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发烧了我真服了,能不能行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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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声嘶哑,黏在六月午后滚烫的空气里。窗外的法桐叶子蔫蔫地挂着,纹丝不动,整座校园都像被罩在一个巨大的、密不透光的玻璃罩子下,闷得人发慌。
教室里只剩下稀稀拉拉几个人,空气里浮着粉笔灰和汗水混合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冰凉,木然地盯着摊在桌上的物理习题册。那些公式和符号扭曲、跳跃,拧成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宋砚的脸,愤怒的,冰冷的,最后是…濒临破碎的。
「苏晚,有人找!」门口传来一声促狭的叫喊,带着青春期男生特有的、对男女之事过分热衷的起哄调子。
我猛地一颤,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划过纸张边缘,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来了。
不用抬头,也能感到那束目光,沉甸甸地压过来,越过半个教室,精准地钉在我身上。混杂着窃窃私语和压抑的低笑,像细密的针,扎在后颈。这场景,熟得令人作呕。
前世,也是这样一个闷热的、蝉鸣聒噪的下午。宋砚,这个在附中如星辰般耀眼、被无数目光追逐的男生,穿着熨帖的白衬衫,带着一身清爽干净的皂角气息,逆着光走到我面前。他眉眼舒展,藏着少年人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实则一览无余的紧张和势在必得,递过来一个浅蓝色的信封,边角平整,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彼时的我是什么心情?大概是受宠若惊,是心脏被攥紧又猛然松开的窒息感,还有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窃喜。毕竟,他是宋砚啊。然后呢?然后就是长达数年的温水煮青蛙,是我笨拙地、掏心掏肺地靠近,是他始终隔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距离,直到那个叫林薇的女孩出现,直到她像一只轻盈又绝望的蝴蝶,从高楼坠下。宋砚猩红着眼,将我视若生命、练习了整整十年的小提琴砸得粉碎,木屑纷飞,琴弦崩断的嗡鸣至今还在我颅腔内震颤。他说,苏晚,你永远比不上她。
后来?后来没什么好说的。家散了,心死了,躺在精神病院冰冷的床上,吞下积攒已久的药片时,竟只觉得解脱。意识涣散前,似乎听到护士压低声音的交谈,说有个英俊的男人像个疯子,每天徘徊在那片被拆毁的旧居民区废墟里,徒手翻找着什么东西,找到几块焦黑的木头碎片,就用昂贵的、特制的胶水一点点粘,对着那团丑陋的木块喃喃自语,谁也听不清他说什么。
再睁眼,就回到了这里。这个一切尚未开始,或者说,一切错误已然悄悄埋下引线的节点。
脚步声停在桌边,阴影笼罩下来。那股干净的皂角味,此刻闻起来却像福尔马林,冰冷地浸泡着我的嗅觉神经。
「苏晚。」
他的声音响在头顶,是记忆里清朗的声线,此刻听来,却像钝刀刮过生锈的铁皮。
我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一点点上移,掠过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熨帖的衬衫下摆,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最后定格在他脸上。十七岁的宋砚,眉眼干净,鼻梁高挺,下颌线还带着少年人未褪尽的柔和,看向我时,眼睫微微垂下,试图藏起那点紧张,却不知那点闪烁的光反而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他手里捏着的,正是那个浅蓝色信封,像握着一份笃定的判决书。
前世的我,大概会在此刻屏住呼吸,脸颊发烫,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吧。
可现在,我心里只有一片冻彻骨髓的荒芜,以及荒芜深处,静静燃烧的、冰冷的火苗。
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边,等着看一场或许能成为未来几天谈资的“好戏”。
宋砚被我过于平静、甚至称得上空洞的眼神看得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于我的反应。他抿了抿唇,将信封又往前递了半分,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柔和:「给你的。」
我垂下眼,视线落在那个信封上。浅蓝色,多么干净无辜的颜色。然后,我伸出手。不是去接,而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信封的一角。
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专注。
宋砚似乎松了口气,唇角甚至极快地向上弯了一下,那是一个近乎胜利的、放松的弧度。他大概以为,我和其他所有女生一样,无法拒绝他宋砚递出的任何东西。
下一刻,我捏着信封,手臂平伸,越过他的身侧,指向敞开的窗户。窗外是二楼的高度,下面是水泥铺设的硬化地面,零星有几片枯黄的落叶。
在宋砚骤然收缩的瞳孔里,在他尚未完全绽开的笑意凝固成错愕的瞬间,我松开了手指。
浅蓝色的信封脱手,却没有立刻坠落,它被窗外涌入的一小股热风托了一下,在空中不情愿似的打了个旋儿,像一只笨拙的、断了线的蓝色风筝,然后才晃晃悠悠,加速向下飘去。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我能清晰地看到信封下坠的轨迹,看到宋砚脸上血色褪尽,看到他伸出的、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的手僵在半空,看到他眼中倒映出的、我冰冷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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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声轻响,微不足道,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这寂静得诡异的教室里,激起了无声却汹涌的暗流。
信封落在了楼下花坛边缘的水泥地上,被风掀开一角,露出里面信纸纯白的一线边缘,很快又被吹得翻了过去。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懵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僵立在原地的宋砚。他维持着那个伸手的姿势,几秒,或许更久,才极其缓慢地、一格一格地转回头,看向我。那张一向从容镇定的脸,此刻苍白得吓人,眼神里翻涌着惊愕、难堪,还有一丝被彻底冒犯的、不敢置信的怒火。
我迎着他的目光,甚至很轻地歪了下头,像是才反应过来,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平板无波的语调说:
「不好意思,手滑。」
这四个字,像四颗冰锥,狠狠凿进凝滞的空气里。
宋砚的呼吸猛地一窒,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他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情绪剧烈变幻,最后沉淀为一种深沉的、骇人的暗色。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更加尖锐的东西迅速生长出来。周围隐约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以及压得极低的、兴奋的议论。
我收回视线,不再看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物理题,仿佛刚才只是弹走了一只恼人的飞虫。指尖的冰凉蔓延到四肢百骸,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甸甸地,一下,又一下,缓慢而用力地搏动着,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清醒。
我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从这封被扔出窗外的情书开始,从我吐出“手滑”两个字开始,命运的齿轮已然脱离了它前世的轨道,朝着未知的、黑暗的深渊,轰然转动。
但我没想到宋砚的反应会是这样。
预想中的拂袖而去,或者冷嘲热讽,都没有发生。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里,在我以为这场闹剧将以他的离开告终时,我的左手手腕骤然一紧。
是一只滚烫、带着惊人力度的手,牢牢箍住了我。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不容错辨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脉搏,急促,混乱,带着一种失控的意味。
我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甩开。可那只手攥得那么紧,指节用力到泛白,像是要捏碎我的腕骨。
我被迫抬起头,再次撞进他的眼睛里。
刚才的惊怒、难堪,那些属于少年宋砚应有的情绪,此刻像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晦暗的漩涡。那双总是清亮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眼眸,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尾染上一抹异常的猩红。他看着我,眼神里翻涌着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激烈情绪,仿佛透过我的皮囊,在凝视着什么别的、令他痛苦万分的东西。
然后,我听到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像是从破碎的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一字一句,砸在我耳膜上:
「那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恨我?」
恨?
这个字像一把烧红的铁钎,猝不及防地捅进我的心脏,烫出一个嗤嗤作响的洞。
恨?宋砚,你在问谁?问那个前世傻乎乎接过你情书、最后死在精神病院的苏晚吗?她或许有过怨,有过不解,有过心如死灰,但“恨”这个字,太沉重,也太奢侈了。它需要耗费太多心力,而那时的我,连活下去的力气都已耗尽。
至于现在的我……
我看着他眼中那抹刺目的红,看着他近乎破碎的神情,只觉得荒谬绝伦,冰冷刺骨。你凭什么?凭什么在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就用这样一副饱受折磨、仿佛承受了巨大痛苦的表情,来问我“恨不恨”?
滔天的怒意和彻骨的寒意交织在一起,冲垮了理智的堤坝。我猛地抽手,用尽了全身力气,指甲甚至划过他的手背,留下几道鲜明的红痕。
手腕终于获得了自由,但那被紧握过的皮肤,依旧残留着滚烫的触感和隐隐的钝痛。
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像是要避开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剧情惊呆了,瞪大眼睛,大气不敢出。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迎着宋砚那双通红、执拗、仿佛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的眼睛,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宋砚,」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疑惑,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一个与己无关的问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他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句话落下之后,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教室里静得能听见尘埃在阳光里浮沉的微响,还有窗外那不知疲倦、却在此刻显得格外聒噪的蝉鸣。
宋砚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只剩下一种骇人的惨白。他眼里的红血丝更密了,像是细密的蛛网,牢牢网住那双骤然失去焦距的眸子。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如同被骤然抽走了脊柱,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勉力维持站立的躯壳。那只刚刚还死死攥住我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微微颤抖着,手背上被我指甲划出的红痕刺目惊心。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破碎的气音。
认错人了?
这四个字,比之前那句“手滑”,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薄刃,精准地捅穿了他某种坚固的、自以为是的外壳,露出了底下连他自己或许都未曾察觉的、一片狼藉的内里。
周围的目光由看热闹的兴奋,迅速转变为了惊疑不定和深深的困惑。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悄悄漫上来,又被这诡异凝滞的气氛压下去。所有人都看着宋砚,看着他脸上那近乎崩溃的神情,再看看我——这个平静得近乎冷酷的“受害者”。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笔,重新坐回座位,摊开习题册。指尖依旧冰凉,但握住笔杆时,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那些扭曲的公式和符号,此刻似乎也清晰了一些。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尽管它们暂时还无法进入我的大脑。
我能感觉到,宋砚的视线还钉在我身上,沉重、滚烫、混乱,带着一种濒临爆发的绝望。但我不在乎了。从松开那封情书开始,从说出“手滑”开始,我和他之间,就隔开了一道深渊。前世今生,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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