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高烧(2合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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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眼的窗口期只有几十分钟到两个小时。
贺景廷就是利用这短暂的时机, 开直升机从鹭港抵达海岛的,航程就长达近半个小时,途中一旦台风产生变化……舒澄后怕得不敢细想。
他随身携带了三台卫星电话、应急的物资和药品。
村长立刻组织岛上的青壮年去查看信号基站, 通过卫星电话与陆地建联, 将受灾、损毁情况反馈过去, 争取在台风结束后第一时间开始抢险。
看着这个从风暴边缘跋涉而来的男人,在场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贺景廷站在那里,挺拔如松,唇色是失温后的惨白,黑发湿漉漉地凌乱,发梢不断滴下冰冷的水珠。
可这触目惊心的狼狈, 反而让他周身的压迫感更加锋利, 像是刚从地狱血战爬出来的修罗。
他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这些旁观者,只极其轻微地朝那个方向点了下头,就提起药箱,径直拉着舒澄离开。
周围的嘈杂、探询的目光、劫后余生的喧哗……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她手腕被攥得生疼, 小步踉跄:
“你冷不冷, 把湿衣服脱下来, 喝杯热水吧?”
贺景廷不言,背影泛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舒澄心慌,他是真的生气了。
她受伤的腿跟不上:“你慢点……”
贺景廷脚步蓦地停下,转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大步流星地朝体育馆寂静空旷的二楼走去。
走道弥漫着淡淡的潮气, 薄底皮鞋踏在瓷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只见他黑眸中是压抑的暴戾和疯狂,下颌紧绷着,大步流星。
舒澄有点害怕, 下意识地揪住他的大衣领口,小声唤着他的名字:“我没事,你放我下来……”
贺景廷不答,面无表情地随手推开最近的一间办公室。
“哐当”一声,门板狠狠撞在墙上,灰尘漱漱落下。
他将舒澄放在皮质沙发上,转身拖过一把沉重的木椅,椅子腿刮擦水泥地面,噪音刺耳。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他不由分说地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抬起左腿,搁在自己屈起的膝盖上,将裤腿卷上去。
伤口暴露在灯光下,果然比昨晚更糟了。膝盖高高肿起,透着不祥的青紫色。几道划伤结了一层褐色的血痂。
而最触目惊心的,是那道被木刺深深扎入的创口——
微微发白,渗着一点浑浊的、黄白色的液体,是化脓的前兆。
贺景廷死死盯着那片狰狞伤口,瞳孔骤然紧缩,眸光深深地沉下去。
他重重将药箱摔在地上,粗暴地扯开箱盖,取出棉签、碘伏和抗生素药膏。扭开盖子时骨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把瓶子捏碎。
这快要失控的戾气让舒澄本能瑟缩,脚踝在他手中微微挣扎。
可沾满碘伏的棉签触上她伤口边缘,这一刻,力道是出奇的轻柔。
贺景廷眉头锁得更紧,额角甚至有青筋在跳动。
他极力控制着呼吸的节奏,每一次吸气都又深又沉,像是在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后怕。
他耐心地反复涂抹药膏软化血痂,再用棉签一点、一点将伤处的杂质清出来。
碘伏的凉意和微弱刺痛让舒澄下意识绷紧了小腿肌肉。
“别动。”他哑声命令。
脚趾微微蜷缩,她光洁的小腿蹭在贺景廷的大腿上。
西裤早被雨淋透了,滑滑的,透着冰凉。
这个过程漫长而折磨。
每一次舒澄因为疼痛而轻颤,他清理的动作就会立刻再放缓一分,捏着棉签的指尖甚至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抖。
药膏冰冰凉凉,带着奇异的镇痛效果。
不知过了多久,舒澄浑身紧绷到微微出汗,贺景廷终于放下棉签,转而拆出一卷崭新的纱布,轻轻覆上去卷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视线缓缓落在她穿着的黑色冲锋衣上。
宽大到盖过大腿的尺寸,罩住她纤瘦的身体,肩线硬朗,色彩暗沉,一看就是男士款。
舒澄后知后觉,这是张濯的外套,连忙要脱下来。
贺景廷指尖触上自己的大衣,湿透、沉重的,没法为她保暖。
他眼神晦暗了几分,沉默地按住她正解下拉链的手。
窗外,狂风大作,大雨再一次倾盆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台风眼短暂的平静过去,整座小岛再一次被卷进漩涡。
他将药箱收拾好,起身弯腰,要将舒澄重新拦腰抱起。
却被她轻轻地扯住了袖口。
她只用了一点力气,就将他拉到了沙发上。
舒澄小脸雪白,眼眶微红,半湿的长发散落肩头,楚楚可怜到了极点。
她拖着伤腿,很慢地坐到贺景廷腿上,倾身抱住了他的脖子。
“让我抱抱你……”
她紧紧贴住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他冰凉的后颈。
贺景廷的胸膛重重起伏,始终紧绷的身体僵了僵,而后缓缓地松下来。
他微微后仰,呼吸长叹般地轻了几分,像是此刻才真正确认舒澄的存在,双手颤抖着抚上她的脊背。
舒澄没有动,任他一寸寸地抚摸。
从后腰,到肩膀,再滑过脖颈、耳侧……男人的大手捧住她的脸颊,四目相对,缱绻地亲吻。
“等风一停,我就带你回南市。”贺景廷劫后余生般,嘶哑地低语,“这次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永远……以后都别再离开我身边。”
舒澄指尖微顿,垂眸不言。
而他只当她默认,再次深深地吻上来。
*
呼啸的狂风如同暴怒的巨兽,撕扯着岛上的一切,整整肆虐了一天。
直到傍晚才减弱了声势,只剩下瓢泼大雨依旧敲打着屋顶。
在避难所滞留了将近二十四小时,不安与焦躁如同潮湿的空气,无声地在人群中弥漫开来。
幸好,靠着断断续续的卫星通讯,青壮年冒险更换了电机箱。
随着几处零星灯光刺破雨幕,岛上大部分区域恢复了供电。村民们趁着雨势稍歇,纷纷拖家带口,返回家中。
小路主动搬到了李姐房间,将床让出来。
稍作休整后,张濯钻进厨房煮了面,热乎乎的一大锅,还加了当地盛产的蛤蜊、鱼干、海贝,冒着鲜美的香气,驱散了些许阴霾,却驱不散另一种无形的压力。
客厅中央的旧沙发里,贺景廷随意地坐着。
昂贵的大衣挂在烘干机旁,此刻穿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紧实利落的线条。
即使沉默不语,他周身自带的强大气场,也足以让这狭小空间里的空气凝滞。
同事们围坐在小桌旁,头几乎埋进碗里,连平时最爱插科打诨的小吴,此刻也小心翼翼地吸溜着面条,不敢发出多余的声响。
可他熟视无睹,只是自然地接过舒澄的那一碗,将里面的海鲜一一剥开。
动作十分斯文、耐心,一颗颗干净的蛤蜊肉落进她碗中
这场景舒澄太熟悉了。
在只有两人的家里,他甚至会把她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喂进她嘴里。
可此刻,在同事们的目光下,她只觉得浑身像被无数细针扎着,坐立难安。
舒澄小声拒绝:“没关系……我自己吃。”
她摔的是腿,手又没坏。
贺景廷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抬眼,只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听话。”
短短两个字,带着一丝不容商量的意味。
舒澄当然知道贺景廷在介意什么,无非是坐在对面的陆斯言,却也有点委屈。
一碗海鲜面索然无味,只吃了一小半便放下了。
陆斯言轻咳了两声,适时出声:“村长那边刚联系上,预计明天中午就能通航,大家可以自行选择回南市,还是继续留在岛上。”
张濯说:“这次台风灾后重建的机会特殊,难得观察海岛社会结构。我和陆总会留下来。想回去的同事也不必有负担,线上的工作同样重要。”
讨论声低低响起,最终去留各半。
最后,只剩舒澄没回答了。
陆斯言看向她,特意换了更疏远的称呼:“舒老师,你呢?”
她垂眸,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膝盖。
这一次,贺景廷冒着如此大的危险来了,她又受了腿伤,应当是回南市更理智。
可是……回去之后呢?
回到他精心打造的那个那个捧“贺太太”的电影局?
她和他之间的分歧,从未真正解决,他态度又那么强硬。
这次顺从地跟他走,是否意味着永远的妥协?
舒澄犹豫的瞬间,贺景廷已一锤定音:
“我会带她回去。”
陆斯言点头,却敏锐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低落。
夜深,窗外风声再度凄厉,雨点密集如鼓,仿佛要砸穿屋顶。
贺景廷去洗澡了,舒澄独自坐在床上,膝上摊着画稿,连续涂抹掉好几张。
屋里窗户关得严实,都用木条钉死了,空气不流通。
这个点,经历昨夜的有惊无险,大家都已经疲惫睡下了。
她裹紧外套,轻手轻脚地穿过狭长走廊,走到天井旁,推开了一条门缝。
夜色如墨,狂风裹挟着雨点,瞬间迎面涌进来,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好似稍稍纾解了心头的一丝闷滞。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舒澄回头,是陆斯言端了杯热茶走过来:“睡不着?”
她小声说:“嗯,里面有点闷。”
“如果你想留下,”陆斯言将茶递给她,斟酌着开口,“我去跟贺总沟通?台风过去后,岛上很安全。或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不放心的话,也可以陪你一起留下。云尚是资方,留下是名正言顺,你不必有顾虑。”
“谢谢。”
她微笑,却没法告诉他,自己就连这次来岚洲岛,都是先斩后奏的。
陆斯言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你喜欢这里吗?”
舒澄望着无尽的雨幕,点头:“嗯,很喜欢。可惜南市没有海。”
短短几天,她迎着日落在海边捡贝壳,在热闹非凡的码头是逛晨集,拉着珍贝的手穿梭在灌木小路上……
这里民风淳朴、自然清新,远离一切纷纷扰扰,还弥漫着一股自由的味道……她快要遗忘的味道。
“也不算太远。”他回忆,温和道,“小时候爷爷不是经常带我们去过海边吗?开车也就两三个小时吧,东边有一片很漂亮的沙滩。”
回忆涌上心头,她笑了笑:“是啊,我总喜欢在沙子上刻字,然后蹲在旁边一直等海浪什么时候把它卷走。”
和陆斯言闲聊总是轻松的,舒澄也不自觉放空。
然而,在天井斜对角的一片黑暗中,一个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石像,静静伫立。
寒冷的夜里,贺景廷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额角,身上仅穿着一件被雨水浸得半透的薄衬衫,冰冷的布料紧贴着肌肉线条。
他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女孩的笑脸。她和身旁的年轻男人谈笑,好几次笑出声来,肩头轻颤,几缕发丝滑落,在她脸侧轻盈地晃动。
……
舒澄回到房间时,里面依旧空无一人。
找去浴室,里面也没有水声。
距离他离开已经好久,正当她担心他是不是找错了路,想再去找一圈时。
房门被猛地推开,贺景廷浑身湿透闯进来,发梢和衬衫都在往下滴水。
她惊愕:“你怎么了?不是刚洗完澡?”
他不答,只拿条毛巾擦了脸,水珠顺着下颌线滚落。
“不碍事。”
舒澄膝盖上的伤口不能碰水,贺景廷一言不发地将她抱起,走向浴室。
狭小的空间很快被蒸腾的热气填满,白茫茫一片。
她坐在矮凳上,小心地将受伤的左腿架在浴缸边缘。他拿起花洒,调试好温度,熨帖的热水冲刷过她每一寸肌肤。
上衣被水雾打湿了,贺景廷干脆脱去,露出精壮的胸膛,紧紧贴上舒澄的后背。
沐浴露在掌心打圈,粗糙指腹带着绵密的泡泡滑过全身,水蜜桃的香气充盈整个潮湿而狭小的空间。
借着蒸腾的热意,他轻轻地揉,她呼吸骤然加快,指尖嵌进他小臂的肌肉。
“唔……”舒澄哑声挣扎,被他牢牢箍在怀里没法动。
反反复复,却不给她。
水流顺着凳子到在地上,卷进小小的漩涡。
贺景廷很满意地咬她耳垂:“乖,这里脏。”
回到房间,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风雨声。门合上的瞬间,房间成了孤岛中的孤岛。
他将她受伤的腿架上肩膀,细细地亲吻。从脚踝,到膝盖的伤口,再一路向上。
舒澄呜咽、颤栗,白皙的两颊嫣红透了,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贺景廷轻柔到了极点,却又一次比一次强势,毫不留情。
自从别前在山水庄园那一次,好久没有这般亲近。
最后她伏在他怀里小口呼吸,舒服到连眼泪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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