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方云英出面借钱,彭树德谋求副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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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关镇派出所里,所长邓立耀挂断电话之后,叫了两个年轻的公安干警过来,打算去一趟砖窑总厂。

这边没还没出,城关镇的陆东坡就打了电话过来:言下之意农机批发市场征地的事,群众和镇里的干部,又起了不小的冲突。

邓立耀拿着电话,为难的道:“镇长,我这边还计划去一趟砖窑厂,到那边办点事。”

陆东坡知道邓立耀如今也是个滑头,这是找了理由推脱,但是现在的群众,越来越不怕干部,特别是城关镇的群众,家里多多少少拐弯抹角都有吃公家饭的。

也就穿制服的公安,对群众有威慑力了。

陆东坡道:“ 老邓啊,这事你别给我找理由啊,农机批发市场是县里的重点工程,李书记亲自在抓,现在有几户知道县里这个工程着急上马,所以,坐地起价了。完全不通情理,今天这批材料不能进场,是要影响进度的,镇里可是一直非常认可你的工作的,可不能不支持咱们镇上工作啊。”

邓立耀马上意识到,这陆东坡是误会了,随即说道:“镇长,误会了,真的误会了,是孟局亲自安排的任务,我这边必须去落实!”

“什么任务,比县里的重点工程还重要?”

邓立耀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毕竟有的时候,故作高深保持几分神秘感还是十分必要的。

邓立耀道:“镇长啊,是这样啊,孟局长亲自安排我去办案啊……”

陆东坡直言道:“孟局那边,我打电话,你这边必须给我来几个兄弟站台,这样,晚上的时候,咱们让彭树德安排一顿,怎么样?”

既然陆东坡愿意主动给孟局长打电话,邓立耀自然乐得与陆东坡一起去公干,关键是晚上和这些国企的老板打牌,自己就没输过。

邓立耀爽快的道:“镇长啊,那您给孟局打一个,我这边带兄弟们马上出发……”

挂断电话之后,邓立耀仰在椅背上,说道:“把在家的都喊上,去农机批发市场……”

同一天在县委大院,曹河县四大班子共同出席了与王建广的合作意向书的签订。曹河县与王建广的海外公司正式进行合作,由王建广出资三百万元,在县棉纺厂开办一家服装厂。

这家服装厂也为后来三十年曹河县服装外贸的全球生意埋下了第一粒火种——它悄然点燃的不仅是织机轰鸣,更是小城人第一次眺望世界。

签字仪式结束后,方云英回到自己的政协主席办公室,门在身后合上,闷响一声,不大,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郁。

午后的日头透过窗户,在水泥地上投出斜斜的影子,光尘在里头慢悠悠飘着,没一点声响。

她在办公桌后坐下,手肘支在光溜的桌面上,手指插进梳得整齐的发髻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皮。

方云英虽然已经五十出头,但是保养的相当不错,整个人呢看起来颇为优雅,如果不说年龄,说是四十三四都有人信。

特别是从常务副县长的位置退下来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又不一样了。

一边按摩着头皮,一边又哼唱着: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怎么也难忘记你容颜的转变,轻飘飘的旧时光就这么溜走,转头回去看看时已匆匆数年……

心里正哼唱着恋曲1990,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不等她应声,就被推开一条缝。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进来,又迅速回身关严门,还顺手从里面反锁了。

是马定凯。他穿着那件藏青色夹克,白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头发有点乱,平日里的沉稳劲儿没了,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焦躁。

方云英刚才还在纳闷,县里的活动,四大班子都参加了,倒是马定凯不见踪影。

“云英!”他几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眼睛紧紧盯着方云英,语速却快,“怎么样?见着吕连群了?他怎么说?罚款的事能办吧?”

方云英抬起头,看着他近在眼前的脸,全是急切,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没应声,拿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小口,冰凉的茶水滑过喉咙,乱哄哄的脑子稍许清醒了点。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定凯。看你急的。”

马定凯愣了一下,听出她语气不对。这两天,他都没敢来上班,一直请假回了老家给老家的群众做工作。生怕老家里的人找到县里来,说他这个县委副书记怂恿马家的人去闹。

他没坐,反倒绕到办公桌这边,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她的椅子扶手上,弯下腰,脸凑得更近,语气软了下来,满是恳求:“云英,到底咋样了?你跟我说句实话。吕连群……没给你这个面子?”

方云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他搭在扶手上的手,离她的手很近,能感觉到手背传来的温度。换作平时,这般亲近的距离和姿态,准得让她心跳加速、脸上发热。可这会儿,她只觉得心里沉得慌,毕竟马广才的事,是彭小友参与办的。

她轻轻拂开他的手,动作不大,意思却明明白白。她得留点心劲,保持清醒。

“定凯,,去,坐下,这是办公室。”她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马定凯脸上的急切僵了一瞬,眼底闪过点疑惑和不安。他慢慢直起身,走到对面椅子坐下,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等着回话。

“我前天是见着吕连群了。但是这几天没找到你,你这电话也不接。”

“我在老家去了,没有信号!”

方云英缓缓开口,声音有点干,“该说的话,我都说到了;情理也讲透了。但吕书记的态度很明确,也很坚决,罚款不给少。”

她顿了顿,看着马定凯的脸一点点变白,接着说:“他说,罚款是按规矩来的,程序都走完了,也跟县委主要领导汇报过。上次西街村苗树根闹事,一人罚五千,现在苗树根都还关着。这次马家的事,性质一样,甚至更恶劣啊,要是从轻处理,没法给全县干部群众交代。而且……”

方云英停住了,有些难以启齿,可终究还是说了:“他给我看了抓捕马广才的行动材料,参与的人里,有小友的名字。这次行动办得干净利落,县里还打算给参与的人请功。”

她没再多说,意思已经很清楚。儿子办的案子,立的功,她这个当妈的,再去给案犯家属说情,求着减轻罚款,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

马定凯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那双平日里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这会儿只剩下灰败,还有一丝……恐惧?

没错,是恐惧。不是简单的失望或沮丧,是那种怕事情失控、怕藏着的东西露馅的深层恐惧。

过了好半天,马定凯才像是从打击里缓过点劲,猛地吸了口气,又重重吐出来,:“一点……一点余地都没有了?哪怕少罚点。云英,你再想想办法,再找找别人?找找李书记,或者……找找方主席?”

“定凯!”方云英打断他,语气里带了点严厉,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失望,“你清醒点!吕连群话说到那份上,材料也摆出来了,意思还不够明吗?这事,到此为止了。再往上凑,就不是马家罚款的事了,到时候谁都难堪。”

她看着马定凯那副失魂落魄、天塌下来似的模样,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这绝不是为了“乡里乡亲”该有的急法。

“定凯,”方云英的声音软了点,带着试探,“你跟我说句实话,马家的事,你为啥这么上心?马广德贪污厂里那么多钱,他落得这般下场,其实也算是咎由自取了。你为了他家里这点罚款,急成这样,至于吗?”

马定凯浑身一震,抬起头看向方云英。他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张了张嘴想辩解,可对上方云英那忧虑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清楚,那套“乡里乡亲”“本家情分”的说辞,在方云英这儿,已经不管用了。

他低下头,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再抬起头时,眼圈有点红,脸上是懊悔,还有点孤注一掷的神情。

“云英……”他声音发哽,带着浓浓的鼻音,“我……我可能做错了一件事,一件很蠢的事。”

这个时候,办公室有人敲门,两人很默契,都没有说话,片刻后就听到了离开的脚步声。

方云英道:“算了。别再办公室说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傍晚,县城东边僻静处的悦来小饭馆,最里头的包间里,方云英和马定凯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炒菜,一瓶本地高粱红,已经下去了小半。饭菜没动几口,酒却喝了不少。

马定凯的脸,被酒精和情绪烧得通红。平日里县委副书记的沉稳架子,半点不剩,活像个被逼到绝路,急需找个人倾诉的人。

“云英,我现在是骑虎难下,进退两难啊。”马定凯又灌了一杯酒,辣得龇牙咧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五万块罚款,刘翠她们肯定拿不出来。可交不上罚款,人就出不来。人在里头多待一天,就多一分风险,谁知道会说出啥来?尤其是刘翠,一个农村妇女,没见过啥场面,公安局的人稍微一吓唬,她啥不敢说?”

方云英小口抿着酒。她看着马定凯,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她能说啥?无非是哭穷、喊冤,还能说出啥花样?”

“能说的多了!”马定凯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云英,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刘翠她们去抬棺材堵门,是我出的主意。”

虽说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马定凯承认,方云英还是觉得一阵眩晕,浑身发冷。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发颤,茶水溅出来,烫红了手背,茶杯应声落地。

“你……你疯了?”方云英的声音发颤,满是震惊和愤怒,“你是县委副书记!这种事能做吗?煽动群众闹事,干扰企业改革,破坏稳定,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吗?”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马定凯也激动起来,双手抱住头,手指插进头发里,声音痛苦又绝望,“可我没办法啊!我本来就是觉得县里做的太过分了,我没料到事情会闹这么大,更没料到李朝阳和吕连群态度这么硬,罚这么多款!”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方云英:“云英,我后悔了,真后悔了。可后悔没用啊,刘翠她们还在里头。要是她们把我供出来,说是我怂恿的,我就全完了!别说副书记,常务副县长都保不住,说不定……说不定还得进去!”

方云英呆呆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没料到,事情会这么严重,这么肮脏。一边是自己的儿子,刚立了功,前途光明;一边是自己偷偷放在心上、甚至付出了感情和尊严的人,却卷进了这样不堪的阴谋里,甚至可能犯了法。这种撕裂感,快让她窒息了。

“你……你让我咋办?”方云英的声音有气无力,满是疲惫和茫然,“吕连群那边铁板一块,我没辙。”

“钱!”马定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急切地说,“云英,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钱。只要把罚款交上,把人放出来,安抚好刘翠她们,这事就能先压下去。等棉纺厂的风头过了,广才的案子定了性,就没人再追究了。”

“五万块!我去哪弄五万块?”方云英摇着头,“我自己的工资积蓄,满打满算也就万把块。”

马定凯脸上露出难色,还有点窘迫:“我……我能凑出来,可这笔钱,我没法跟家里那位交代。平白无故拿五万块,她能不闹翻天?她一闹,这事就等于公开了,到时候更麻烦。”

他看着方云英,眼神里又露出那种熟悉的恳求,还掺着点诱惑:“云英,我知道你为难,可我现在是走投无路了,能帮我的,只有你。你人面广,就当我借你的,日后我一定还,加倍还!”

方云英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写满无助的脸,听着他软语相求,心里那根绷着的理智之弦,终究断了。酒精之下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还有怕失去这份畸形温暖的恐惧,搅在一起,让她没法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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