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西宁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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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整个京城戒备森严的大日子，有一个人，却偷偷溜出城了。

这个人，正是被李昭平软禁的徐令年。

京郊通往城外的一处僻静小巷里，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正轱辘辘碾过青石板路。

车帘低垂，里头坐着的人换了一身粗布衣裳，一双眼睛贼溜溜地打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方才借着府中采买的由头，徐令年让替身留在卧房，自己则从后院狗洞钻了出去，一路辗转才坐上这辆马车。

马车行至城郊一座荒废的破庙前停下，徐令年掀帘下车，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无人跟随，才快步闪身进了庙门。

他没察觉，身后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上，两道玄色身影正悄然盯着下方的一切动静。

厉寒川蹲在树杈上，目光冷冽地盯着徐令年进去的方向，对着身旁的玄渊卫低声道：“我一个人进去看看，你们别跟着，守好四周，等我消息。”

玄渊卫颔首，身形一晃便隐入了暗处。

破庙内，蛛网密布，尘埃厚积。正中央的空地上，几个黑衣侍卫守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见徐令年进来，纷纷躬身行礼。

“大人。”

徐令年摆了摆手，语气急切：“人带来了？”

“回大人，人就在麻袋里。”

“解开。”

侍卫应了一声，抽出腰间短刀，粗暴地割开麻袋的麻绳。麻袋“哗啦”一声散开，里头的人跌落在地，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正是曾经熙月晴身边最得力的亲信——秦政。

秦政被捆着手脚，嘴里塞着布条，挣扎着抬起头，看清来人是徐令年，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又沉了下去。

徐令年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慢条斯理地扯掉他嘴里的布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秦大人，别来无恙啊。”

秦政咳了几声，嗓音沙哑：“徐令年，你竟敢私劫朝廷罪臣，就不怕陛下降罪吗？”

“罪臣？”徐令年嗤笑一声，“当年熙月晴摄政，你秦政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何等风光。如今江山易主，你流落乡野，拿着几两碎银苟延残喘，就真的甘心？”

秦政闭上眼，语气平静：“成王败寇，自古皆然。陛下仁慈，留我一条性命，我已是知足。”

“知足？”徐令年猛地揪住他的衣领，眼神狠戾，“你骗谁！”

“秦大人倒是会说漂亮话！陛下不过是看你没了利用价值，懒得脏了手罢了！”

他俯身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只要你说出西梁传国玉玺的下落，高官厚禄我不敢许你——毕竟你是戴罪之身，朝堂之上容不得你。”

秦政闻言，身子猛的一颤，一个趔趄险些跌在地上。

“你要……传国玉玺干什么？”

徐令年顿了顿，指尖在腰间沉甸甸的钱袋上轻轻一拍，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别问……我能保你余生有用不完的金银。足够你买上百顷良田，娶上几房美妾，后半辈子锦衣玉食，安安稳稳地活到寿终正寝，不比你待会儿受皮肉之苦强？”

秦政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西梁灭国时内战四起，玉玺早就不知所踪……”

“不见棺材不掉泪！”徐令年见状，厉声喝道，“给我用刑！”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秦政死死按在地上，棍棒如雨点般落下。秦政疼得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衫，却咬牙不肯出声。

秦政疼得蜷缩在地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冷汗混着血污糊了满脸。

他喘着粗气，抬眼看向徐令年，目光里满是嘲讽与悲悯：“收手吧……徐令年……你斗不过李昭平的……玄渊卫无处不在……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自掘坟墓……迟早不得好死！”

徐令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拂了拂衣袖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他俯身，指尖轻轻拍了拍秦政染血的脸颊，语气轻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不得好死？”

“秦政，你倒是好好看看。”徐令年直起身，踱了两步，目光扫过殿内俯首帖耳的侍卫，又落回秦政身上，“当年你我同朝为臣，你跟着熙月晴，风光无限，何等意气风发？可如今呢？”

他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儿，任人宰割！而我，徐令年，还好好地站着，还能坐在这里，与平阳侯共谋大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肯乖乖吐出玉玺的下落，我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徐令年蹲下身，眼神阴鸷如蛇，“若是再嘴硬……”

“这破庙，可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了。”

棍棒还在一下下落在身上，每一次击打都像是要震碎骨头。秦政的意识渐渐模糊，血沫从嘴角不断涌出，染红了胸前早已破烂的衣襟。

“说……还是不说？”徐令年的声音像淬了冰，他踱步到秦政面前，居高临下地踢了踢他的腿，“秦大人，你这又是何苦？不过是个玉玺的下落，换你一条性命，一笔享不尽的富贵，稳赚不赔的买卖。”

秦政艰难地掀了掀眼皮，视线里的徐令年已经成了重影。他咳了几声，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我真的……不知道确切的下落……”

徐令年脸色一沉，抬手就要吩咐侍卫继续打。

“慢着……”秦政忽然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我只……只听过一次……”

“我的部下提过……西梁灭国时……玉玺落到了……落到了一位手握兵权的王爷手里……”

“哪位王爷？！”徐令年猛地俯身，眼中闪过急切的光，一把攥住秦政的衣领。

秦政被勒得喘不过气，脸色涨得发紫：“西宁王，莫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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