲的闲云离开了璃月港。

申鹤离港一天一夜未归，虽然她在野外修炼时也经常几天不回洞府，可闲云对申鹤的能耐很有信心，别说是丘丘人愚人众，就算是古岩龙蜥这种龙裔古兽也不是申鹤的对手。

然而人心比刀剑难测，申鹤面对居心叵测之人能否安然无恙，这闲云可没底。

而闲云无比担忧的申鹤，此时正惊喜地抓住了莫名的手腕：“我遍寻璃月港不得，却在此撞见你！”

莫名虽早就察觉到了申鹤的存在，可让他为了避申鹤而仓惶离开这里，且不说他自己丢面子，怕是会让知道这事的人看轻自己。

等闲人看轻他莫名，他并不在乎，但要是让盘踞在这里的黑道势力因此对自己产生误判导致铤而走险那就不好了。

申鹤想要抱住莫名，但又知这太过失礼。她小心翼翼地握着莫名的手腕，生怕用力过大伤到莫名。

莫名则是冷静地回答：“你认错了。我是齐苗。”

“齐苗……？”申鹤在这段时间认识了齐苗，可在她印象里齐苗好像总是在明蕴镇的方向工作。

“是你啊。”申鹤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本就难以有什么情绪波动，此时更加冰冷。

她眼含歉意地松开手，一时间不知所措；她想再多问几句，却欲言又止。

不知道莫名现在在做什么，为什么用法术变化出与他一模一样的人，他自己又在哪呢？

当此时，外面突然传来恭维声：“原来是齐苗先生，失礼了。”

跟着身后进来的是个不怎么高大的男人，但眼里精光饱满，步态有力。

进来后，此人目光在申鹤身上停留了几秒钟，但他并不清楚对方的来头，看站位或许是齐苗的副手，也便没有多在意：“在下任长定，曾在千岩军中任职，现忝为一小小贼首。

在下有幸见过齐先生血战那龙王，今日再会，风采不减当年啊。”

这种客套话莫名并不喜欢听，看这人似乎还想接着说下去，他立刻挥手制止：“好话不必再说，谈谈你的来意吧。”

任长定立刻点头：“不知齐先生能否代表天权大人的意思？”

“没人能替她做决定。我能做的就是把结果告诉她，由她自己斟酌损益。”

“了解，了解。”任长定陪着笑脸，“天权大人自然是至高无上。

其实我们这边的要求也不高，非是我们定要走邪路，只是无路可走啊。自昔日一战多少青壮年战死，我们这里的人都是由一个个残破的家庭组成，年轻人不得抛弃父母谋生，实在迫不得已。”

“这种鬼话骗骗自己就行了。以前让你们经营商路要道，家庭旅舍开了数不过来多少家。谈不上大富大贵，也比码头工人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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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长定闻言面不改色：“齐先生说得是。

所以我们当下的请求是：这修官道自然可以，只不过要把我们整个村镇全部搬到官道旁边，大不了，我们仍旧和最初那样做个商家来往的枢纽，好养活这里的人。”

莫名不置可否：“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安排。不过，谁能担保你们会安分守己，而不是变本加厉？

况且，你们这些欺行霸市抢男霸女的最后混出这样的结局，被你们坑害的人又该怎么补偿呢？”

任长定仍旧是客气的神色，但言语间却没那么低声下气：“欺行霸市抢男霸女吗？如果我们这便是作恶，那最恶的地方不应当是璃月港吗？

齐先生，有多少人在璃月七星手下家破人亡，她凝光攫取天量财富而庶民争食一斗，我们不过是从过路商贾手里夺来九牛一毛，她可是垄断整个璃月，她又该作何补偿。

若轮罪责，岂能独独惩罚我们？”

莫名点点头：“很好的说辞。我很认同你说的话，这就是商人治国的结构性矛盾，解决的办法只有推倒重来。

如果你们意识到问题而后劫富济贫组织义军，我反而并不会来管你们。

从这条路上经过的只有豪商大贾的商队吗？无论贫富都要被你们狠狠盘剥，甚至对那些钱财不丰厚的过客杀人越货淫人妻女，千岩军相关的案宗累累如山，就算是垄断一切的璃月七星也知道给底层人活下去的空间，你哪来的资格虚言大义？”

任长定自知理亏，也不再这话题上继续辩驳：“也希望齐先生体谅我们的苦衷，如果我们放弃这里的产业后仍旧要被清算，那我们也只能负隅顽抗。

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我们这些人微不足道，可左右是死，我们没有退路。”

“如果仅仅是这个要求，我想璃月七星会同意的。然而七星一再展示诚意，也该轮到你们了。在璃月七星的答复下来之前，不得再有人违法乱纪作奸犯科。”

任长定松了一口气。在经过激烈地讨论后，他认为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也不过如此了，他原以为会有多困难才能到这地步，却没想到齐苗这么好说话。

“但是，请不要太久……”

“连这点时间都克制不住，七星怎么放心你们以后会洗心革面？”

“是，说得是。那就请齐先生你快快转达给凝光大人。对了，还有愚人众那事，那些武器是我们从一处秘境之中偷来的，秘境的位置我已抄记在图上，我们与愚人众并无勾连，但凭齐先生调查。”任长定说着，双手奉上地图。

莫名接过地图向申鹤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和他一起离开。

但申鹤清澈的眼神让莫名意识到，她没懂。

莫名只得吩咐一声：“我们走。”

申鹤摇摇头：“不行，我来找人的。”

“请问姑娘是……”意识到申鹤和莫名不是一路的，任长定赶忙问。

申鹤理所当然地回答：“我来找香菱，定是你们所为。她寻找食材鲜来此处，并不知这里的危险，若灵机一动便容易遭险。此时她已数日不回，断然是陷在这里。”

“这……”任长定面露难色。说实在的，这种绑票行为一般他手底下人顺手就做了，压根犯不着上报，所以他自己也不知情。

“申鹤，香菱那边的事已经处理了。”莫名低声说。

申鹤看了看莫名，改口道：“没事了。”

莫名和申鹤离开这个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村镇，回到工棚时，却看不到香菱的影子。不只是香菱，就连钟离也不知所踪。

一路上一言不发的申鹤突然说：“你不是齐苗。”

“为什么？”莫名正欲向周围人打听打听两人下落，听到申鹤这句话顿觉紧张。

“齐苗嘴笨。”申鹤简洁地回答。

莫名摇摇头：“并非嘴笨，只是在需要的时候利用口才。”

“那些人，真如你所言，就此放过？”

莫名摇头：“当然不是。只要他们放弃黑产从良，那便能一个个暗中杀掉而不产生任何影响，并且，没有人能看出他们死于谋杀。”

申鹤立刻说：“但这不像齐苗会说的话。他的头脑没有这许多算计。

无论你是谁，我都当你是莫名。你是否在有意避着我？我素来视你为友，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惹你嫌隙？”

对于申鹤而言，没有社交经验的她往往拿不住人与人交往的分寸，有时对人过于冰冷，有时又过分关切。

莫名之所以总是躲着申鹤，正是因为担心夜兰会因此而不满。

他的确曾对申鹤坦言自己和夜兰的关系，却没有说明为什么要逃避她。若是就这样直言相告，对于申鹤而言没有好处。她才开始迈出融入世俗生活的第一步，而自己这个引导她进入凡尘的人却说出这样的话，很可能让她在以后的为人处世之中畏首畏尾。

“莫名从来没有嫌弃你。只是他身不由己，很多时候他也没有选择。

我们的工作就是这样，许多的脏活需要我们去做，许多的险境需要我们去趟。

真是对不起。”

“是怎样的工作竟数月不见其人？……也罢，行走人世间与修炼大相径庭，千行百业无奇不有。

不过他曾提起过与夜兰情投意合，按世俗之礼该当结为夫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那时我想定然能见他一面。”

“你为什么一定要见他呢？”

“我也不知道。”申鹤面露迟疑，边想边答，“也许是因为我在璃月港举目无亲，故而很是想念他。”

“你只想他，却不想我吗？”

申鹤话音刚落，便有一人自空中翩翩而下落在两人身侧。

申鹤一愣：“留云借风真君，你怎么会来这里？”

闲云面不改色心不乱：“本仙偶尔出门，恰逢你在这里，便多听了几句。

你若是想念亲人，何不直接回奥藏山？这璃月港，我看也没什么好玩的。”

她说着，转头看向莫名：“对吧？”

莫名咂咂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鸟嘴它就是硬啊，明明自己在璃月港都搞到房子了，还非要显得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