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吕连群施加压力,马广才交代问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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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连群的办公室桌上摆着一个印着“曹河县政法委员会”红字的搪瓷缸,左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算盘,算珠有些松动,右边堆着几本封皮泛黄的法律汇编,还有一摞厚厚的卷宗,封皮上写着“棉纺厂棉花被盗案”,字迹是用钢笔写的,工整有力。

桌后是一把高背木椅,墙角立着一个绿色的铁皮文件柜,柜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锈迹斑斑,柜子上贴着一张毛笔写的“涉密文件,严禁翻阅”,旁边还放着一个旧暖水瓶。

吕连群坐在木椅上,桌前的孟伟江和魏剑:“他们就是赌!赌咱们查不清以前的旧账,赌咱们拿不到实据,赌咱们没办法治他们嘛!”

孟伟江站在左边,知道吕连群这是在定调子,也在给他们施压。魏剑站在右边,袖口卷着,手里攥着一个旧笔记本,笔尖悬在纸上,随时准备记录,眼神里带着几分紧张,还有几分急切。

他抬眼看向魏剑,语气没那么冲了,不像命令,反倒像点拨:“魏剑啊,你回去就按这个思路审。把话跟他们说透吧,明明白白告诉马广才,现在主动交代以前的事,算自首、算坦白,法院判的时候,能从轻、能减轻;要是还死扛着,嘴硬到底,妄想蒙混过关,那就按这次六十吨、三十六万的案值起诉、判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国家的法律硬!”

魏剑心里一紧,重重一点头:“吕书记,您放心,我明白了!回去我就调整审讯思路,重新组织人突审,坚决按您的意思来,一定撬开马广才的嘴,绝不拖后腿!”

他手里的笔记本,飞快地记下吕连群的话,笔尖都有些发飘。他清楚,这个时候,这个案子若要办不好,别说晋升,恐怕连现在的治安大队位置都保不住。

吕连群手指又开始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随意想起了什么,慢悠悠地问了一句,语气很平淡,却带着明显的暗示:“对了,审讯马广才的时候,方法上……有没有尝试一些更有效的办法?”

魏剑一愣,马上意识到,这是要搞特殊对待。

孟伟江一向求稳了,在整个县公安局班子里,属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自然是不愿再碰这些手段。

吕连群自然是看穿了两人的心思说道:“我不是让你们违法乱纪,是说,在依法依规的前提下,必要的审讯策略和手段,该用还是要用嘛。这个案子,时间不等人啊,拖得越久,政法机关就越被动,赃款啊也可能被转移,到时候,想追都追不回来了。”

孟伟江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剑,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还有几分委屈:“吕书记,您也知道,前年市局副局长丁刚那个案子,闹得多大。就是因为刑讯逼供,屈打成招,搞出了命案,曹河公安局最后从局长、副局长到刑警大队长,抓了七八个人,都被判了刑,那个教训,太深刻了,大家心里都有阴影。”

吕连群也是知道那个案子的,自己到任之后,也翻看了不少的材料,也就是那一次,让曹河公安局遭到了重创,从局长到下面看守所所长,算上被处分的有二十多人。

吕连群道:“这事啊我清楚嘛,从那以后,市局三令五申,严禁刑讯逼供。”

孟伟江继续说道,语气里的顾虑更重了,“局里的同志们,现在对这个都很谨慎,心里都有包袱,怕一不小心就出事,怕步前几位领导的后尘,所以审讯的时候,都放不开手脚,不敢轻易用手段,只能靠磨嘴皮子,效果一直不好。”

吕连群静静地听完,没说话,手指依旧在桌面上敲着。心里清楚,老虎被拔了牙还不如猫。

过了好一会儿,吕连群才缓缓开口,像是在给孟伟江吃定心丸,又像是在敲打他:“丁刚那个案子涉及到市里很多复杂的关系,这事啊我清楚,性质是滥用职权、刑讯逼供、制造冤案,那是违法犯罪,必须坚决纠正、严肃处理,这个教训,我们要永远记取,不能忘,也不敢忘。但是,伟江,我们也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一刀切嘛,屈打成招的事咱们不能干,但是打的不屈,我看还是要打嘛,不能因为怕出事,就畏手畏脚,就不敢担当。”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深邃,紧紧盯着孟伟江:“再说了,我们现在要突破的,是追缴被他侵吞的巨额国有资产,这和丁刚那个案子,性质完全不一样,不能混为一谈。有李书记在,打不死就好办嘛。”

吕连群身体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语气更加深沉,“面对确凿的犯罪分子,挽回国家损失,这不是刑讯逼供,这是履行职责,是担当作为!”

这个时候,吕连群看向了魏剑,交代道:“你去添一壶热水去。”

魏剑拿起暖水壶就出了门,知道这是领导要谈私事,顺势就关上了门。

吕连群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点拨,还有几分诱惑,把话说得很直白,不再藏着掖着:“伟江,你现在主持县公安局工作,兼任县政府党组成员也有一段时间了,大家都看在眼里。但是,副县长、公安局长的事还没有正式启动,组织上还在观察你、考验你。考验你什么?就是考验你在关键时刻,能不能顶得住压力、担得起重任,能不能破解难题、打开局面,能不能为县委、为曹河县分忧解难!”

孟伟江何尝不知道,自己和蒋笑笑都被任命为了县政府的党组成员,但是迟迟没有启动副县长的程序,县委确实是在考察。

吕连群的语气,又严肃了几分,“办好了,追回赃款,铲除一个毒瘤,这是实实在在的政绩,是为咱们曹河县发展稳定做的大贡献,李书记、县委的领导,自然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你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如果办得拖拖拉拉,关键问题久攻不克,赃款追不回来,那恐怕……就会让组织上对你产生一些看法,认为你魄力不足、能力尚有欠缺,不堪重用。这对你下一步的发展,是很不利的,你心里应该清楚。”

孟伟江的后背出了些汗,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吕连群这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相当于把话挑明了。办不好这个案子,他梦寐以求的副县长、公安局长位置,恐怕就要泡汤了;而且,吕连群也明确暗示了,可以用“必要的方法”,只要不出格、不搞出人命伤残,只要能突破马广才,能追回赃款,上面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既给了压力,也给了他某种“许可”,让他放下心里的包袱。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神色变得格外坚定,语气也比之前更沉稳了:“吕书记,我明白了!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个案子,我一定亲自上,亲自审讯马广才,无论如何,也要从他嘴里掏出东西来,追回国家损失,挖出背后的保护伞,绝不辜负县委、李书记和您的信任!”

吕连群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容,点了点头:“嗯,有这个决心就好啊。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把握好分寸,要尽快突破,不能拖延。”

孟伟江出了门,就看到拿着暖水壶在门口抽烟的魏剑。

魏剑上前一步:“我送了水马上就出来!”

孟伟江小声道:“送个什么水?让办公室送就可以了!抓紧时间回去办马广才!”

说着就从拐角下了楼梯。

两人来到了公安局的越野车旁,孟伟江抬眼看了一眼县委大院的主楼。

大楼并不气派,但是县里的哪一个干部不想在这个院子里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事实上,副县长的办公室还在主楼上,而政法委书记的办公室,还在副楼上,曹河县几任公安局长,多数是由政法委书记兼任的,这也是惯例。

如果政法委书记不担任公安局长,那就也就是说这个政法委委书记不怎么懂业务。这样的政法委书记在县委其实是没有多少话语权,也就是吕连群深着县委领导的信任,才在县委分量如此之重。

上车之后,孟伟江心事重重。

孟伟江坐在副驾驶上,良久之后道:“魏剑啊,吕书记的话,你都听到了,也都明白了吧?这个案子,现在不光是案子本身的事了,关系到咱们县公安局的形象,关系到县委对咱们公安局的看法,更关系到我们两个人的前途命运啊。”

魏剑一边看着路况,一边回应道:“孟局,压力不小啊。”

孟伟江继续道:“马广才身上,肯定有大问题,有大鱼,他以前偷棉花的事,绝对不止这一次,大家心知肚明。吕书记点得很透啊,怎么判马广才、判多重,不是关键;关键是赃款,是那些年被他们盗卖棉花侵吞的国有资产,到底去了哪里。这既是政治任务,也是你能不能再进一步的机会啊,你心里清楚,别给我掉链子!”

魏剑对马广才的审讯,确实是按部就班,虽然也拍了桌子骂了娘,但是马广才这种江湖老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魏剑拍着方向盘道:“孟局,我明白!马广才这小子嘴太硬了,就是个滚刀肉,常规审讯,磨破嘴皮子都没用,他咬死了就这一次,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啊!”

“常规不行,就用非常规!”孟伟江猛地打断他,没有丝毫犹豫,“吕书记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不用我再跟你多说。只要不出格,不搞出伤残人命,不必要的威慑手段,该用就用,别畏手畏脚的!”

魏剑自然是知道这些套路的:“我马上给马广才换个‘舒服’点的房间,找几个‘懂事’的,跟他好好‘聊聊’,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尝尝不听话的滋味。”

孟伟江补充道:“有些人啊,就是贱骨头,不吃点苦头,不知道天高地厚,不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该交代。你告诉郝建国,只要能拿到赃款的去向和保护伞的线索,出了小事,我来担着!”

魏剑心里一凛,瞬间就明白了孟伟江的意思。他如今也是默许用一些“非正式”的手段,逼马广才开口,也就是看守所里心照不宣的“特殊照顾”。

这种事,在基层看守所不算新鲜事,只要不搞出人命伤残,不被人抓住把柄,上面通常也不会深究。

他没有犹豫,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孟局,我懂了!我现在就去找郝建国,跟他交代清楚,保证尽快突破马广才,拿到线索!”

车已经快开到了公安局,孟伟江看了眼手表,不过十点钟,就说道:“不回局里,走吧,现在就去看守所,我亲自会会这个马广才,我倒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魏剑心里清楚,领导站出来了,就看清了上面的态度。换句话说,现在是什么招数都可以用了,今天这事就必须有个结果了,再也不能拖下去了,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前途,还是为了这个案子,都必须撬开马广才的嘴。

县看守所位于县城西郊,比较偏僻,四周是高高的围墙,有三米多高,墙上绕着密密麻麻的电网,电网的铁丝都生了锈,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哨兵,穿着橄榄绿警服,挎着半自动步枪,神色严肃,气氛肃穆,让人不寒而栗。

看守所的大门是铁皮做的,漆成了黑色,上面的拱形铁架上焊着“曹河县看守所”六个白色的大字,大门旁边,挂着一个小小的牌子,写着“探视时间:每周三、周五下午”。

孟伟江和魏剑亮明身份后,哨兵连忙敬礼,然后拨通了看守所内部的电话,通报了情况。不一会儿,看守所所长郝建国,就一路小跑迎了出来。

郝建国是个黑胖的中年人,个子不高,肚子圆圆的,像是揣了个皮球,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容,身上穿的警服有些紧绷,勒得肚子凸显出来,手里还攥着一串钥匙,叮当作响。

“孟局,您怎么亲自来了?”郝建国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说道,“有事您打个电话就行,我亲自给您汇报,给您安排,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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