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三十）老家亲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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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让司机从家里送来两个经验丰富的保姆，一个负责做饭打扫，一个专门照看孩子，只撂下一句：“别累着我儿子和孙子孙女。”

蒋书茵推辞不过，只能留下两个保姆。

真正让林慧茹彻底放下芥蒂的，是一个雨夜。

那天夜里，窗外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砸在桂花树叶上，噼啪作响。

小远突然发起高烧，迷迷糊糊地喊着“奶奶”“妈妈”。

蒋书茵和程希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找退烧药，正要抱着孩子往医院赶，林慧茹却沉着脸拦住了他们。

她让保姆去取来家里常备的退烧药，又亲自拧了毛巾，用温水给小远擦手心脚心降温，动作熟练又轻柔。

“孩子底子弱，夜里去医院折腾，反而不好。先物理降温，要是烧不退，再去也不迟。”

她守在小远床边，一夜没合眼。时不时伸手探探孩子的额头，掖掖被角，看见小远烧得难受，眉头皱成一团，她的心也跟着揪紧。

后半夜，小远烧得迷糊，下意识攥住了她的衣角，嘴里喃喃喊着“奶奶，别丢下我”。

那一声软糯又带着哭腔的哀求，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林慧茹心里那把锁。

天快亮时，雨停了，小远的烧也退了。

他睁开眼，看见守在床边的林慧茹，眼睫毛颤了颤，小声喊了句“奶奶”。

林慧茹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摸了摸小远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

“醒了？饿不饿？奶奶给你煮小米粥。”

自那以后，林慧茹看小远的眼神，彻底没了疏离。

她会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看着小远和尧尧、澄澄一起写作业，时不时指点小远几句，告诉他哪个字的笔画错了。

会带着孩子们去逛商场，给小远买和尧尧、澄澄一模一样的衣服鞋子，连尺码都不差分毫。

会在饭桌上，把最嫩的那块排骨夹到小远碗里，嘴上还说着：“多吃点，才能长身体。”

周末的时候，林慧茹甚至主动提议：“去游乐园吧，我还没陪我的孙孙们坐过摩天轮呢。”

游乐园里，程希陪着几个孩子坐过山车，尖叫声此起彼伏。

蒋书茵抱着小桂宝在下面看，笑得眉眼弯弯。

林慧茹则坐在长椅上，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回去的路上，林慧茹拉着小远的手，忽然叹了口气：“孩子，以前是奶奶想岔了。”

小远仰着头看她，眼里满是澄澈：“奶奶，我知道你是疼爸爸。”

林慧茹一愣，随即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这孩子，心眼倒多。”

车子驶进桂花小院时，夕阳正把院子染成一片暖黄。

桂花落了一地，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淡淡的香。

林慧茹看着满院的热闹，看着程希和蒋书茵相视而笑的模样，看着四个孩子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忽然觉得，什么仕途前程，什么流言蜚语，都抵不过眼前这一幕的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