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小僧静和 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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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无恶知道他有顾虑,便拿出一块二品仙玉递给对方,笑道:“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你若还知道田量的一些情况,尽管说出来,无需有什么顾忌。”

姚乃鹏推辞几下才将仙玉收起,随后又说了一些田量的情况,但他知道也不多,只清楚田量因为有苏阙这个靠山在天宫混得不错,时常也会出外到处巡查,这是个肥差能够收到不少好处。

如果田量能够进阶至地仙后期,说不定还能混上个金衣仙衞,而天宫的金衣仙衞权力很大,可以管理负责若干青衣仙衞,还有可能去往仙宫仙府担任宫主或者是府主。

任无恶边听边想,没想到田量和苏阙竟然是师徒关系,他娘的,他们竟然可以凑在一起,这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希望宥清溪没去找田量报仇,以田量现在的身份修为,宥清溪去找他不会有什么胜算。

说完田量后,姚乃鹏又讲了一些丹真天宫的其他情况,任无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也许是觉得任无恶有意想进入天宫吧,姚乃鹏又给他说了一下如何进入天宫的途径,还是说的甚为详尽仔细,然后任无恶又给了他一块二品仙玉。

随后几日,姚乃鹏几乎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陪任无恶聊天上。

两人谈话没有半分拘束,从无妄城的风土人情到修士界的奇闻轶事,想到什么便聊什么,气氛倒也热络。

任无恶待他向来大方,每次兴起时随手递出的仙玉,都让姚乃鹏眼红心热 。

这位贵客出手阔绰得超乎想象,让他打从心底里生出一种 “恨不能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事都一股脑倒出来” 的冲动,更盼着任无恶能在分会多留些时日。

毕竟任无恶待得越久,他能拿到的仙玉就越多。在姚乃鹏眼里,这位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的客人,早已不是普通的修士,而是一尊能给他带来实打实好处的 “活财神”。

不过姚乃鹏也有自己的底线:散仙会的核心事宜、内部规矩,他半个字都不会提。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任无恶自始至终都没问过一句与散仙会相关的话,完全没让他陷入 “得罪财神” 还是 “违背规矩” 的两难境地,这份知趣,更让姚乃鹏对这位 “财神爷” 多了几分好感。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任无恶一直都在散仙会分会待着,没有出去转悠,就是通过姚乃鹏对无妄城有了些了解认识。

七日后,在姚乃鹏的注视下他又进入了那座大殿,开始了去往丹真天的旅程。

这次传送长达七日,这也是他进入中重天后,最长的一次传送。

传送结束时,他还是在一座大殿内,外面迎接他的是一个名叫刘毅的人仙后期修士。

刘毅将他安排在一座独院暂住,但对所在之地则是讳莫如深,那座院子又在一座阵法之内,任无恶无法外出,只能老老实实在里面等着。

他心中隐约猜到,这里或许是散仙会的核心重地,但也不愿自讨没趣去探究。

比起先前姚乃鹏的热络,刘毅性子冷得像块冰,每日进院不过是例行公事般问一句 “可有需求”,若任无恶摇头,他便转身就走,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任无恶也知从他口中问不出什么,自然不会白费仙玉,就这般如软禁般在院中待了七日。

七日后,刘毅终于带他走向传送阵,临行前才淡淡丢下一句 “客人一路顺风”。可那语气里的疏离,反倒像在说 “送你上路”,任无恶听了只能无奈苦笑。

这一次传送耗时更久,整整十日过去,灵光再散时,他依旧身处一座大殿。迎上来的是地仙初期修士宋泽岩,此地的情况依旧是个谜,他又被安置进另一座独院。

这一等,便等了许久。

宋泽岩后来解释,接下来的传送距离更远、耗时更长,需预留充足准备时间,短则三月,长则半年,让他安心等候,不可擅自离院。

“此地本是散仙会禁地,外人绝难踏入,只因你是贵客,又需在此中转,才破例安排暂住,委屈之处还望海涵。”

任无恶早有心理准备,却没料到会这般麻烦,虽满心都是坐牢般的憋闷,也只能乖乖接受。

这一等,便是四个多月。当宋泽岩再次出现时,任无恶竟生出几分 “刑满释放” 的轻松感。

果然如宋泽岩所言,这次传送极为漫长,足足持续了一个月。途中空间通道数次剧烈震荡,灵光扭曲,任无恶心头阵阵发紧,好在最终有惊无险。

传送结束后,他在一座大殿中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 这般长时间的空间穿梭,即便是地仙中期修士也不好受,精神与元气都损耗极大。

殿外迎接他的,是地仙初期修士王朋朋,瞧着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

这次,王朋朋终于告知了他所在之地:曜明天最边缘,清溙仙域明禹仙界的极荒城。

这极荒城,果然名不虚传。地处天域边缘,灵气稀薄得近乎枯竭,更可怕的是,时常有大道法则紊乱形成的风暴、雷暴席卷而来,天地间一片昏沉。

城内常住人口寥寥无几,街道萧条,房屋破败,放眼望去满是荒凉。可即便如此,极荒城仍是曜明天与其他中重天往来的唯一通道,无论是从曜明天外出,还是从其他中重天进入,都需经此地中转,是个虽荒凉却至关重要的 “天域门户”。

王朋朋接着道出后续行程:接下来任无恶需乘坐遁天船前往丹真天,航行至少八年,终点是丹真天融元仙域明池仙界的碎野城。

“到了碎野城,此次传送任务便算完成。若还需其他服务,便是新的交易了。”

至于遁天船何时启航,王朋朋也说不准,只能等码头通知。

等待的日子里,任无恶偶尔会在城内闲逛。可街上行人稀疏,连像样的商铺都没有,有时走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影;城内建筑也寥寥无几,说是 “城”,反倒不如寻常小镇热闹。

城外更是凶险,风暴雷暴一来,天地间黑风卷地、惊雷劈空,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整座城吞噬。

这般过了两个多月,王朋朋终于带来启航通知。他带着任无恶前往码头,可这码头竟不在城内,需通过一次短途传送才能抵达。

任无恶才明白,这所谓的 “码头” 竟是一处隐秘秘境,唯有王朋朋这般专人带领,才能找到入口。

眼前的遁天船并不起眼,从外观瞧不过百丈长短,两头尖削、中段粗圆,形如一枚放大了千百倍的梭子。

可一脚踏入舱内,任无恶才惊觉内里空间远超想象,他分到的客房竟有三四十丈方圆,这般规模的房间足有百余个,且多数住了人,看来要前往丹真天的修士不在少数。

登船后,工作人员当即递来一枚玉简,内里记载着整整二十条“遁天船旅客须知”。

任无恶不敢轻慢,逐字研读后心头不由一沉:这些规定条条紧扣航行安全,显然这趟旅程绝非坦途,暗藏的风险远比他预想中要高。

在码头又等候一日,遁天船终于启航。它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径直扎进空间通道。这场横跨天域的漫长航行,就此拉开序幕。

一转眼,任无恶已在遁天船内待了一年有余。

起初,他每日只在房中修炼或看书,从不出门走动。不仅是他,船上其他人最初也皆是如此。

日子一久,有人耐不住寂寞,开始出来散心。说到底,也只是在有限的几条通道里来回踱步。

渐渐地,有人找到了谈得来的同伴,便开始相互串门、你来我往,遁天船内的气氛总算多了几分热闹。

任无恶却没去凑这份热闹,始终守在自己的房间里。他不主动外出,自然也没人来找他。

他隔壁住着一人,性子竟与他如出一辙,上船后便闭门不出。任无恶对这人有些好奇,倒不是因为对方同自己一样耐得住寂寞,而是这人的模样实在特别。

那人是个和尚瞧着十分年轻,月白僧衣衬得他身形高瘦、容貌端方。面部轮廓柔和得恰到好处,一双眸子更是清澈明亮,透着股不染尘埃的纯粹质朴。

任无恶只在登船时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印象却格外深刻。让他记挂的并非对方地仙中期顶峰的修为,而是那股独特的气韵风姿。

这和尚,绝非凡俗之辈。

和尚在房内从非无事可做,每日早中晚皆会诵经敲木鱼,是雷打不动的必修课。每次时长恰好一个时辰,分毫不差,从无提前或延迟。

任无恶对他的作息了如指掌,只因对方并未将房间完全封闭。即便他无意偷听,只需稍一凝神,隔壁的诵经声与木鱼声便会隐约传来。

每逢听到这动静,任无恶的心绪便会莫名变得宁和沉静,有时还会不自觉跟着那声音默念《静虚诀》,生出一种玄妙的共鸣。

他听不清对方念诵的具体经文,却能清晰感知其中的禅意佛韵,毕竟他也曾修炼过佛门功法,这点悟性还是有的。

经过这一年多的观察与感知,任无恶已大致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应当就是任劳提过的大静禅院弟子。可对方出现在遁天船,还恰好住在自己隔壁,真的只是巧合吗?

若不是巧合,这事便既有趣,又麻烦了。

当年在蔡家,他从未从蔡云影等人嘴里听过“大静禅院”的名号。他曾旁敲侧击询问玄津仙界是否有厉害的佛家门派,得到的答案里不仅没有大静禅院,提及的门派实力也都平平,勉强算得上门派罢了。

看来大静禅院果真如任劳所说,神秘又低调,不为世人所知,却藏着惊人的实力。

这和尚若真是大静禅院弟子,绝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遁天船,必然有所图谋,说不定,就是冲着自己身上的《天魔经》来的。

太清教有探查《天魔经》的神通,大静禅院有类似手段也不奇怪。让任无恶费解的是,若对方真是冲自己来的,又是何时盯上自己的?

进入遁天船前,他从未察觉任何异常,而他对自己的直觉一向极有信心。

他也清楚,在遁天船内,这和尚大概不会对自己动手,实在是环境不允许。除非对方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那便另当别论了。

这日清晨,隔壁的诵经声与木鱼声如期而至。清脆的木鱼声笃笃轻叩,醇厚的诵经声绵长流转,二者交织相融,宛若天籁般丝丝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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