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莱茵·乌鲁诺斯，以及更多的线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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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降梯内，空空如也。

金属梯门敞开着，内壁惨白的光冷冷地照着空荡荡的厢体地板，上面甚至清晰地印着科妮娅三人不久前站立时留下的细微痕迹。然而，莱纳维斯和一号，就在她踏入房间、视线短暂移开的刹那，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冰冷的警惕感顺着脊椎悄然蔓延，但科妮娅依旧保持着镇定。她平静地注视着梯门缓缓自动闭合，将唯一的退路隔绝，随后才转过身，面向这片昏暗、凌乱、死寂的空间。

“是魔法，还是…其他某些东西？”冰冷的警惕感顺着脊椎悄然蔓延，但科妮娅依旧保持着镇定。她平静地注视着梯门自动闭合，随后才缓缓转过身，面向这片昏暗、凌乱、死寂的空间，眼中闪烁着专注的寒芒，“罢了，现在就算慌张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里的情况。”

科妮娅迈开脚步，靴子踩在厚绒地毯上发出轻微的闷响，开始仔细地在这个诡异的办公室中进行搜查。

“如果是空间转移类的魔法，莱纳维斯和一号脱离的瞬间就该察觉我不见了，通讯器也会有反应……但目前没有动静。” 她一边思考，一边俯身，从凌乱的地板上拾起一张泛黄的草稿纸。纸上用狂乱的线条描绘着一个难以名状的生物轮廓，主体似乎由某种流动的暗紫色物质构成，形态扭曲。她眉头微蹙，将草稿纸丢回原处。“不像是典型的空间魔法效果……我确定自己还在【高塔】内部。他们的消失也毫无征兆。难道……是幻象？或者，这整个空间本身就有问题？”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猜测。盲目推测无济于事，信息才是关键。目光转向房间中央那张堆满杂物的书桌，以及周围散落如山的书籍和卷宗。“无论如何，还是先调查吧。”

心念既定，科妮娅立刻行动起来。她先是将散落在地板各处、尚未被完全踩污的图纸和草稿逐一捡起，快速浏览后分类堆放。这些图纸大多描绘着各种生物的解剖结构，或是复杂到令人眼晕的魔法阵局部，旁边配以晦涩的术语和狂草的笔记，但似乎都是些未完成或失败的设计，没有明确的指向性。

接着，她走到那张书桌前。桌面和周围堆积如山的，大多是常见的学术书籍——《地域魔植图谱》、《古代仪典与符号溯源》、《低等魔物生理结构详解》……种类繁杂，但确实都是正规出版物。那些玻璃容器中浸泡的，也多是常见的魔物器官样本或性质稳定的溶剂，并无特异之处。

然而，在这片知识的“废墟”中，科妮娅还是发现了两样不大寻常的东西——一本皮质封面陈旧磨损、边角卷曲的厚重笔记，以及一本用普通硬壳装订、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私人日记。

科妮娅用手臂将桌面上堆积的书籍和杂物轻轻推开，清出一片空间，随后在那张沾满灰尘的木椅上坐下，率先拿起了那本厚重的旧笔记。

翻开封面，扉页上用略显青涩但工整的字迹写着：《关于“新灵魂”的观测与引导实验记录（初稿）》。下面是一行小字，记录者：莱茵·乌鲁诺斯。日期是……近四十年前。

她快速翻阅。前面几十页记录着大量失败的实验：

“记录一：域冕历1961年9月12日。”

“实验目标：验证‘新灵魂’（暂定名）可分离性。”

“材料：草原兔新鲜尸体一具，淤泥史莱姆魔力核一枚。”

“过程：尝试将史莱姆魔力核残存吗魔力波动导入兔尸神经索……失败。载体无反应。‘意识’未能观测。记录：载体结构不匹配。需更优载体与更强‘信号源’。”

“记录七：域冕历1962年3月4日。”

“材料：洞穴地精濒死个体，同生态位生物个体活体大脑。”

“过程：试图在濒死个体‘意识涣散’期进行强制引导转移……失败。受体大脑严重排斥，发生不可能癫痫及脑死亡。未能捕捉到‘新灵魂’的存在迹象。记录：生物体意识过于薄弱，无法搜寻。伦理争议增大，暂停此类活体实验。”

“……”

笔记越往后，字迹越发潦草狂放，实验内容也越来越诡异和危险，涉及到的材料从低等魔物逐渐变为更复杂的生物、甚至……一些模糊提及的“特殊供体”。成功记录寥寥无几，且多描述为“观测到短暂外部共鸣”等模糊现象。直到笔记大约三分之二处，记录戛然而止，最后几页被粗暴地撕掉了。

科妮娅面色凝重地将这本充满偏执与危险气息的笔记推到一边。这显然是莱茵早期、尚未加入哈根集团时的私人研究记录，指向一个远超常规魔法体系的领域——她称其为“新灵魂”，这项研究，大概就是所谓的“灵魂炼制”实验。

科妮娅深吸一口气，转而拿起了那本硬壳日记。

……

“域冕历1961年8月3日，天晴。今天正式加入王立魔法研究院下属的“存在本源研究部”！导师将传说中的“新灵魂”研究课题交给了我！虽然只是助理，但这似乎是古代先贤都未能证实的领域！据说，这与我们体内固有的【魔力源命体】——通俗来讲即‘灵魂’，截然不同！‘新灵魂’，是构成‘存在’的更基础、更深层的要素……这些东西，是我从未学习过的，应该，会很有意思！”

“域冕历1962年8月3日，多云。加入研究院一周年！晚宴很热闹，但我更期待明天的授勋仪式。只是…课题进展缓慢。前辈们似乎开始质疑‘新灵魂’的真实性，觉得我应该放弃这项研究…就连资金申请也被驳回了两次。但我能感觉到…它一定存在。那些实验中的异常…不是错觉。”

“域冕历1970年1月19日，阴。通用型聚魔水晶的优化方案终于通过了最终验证。很快，搭载新水晶的魔具就会铺开。又是一项改变人们生活的发明。宴会上又要对着那些年轻研究员重复同样的说教，无趣。”

“域冕历1970年12月4日，夜，暴雨。成功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新灵魂’是真实的！它不是魔力，不是物质，它是一种“现象”，一种全新的‘概念’！一种可以被观测、引导，甚至……‘吸收’的底层逻辑！那些蠢货！他们根本就不懂我所坚持的这一切！”

“域冕历1971年4月5日，塔。深度观测的第17天。我再次听到了‘声音’。不，不是听到，是‘感知’。它就在那里，在一切‘现象’的背面，静静地存在着。它在观察这个世界，观察‘我们’。而我也在观察它。这种超越物质层面的联系……太美妙了。我即将触碰到真理，我即将…理解一切…！”

“他们撤销了我的项目！冻结了我的资金！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僚！那些害怕真理的懦夫！他们说我走火入魔，说我的研究危险且无意义！甚至……甚至想把我那些珍贵的观测数据和实验体“样本”销毁！不可原谅！！！”

“……那些蠢货！！！该死的皇室畜生！！竟敢撤销我的项目，冻结我的资金！还说我走火入魔？！说我的研究危险且毫无意义？！甚至……甚至想要把我观测的数据和样本销毁……我明明…明明都与那个【木偶】进行了交流！不能原谅，不能原谅，不能原谅！！都给我去死！！”

“指控？！他们竟敢指控我‘非法人体实验’、‘谋杀’？！！去死！去死！去死！！！那些自愿为真理献身的灵魂，竟然被他们污蔑为‘受害者’！那些政客，那些刽子手，他们一句话、一个命令害死的人比我一次实验加起来多千万倍！伪善！虚伪！白眼狼！”

“它又联系我了。不是【木偶】，而是另外一种‘存在’。在失去一切、被王国通缉、像老鼠一样躲藏了这么多年之后……在我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它终于……又来了。埃蒙德·格雷厄姆，那个北境领土国的领主，联系了我，给了我资源和庇护。条件是…我的实验成果。呵…呵呵…很好，又一个喜欢不劳而获的庸人。不过没关系，借助他的力量、他创建的那个哈根奴隶集团的力量，我的研究终于可以继续了。下一个目的地，埃索尔德领土国。那里的‘墙’更薄，更容易接触到它。快了……就快了……越过那道‘墙’，我就可以……”

……

日记到此戛然而止，最后几页是一片空白。

科妮娅缓缓合上日记，将它和那本实验笔记并排放在桌面上。她背靠进冰冷的椅背，闭上眼睛，指尖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大量信息在脑海中碰撞、交织：

莱茵·乌鲁诺斯，比斯利特王国中的天才魔法使，痴迷于所谓“新灵魂”、“灵魂炼制”的研究，与主流学界决裂，多次违法使她遭受全国通缉。她声称接触到了“它”，存在于世外的神秘存在。走投无路下与哈根集团合作，并且最后一趟旅程……正是埃索尔德领土国。

“她也就是在那时，碰到了泽塔。虽然泽塔并没有详述那段经历，但是…她大概已经死了。”科妮娅缓缓睁开双眸，细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小片阴影。“线索很多，但十分零散，依然存在着许多谜团等待发掘…但这至少让我搞清楚了一件事，”她轻咬下唇，右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埃蒙德，那个领主，竟然是哈根集团背后的最终势力，他也同样对莱茵的实验感兴趣。”

“一切的一切，果然都是这个家伙……”

科妮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和隐隐的不安。情报已获取，此地不宜久留。必须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找到莱纳维斯和一号，并与泽塔她们汇合。

她站起身，准备更系统地搜索这个房间，寻找可能的暗门、机关，或是任何能解释当前异常状况的线索。目光再次扫过房间中央那块不详的石台。也许…关键线索在那里？

然而，就在她刚迈出一步，视线未从石台上移开时——

一个声音，一个空洞、失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我的记忆，好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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