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虚无之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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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奇特少女的不断接近，想要沉浸在这美梦中的冲动越发难以抑制，哪怕江来不断提醒自己身处险境也无济于事。

人对美好的向往是难以割舍的本能。

透过少女的面容仿佛能看到自己依赖卡牌的能力屹立于这血月世界之巅，衣锦还乡带领全人类走向新的未来。

看到“将来事务所”开遍世界，底下能人无数，订单蜂拥而至。

无数渴望而不可求的梦轻柔抓住心脏，盖上心灵的眼睛。

“心”关上了窗，肉体只不过是皮囊。

这时，一束暗红色的光柱自血月射下，将完全陷入梦境的江来笼罩。

村口的少女微微抬头，如羊脂玉般晶莹的指尖轻点，照射下的光柱便逐渐扭曲。

光柱被看不见的力量牵引弯曲，到地面时已然无比暗淡。

却是始终没有真正破碎。

她张口发出奇特的声音，这是人耳无法捕捉的语调，周围震荡出一阵阵看不见的波纹。

数秒后，少女的身体平白褪色，像是不稳定的影像几经闪烁。

最终，她停下了与血月对抗的动作，招招手，村子里走出无数道奇形怪状的黑影。

有的尖刺横生，有的多头多臂，有的如水般无定形。

但最多的是普普通通的人影，从少到老粗略一观便有数千。

只是黑影似乎也都沉浸在迷蒙之梦中，痴痴的走向那完美少女。

它们也会有梦吗，现在没人能回答。

就在黑影即将走出村落时，村口站岗的老人以及村落里正在烤火的村民身上浮现出复杂纹路迅速勾连全身。

走在最前方的黑影居然也从内部勾勒出同样的纹路，哪怕它们还在梦中，身体却是猛然向前，以自身为刀，斩向村口少女。

少女没有任何动作，其周围迷幻的色彩荡起波澜便轻松将黑影卷入搅碎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无数黑影前赴后继不断冲击，始终无法跨过那条线，就像扑火的飞蛾，徒劳燃烧着自己的一切。

只是当时间流逝，黑影逐渐开始污染那看似不可破的界限，当美梦染上黑点，黑影和在场的所有人面容紧缩，颤动的眼皮似要清醒。

污染压缩着与少女本体的距离。

这时，少女再次开口唱出那不可听的梦幻之音，歌声下，不仅黑影重归迷蒙，就连体内纹路散发的光芒也缓缓熄灭。

村民们的脸上开始涂抹一丝艳丽的色彩，就像进入了梦中世界，每个人都拥有童话里美好纯洁的颜色。

纹路剧烈燃烧试图分庭抗礼，只是当整个脑袋都被画笔改造，村民们像是燃尽了一切直直倒地，只留下浑身焦黑的痕迹。

脸上的色彩逐渐褪去，因为他们已经无法再做梦了。

没有人指挥，无数黑影顿时平静下来，安安静静的走入那迷幻色彩中，成为其中十分不起眼的一部分。

如果不去看黑影村满地倒下的尸体，这一幕恬静美好正如善胜恶，被噩梦折磨许久的可怜人终于找到阔别许久的安宁。

少女的面庞突然转向一边，没有任何五感的脸看向在场唯一一个还有着满身纹路的身体缓缓站起，黑影的动作随之变得有些僵硬。

通红的纹路炙热而火爆，压榨着宿主的一切发出无形的波浪。

黑影们体内的纹路隐隐有复生的迹象。

少女娇嫩的嘴唇微张，似乎要再次歌唱。

只是下一秒，天上的血月像是被激怒了，月光大盛，猛然撒下刺眼血光，将大半黑影笼罩。

光耀下，无数黑影悄无声息的消融。

光柱下笼罩下的人摇摇欲坠，一瞬间死亡如此多的黑影，其身上纹路像是被烧坏的电阻从中间断裂。

在这光芒下，少女的面容也是第一次起了变化，她伸展身体献出舞蹈，周身色彩随着舞姿朝更为诡谲的不可见转变，这常人看一眼就会陷入到最深沉梦境的混沌之色压过血月之光，直直笼罩整个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