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天斩（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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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的挥舞着手中的天斩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天斩剑寒光如电，直接对上了剑影和花瓣，剑锋与花瓣相触的刹那，竟未见崩裂，反如春雪融于暖阳——原来最凌厉的锋芒，未必斩断万物，亦可消解执念。

黑衣人腕间微颤，剑势骤然一沉，寒光敛尽，唯余一缕青烟自刃尖袅袅升腾；他目光垂落，下一刻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惊龙，惊龙双目赤金，鳞甲如墨玉凝成，龙须拂过之处，虚空泛起涟漪。

它并未咆哮，只是低首轻触黑衣人肩胛，一瞬，天斩剑嗡鸣共振，剑身骤然浮现出古老符文，如星河流转。

李明阳缓缓提起了大明朱雀，一只朱雀虚影出现在了李明阳的身后，朱雀双翼展开，赤焰如云翻涌，朱雀啼鸣震彻云霄，赤焰与惊龙气息交锋，

整个天空直接被金色和赤色撕裂，云层翻涌如沸，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金一赤两道亘古意志在无声角力；风停、声寂、连时间也屏息凝滞。

下一刻，两人直接执剑向前剑尖相抵，无声无光，却见空间如薄冰寸寸皲裂；朱雀翎羽与龙鳞同时剥落，在离体刹那化为流萤般的星屑，飘向下方苍茫大地。

李明阳转身衣袂翻飞间，他足尖点碎一缕溃散的赤焰，一道烈焰包裹了李明阳的全身，惊龙鳞甲微震，金芒如潮退去，龙首低垂，惊龙重新围绕在黑衣人的周身盘旋，龙息渐温，不再灼人；而朱雀双翼收束，整个人将李明阳包裹其中。

下一刻金光和烈焰再次迸射，两人化作两道金赤流光相互碰撞，整个登天阁即使在赵玉真的阵法的庇护之下，琉璃瓦片仍簌簌震落。

大约一刻钟之后，两道金赤流光骤然掉落，如两粒星核坠入深潭，无声没入青石阶。

众人看着两道光芒，屏息凝望——光芒之中，两道身影缓缓现出了身形，两人的衣袍皆碎，发丝垂落如墨染霜雪，唯独不同的是，两人的手皆紧紧握紧手中的剑。

李明阳再次抬眸，动千山，昊阙剑，破军剑三剑齐鸣，天空中剑气如海啸般倒灌而下，而在那海啸之中有着无数将士们站立于其中，他们甲胄残破却脊梁如松，旌旗猎猎而无声，唯剑意凝成的霜刃在虚空中铮然列阵。

霜刃未落，一股更加强大的杀意加持于霜刃之中，黑衣人再次抬剑，那只惊龙再次腾空而起，虽然这只惊龙已非初时凌厉，龙瞳金焰微敛，鳞隙间渗出温润青光，下一刻两道剑气再次相撞，那只惊龙血气如熔金淬火，蒸腾而起

无数的将士一起举起了手中武器，剑锋所指之处，万道霜刃如银河流泻，直扑黑衣人而去。黑衣人身形微顿，惊龙突然昂首，龙口中喷出一团青金色的火焰，火焰与霜刃相撞，发出噼啪爆响，霜刃瞬间消融大半，余下的碎片如流星般散落。李明阳眼中精光一闪，动千山、昊阙剑、破军剑三剑再次齐鸣，将士们的甲胄上泛起淡淡的白光，剑意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剑影，横贯天际，剑影之上，无数将士的虚影重叠，气势磅礴如泰山压顶。

黑衣人手腕翻转，天斩剑上的古老符文骤然亮起，惊龙缠绕剑身，化作一道金青相间的长虹，迎向那道巨剑影。两者相撞的瞬间，天地仿佛被撕裂，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登天阁的琉璃瓦尽数碎裂，赵玉真布下的阵法光芒剧烈闪烁，险些溃散。李明阳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身形微微摇晃，黑衣人则后退数步，衣袍上又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裂痕，龙瞳中的金焰也黯淡了几分。

但两人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剑，手中的剑握得更紧。李明阳深吸一口气，朱雀虚影再次展开双翼，赤焰重新包裹全身，他身后的将士虚影齐声发出无声的呐喊，剑意再次暴涨。黑衣人低喝一声，惊龙发出低沉的龙吟，鳞隙间的青光与天斩剑的符文交织，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下一刻，两人再次化作流光，冲向对方，剑锋相触的瞬间，整个登天阁都剧烈震颤，仿佛即将崩塌。

黑衣人重重喘了口气，嘴角渗出一缕暗红，却在唇边凝成霜花，但是他的眼中却散发出了笑意：“小子，你应该还有一剑，刚好我也剩下一剑，那么我们就真正来一剑定胜负吧。”

黑衣人手中天斩剑一挥，剑锋未至，风已凝滞，天地骤然失声——万籁俱寂，连剑鸣都沉入真空，唯余两道未出之剑意在虚空对峙。

李明阳拿起了心剑，剑尖轻颤，非因力竭，无数的剑意自心剑中散发出来，天启城中无数的剑鸣响彻云霄，天启城中万千剑鸣骤然收束为一息，—剑未出，势已崩天。

黑衣人一边抚摸着自己胸口的位置，不断有鲜血渗出，染透黑袍，嘴角却渐渐翘起：“好——”字未落，霜刃已自唇边绽开，金光化作一道冷冽的弧光，天空中一个人型虚影一起举起了天斩剑，而李明阳的身后则站着无数的剑道修士。

这些剑道修士中有雷无桀，有赵玉真、司空长风、唐莲、萧瑟……他们静默如碑，剑锋朝天，天空中的无数修士们跟着李明阳一起举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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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两道剑意在虚空碰撞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一条凝固的线。黑衣人手中天斩剑化作横贯苍穹的金光，如天河倒卷，裹挟着惊龙最后的余威直刺而来；李明阳的心剑则汇聚身后所有剑道修士的意志，赤焰与青芒交织成一道无匹剑柱，每一道剑意都承载着雷无桀的炽烈、赵玉真的清绝、司空长风的厚重……

“轰！”

天地间炸开一声震彻九霄的巨响，登天阁周围的阵法彻底崩碎，琉璃瓦化为齑粉，青石阶裂开蛛网般的深痕。金光与剑柱相撞之处，空间扭曲成旋涡，无数星屑从裂缝中溢出，洒向苍茫大地。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飞出，天斩剑脱手插在石阶上，符文渐渐黯淡。他落地时，嘴角霜花混着鲜血，却依旧笑着：“后生可畏……这一剑，我输了。”

李明阳踉跄后退几步，心剑微颤，身后剑道修士的虚影缓缓消散。他望着黑衣人，眼中无胜利的喜悦，只有复杂：“前辈……”

黑衣人摆了摆手，身形渐趋透明，惊龙虚影在他身后盘旋低吟。“我终于可以离开了，这天下后继有人啊！”

声音越来越轻，“守住北离……守住剑道传承……守住天下……”

话音落，黑衣人身形彻底消失，只留天斩剑插在石阶上，剑刃残留着他的气息。

周围众人瘫坐地上，望着李明阳手中的心剑，眼中满是敬畏。

李明阳走到天斩剑旁，缓缓拔起。剑身古老符文再次亮起，与心剑共鸣。他抬头望天空，赤焰金光散去，云层重聚。“这天下……我会守住。”

声音传遍登天阁，也传到天启城每一个角落。

万千剑鸣再起，这次不是肃杀，而是守护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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