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看是他们先死，还是我们先亡（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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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万神

“报——！”一名影卫突然出现在殿外，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城外千里，发现小股联军斥候，试图探查大阵虚实，已被我影卫狙杀。但……在他们身上，搜到了这个。”

影卫双手呈上一枚散发着淡淡星辉的玉简。

影卫是专门负责暗杀的，在潼华手下，如今潼华不出，便是阁主七叶掌控！

七叶接过，神识探入，片刻后，脸色微微一变。

“是什么？”杨畏沉声问。

“……是战书。”七叶缓缓道，“或者说，是‘最后通牒’。以帝尊为首，六界联军所有高层联名签署。勒令我白夜城，于三日之内，自毁大阵，交出沈青，开城投降。否则……”

“否则怎样？”沈十二冷笑。

“否则，三日之后，联军将发动总攻。届时……”七叶声音干涩，“鸡犬不留，城毁人亡。白夜城之名，将从六界彻底抹去。”

“呵……呵呵……”一直闭目不语的沈青，忽然发出了低低的笑声。那笑声嘶哑，虚弱，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疯狂与讥讽。

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中，布满了血丝，瞳孔深处仿佛有漆黑的火焰在燃烧，又似有无尽的虚空在塌陷。

“交出我？自毁大阵？开城投降？”他每说一个词，嘴角的讥讽就更浓一分，“他们以为……这是凡俗王朝的攻城战吗？递个战书，吓唬一下，就会有人开城献降？”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踉跄了一下。梓月与沈十二连忙上前搀扶，却被他轻轻推开。

他扶着冰玉棺椁，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身形有些摇晃，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他看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穿透了“万古同寂大阵”的黑暗，看到了那百万里外、旌旗招展、杀气腾腾的六界联军。

“小十二。”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哥，我在！”

“以我之名，回信。”沈青缓缓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与火的重量：

“告诉帝尊，告诉六界联军——”

“要战，便来。”

“我白夜城，就在此地。”

“我沈青，就在此处。”

“想要我的命，想要这座城——”

他猛地抬头，灰败的脸上骤然涌起一抹病态的潮红，眼中漆黑的火焰熊熊燃烧，周身那混乱暴戾的气息轰然爆发，将整座大殿都震得嗡嗡作响！皮肤下的黑色裂痕骤然亮起，如同狰狞的魔纹！

“——就拿你们百万、千万条命来填！”

“看是你们的联军先踏平我白夜城，”

“还是我沈青——”

他一步踏出，虽踉跄，却坚定，走向殿外，走向那笼罩全城的无边黑暗，走向那即将到来的、注定尸山血海的最终战场。他的声音，嘶哑而决绝，如同最后的战鼓，敲响在每一个白夜修士的心头，也仿佛透过大阵，传向了那远方的联军：

“——先杀尽你们六界部族，”

“先斩了那高高在上的帝尊，”

“先毁了这——”

“——不公的六界！”

话音落下，他身影已没入殿外的黑暗之中。

殿内，沈十二深吸一口气，冷冷的对那影卫道：“照城主所言，回信。另外……”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传令全城，最后检查所有阵基、法器、丹药。还有诸位所需做的事，务必完成……”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如铁：

“——三日后，看是他们先死，还是我们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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