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外出搜索（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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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把新拟好的搜索队分组方案递给林凡时，窗外正下着这个季节不多见的细雨。雨丝细密而持续，打在会议室的玻璃窗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训练场上的沙地被雨水浸成了深褐色，几个正在收操的学员抱着训练器材往雨棚下跑，溅起的水花沾湿了裤腿。林凡在看方案之前先擦了擦桌上被漏进来的雨水洇湿的边角，然后把那几页纸在桌面正中铺平。

方案分为三个部分：分组原则、轮换制度、考核标准。每一部分的标题都用了加粗的笔迹，下方是密密麻麻的说明条目，条与条之间的编号一清二楚，没有任何模棱两可的表述。

分组原则很简单：三支搜索队，每队设一名队长和两名副队长。一队队长王云自兼，二队队长宋明轩，三队队长李成。每队编制包括队长（三阶以上）、两名三阶队员、五名二阶队员和若干一阶队员。王云在一队的编制说明旁边画了一幅简易分工图：前排突击组、两翼警戒支持和后路保障各司其职。一阶新兵全部被排在后路保障组，必须在完成至少两次护送任务并提交任务总结之后才能申请前移位置。

轮换制度把三支队伍分成三个档期：外出搜集、基地训练、周边巡逻。三档任务逐周轮换，一支外出，一支在基地集训，一支负责周边巡逻。王云连换档交接的时间都算好了：每周六中午交班，下午由宋明轩统一整理任务日志，周日晚上交林凡审阅。

考核标准的部分，王云列出五项硬指标：任务完成率、丧尸清除量、物资回收量与损耗比、安全归队率、队员成长评估。每项指标后面都附有具体的量化方法和评分上限。

林凡把轮换表反复看了两遍，然后抬起头：“后勤补给怎么跟？”

宋婉儿事先已经将自己的建议写在了王云方案末页的空白处：“各队出发前二十四小时提交物资需求清单，我这边根据优先级别统一配发。另外建议，野外高消耗物资（如亢奋番茄、变异黄瓜、急救药膏）改为按人次定量配给，超额部分走贡献值兑换。”

“这个提议你自己写的？”林凡指着那几行工整的批注。

“昨天王云把她那份方案先给了我一份，我只能在旁边挤着写。”宋婉儿说，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陈述事实。

林凡点了点头。“可以。按人次定量，超额自理。”

三天后，新制度正式生效。

这天清晨，宋明轩带着二队准备出发。这周轮到他带队外出搜集，任务目标是市区南侧一个被荒废已久的农机仓库——据孙浩情报组提供的侦察报告，那个仓库里存着一批尚未开封的小型农用机械配件，对李成正在扩建的新育苗温室有用。另外，农机仓库附近有一个小型粮油批发点，虽然大部分物资已被之前路过的幸存者搬空，但地下室里可能还有少量遗落的桶装食用油和调味品，值得进去搜寻一趟。

停车坪上，二队全体十人在晨光中列队。宋明轩在出发前逐人检查装备：主武器（每人一把标准制式长刀）、副武器（匕首或短刀）、急救包、一天份量的口粮、一壶清水。王云站在旁边观摩，用笔逐项对照标准表打勾。

“你的鞋，”宋明轩停在最后一个队员面前，“右鞋鞋帮裂了。”

那个年轻的一阶队员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用旧帆布补过的鞋帮，脸有些发红。

宋明轩从装备包里翻出一双备用的军用胶鞋递过去。“换上，别在路上因为鞋底打滑出事。”

王云在考评表上飞快地写了一笔：队长临出发前发现并解决装备隐患，单项考核加分。

二队离开后，一队进驻训练场开始本周的基地集训。王云给这批队员排的课程表把每天从早晨五点半到晚上八点的时段全部填满：上午体能训练和单人武器操作，下午两人一组模拟对抗，傍晚体能恢复和器械清洁。霍烈把训练场角落那片废弃轮胎阵改成了负重障碍越野道，每个轮胎之间的间距正好卡着一个人负伤后由战友架着走的位置。他把这条道叫做“搭档道”，要求每对搭档每周至少走一次。

三队——李成带队——本周负责周边巡逻。巡逻区域覆盖基地外围半径八公里的环形地带，设六个定点签到哨和一个流动哨。李成把路线的起点定在北门外的废弃加油站，隔天徒步巡视至最西边的采石场哨点。每个巡逻班次回来以后都要填一张标准环境观察表，上面列着“异常尸群活动”“不明人员踪迹”“水源与植被变化”等几个固定观察项。李成在第一天的观察表上就用蓝笔标出了两处潜在危险点：北侧三号哨点附近发现新鲜丧尸拖拽痕迹，痕迹为单道拖痕，方向指向采石场以北的旧居民区；另有一处被废弃的临时营地，灰烬里有一枚尚未完全烧毁的军靴鞋底，鞋码偏大，鞋印不是基地成员的。

他把报告送到林凡桌上时，林凡正拿着同样的表对比上周的巡逻日志。两相对照之后他在“不明人员踪迹”这一栏后面用红笔打了个星号，附注：通知孙浩，安排侦察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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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队伍按轮换表运转两周后，搜索队在废弃仓储区外围遭遇了一群约三十只规模的丧尸，其中混杂了三只二阶丧尸和一只未定型的三阶变异个体。当时负责当周外出搜集任务的恰好是王云的一队。王云在接敌之前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她没有立即集结全队发起冲锋，而是先打了一个预置的手势让全队压低身形，自己单膝跪在掩体后快速观察那只三阶丧尸的行动轨迹。然后她开始分配任务：自己带突击组正面牵制，副队长带两个人绕到侧面旧仓库的卸货平台上形成交叉打击，另一个副队长带着后路保障组的一阶队员守住退路，确保万一丧尸群朝这边扩散时不至于被包抄后路。

那个三阶丧尸隔着几十米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啸，一阶丧尸群立刻散开从三个方向涌来。王云没有慌，她打了两个简短的战术手语，突击组前排立刻把盾形防暴钢盾竖起来，后排随即从盾缝间捅刺第一批冲在最前头的一阶丧尸；侧翼交叉打击小组在高处压制二阶丧尸，防止它们绕后。她的剑气在三阶丧尸试图从左侧攀越障碍的瞬间贯穿了它的胸腔——不多不少，正好一剑打断前肢关节让丧尸栽倒在拒马前，突击组补刀解决。

整场战斗持续不到二十分钟。一队无一伤亡。

那天夜里的队务会上，王云让每个参加战斗的队员轮流讲一遍自己当时的站位和判断，自己拿粉笔在小黑板上画出战斗复盘的简易态势图。她在图下方用红粉笔写了一行结论：“混编战力下，指挥员的任务不是打头阵，而是确保每个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发挥作用。”

坐在后排负责补刀的年轻一阶狙击手后来对同伴说：“那一剑下去的时候，丧尸的爪子离我的钢盾只差半米——但我当时一点不害怕，因为我知道队长算过距离。”

一队外出时发生了另一件值得记录的事：一个二阶队员在补给休整期间发现自己少带了一份压缩饼干，原以为是出发前清点时漏掉了。当天傍晚他整理背包时发现那袋干粮的包装完好，只是被压在了背包最底层——应该是早上清点后另塞进去的。他没有隐瞒，返回基地后主动找宋明轩汇报此事，在当周的简报里作为“装备清点操作失误”被单独记录了一条。

林凡读到这一条的时候对李清梦说：“这个人的态度值得注意。”李清梦在人事档案里找到那个队员的名字，在他的备注栏加了一行小字：诚实汇报操作失误，可考虑纳入副队长培养名单。

三周运转之后，林凡主持了第一次分组模式的月度评估会。三支小队的队长各自领到了宋婉儿统计的当月任务完成率、晶体缴获总量和消耗比率的比对表。一队的各项数据保持在相对标准范围，二队在物资回收总量上略高，三队的巡逻异常发现数量最多。王云做总评时没有夸任何一支队伍，只提了一个问题：“现在三支队伍平时各有各的节奏，但一旦遇到需要联队出动的大型任务，通信协同靠什么？”

会场安静了几秒钟。宋明轩先说：“目前外出队伍之间的即时通信主要靠信号弹，但信号弹的解释力有限——看见红色可以判断为求助，但到底是被包围还是遭遇高阶丧失，只能靠派人赶过去判断。”

李成补充说，巡逻队之间目前只能依赖各哨点之间的定时交接，没有即时同步的手段。“万一有一组错过交接窗口，另一组除了等就是沿原路搜索——太被动了。”

林凡让孙浩在会后单独拟了一份通信标准化的初步需求清单：便携式无线电至少六台，信号中转站至少两个。他又让宋婉儿从仓库的深储区把那几台从之前各大商场和警局搜来的报废物联网通讯设备翻出来，看有没有能修复再利用的旧模块。孙浩带着通讯组的小伙子拆开第一台报废对讲机后发现主控板已报废，但内部天线模组和几个基础频率晶体仍然完好，可以拼进另一台主机里当应急模块用。孙浩把这道工序取名叫“器官移植”。

从这个月开始，公告栏上的轮换表旁边新增了一张透明塑料膜保护的新公告：《搜索队轮值交接暂行规范》，总共十一条，每一条细则末尾都标注了责任人。宋婉儿还额外在公告底部用记号笔加了两个补充说明条目，其中最后一条只有一句话：“三队轮换为暂行方案，每季度复审一次。”李成每天早上会在这张公告前停几秒钟，看看当天自己队的轮值状态，然后才往训练场走。

林凡在月度总结会上没有谈太多关于效率的事。窗外又下起了细雨，雨丝打在百叶窗上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他站在即将开始的月度总结会桌前，合上面前的数据表，看了一眼坐在会议桌旁的几个队长。每个人身前都摊着当月的数据总结、出勤记录和任务报告，纸张有的是正式的打印纸，有的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手写页。王云正在把复盘图上那条标注“协同耗时”的横线用红笔延长到下一阶段的预计坐标点上，宋明轩和李成正同时在核对下周巡逻路线图上新增哨点位置是否冲突。

窗外雨还在下。训练场上的新兵在雨幕中列队跑步，口令声穿过雨声传来，有些发闷但节奏不乱。阿黄从墙角站起来抖了一下身上的水珠，重新趴回林凡脚边，尾巴轻轻扫过地面，像时钟在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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