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祖爷未死之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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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呆地坐着,突然问:“儿子和女儿走了几天了?”
“昨天刚走的,我看你是魔怔了。”妻子笑着说,“快喝茶吧,一会儿凉了。”
“我怎么感觉走了好久了。”
四年后,女儿和儿子都毕业了。儿子号称志在四方,非要留在北京不回来,女儿懂我和妻子的心,乖乖回到我们市里,在市人民医院呼吸科任职。
我已经65岁了,眼花了,耳聋了。四坝头的身子更差,不拄拐棍都走不了路了。老七还行,经常往北京跑,他小女儿嫁给了一个北京小伙子,小两口对老七老两口很好,每次回来,老七都会带几只烤鸭子回来,然后我们三个又是一番畅饮。
喝酒的时候就会想到过去,就会想到祖爷。几十年前的事似乎就在眼前,每次我们都喝多,喝多了就哭,妻子们也拿我们没办法。她们都知道,这是我们的人生,想哭就哭吧,还能哭多久?都是半截身子入了黄土的人了,哭吧。
曾敬武去世
1995年,曾敬武的儿子报来丧信:各位叔叔,我爸爸去世了。
我们听后,老泪纵横。这个出身“斧头帮”的汉子,一辈子一身正气,在我们“木子莲”最难的时候多次伸出援助之手。如果儒家文化是一种“侠”文化,曾敬武就是侠义的化身,他的心是最软的,他的骨头是最硬的,他这辈子没向任何邪恶低过头,从早期的“斧头帮”,到后来加入共产党,他的血性从未泯灭,一生都在打抱不平。
他曾对祖爷说过:“我不相信算命,我只相信手下的兄弟和手里的枪。”
黑帮地痞奈何不了他,日本鬼子奈何不了他,国民党军统奈何不了他,牛鬼蛇神奈何不了他,他站直了身躯,挑起了一个民族的脊梁,他就是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战士——曾敬武。
我们参加了曾敬武的追悼会。
亲属答谢会结束后,我们几个坝头来到后台。
曾敬武的儿子曾建国握着我的手说:“刘叔叔,爸爸临走前,一直抱着一把扇子,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结?”
我忙问:“什么扇子?”
“您稍等。”他回到屋里,很快拿着一把折扇走了出来,“就是这把。”
我接过来,慢慢打开,倒吸一口冷气:“肝胆仁义!”
这是当年王亚樵送给祖爷的一把扇子,“肝胆仁义”四字是王亚樵亲笔所写,祖爷生前此扇不离手,怎么跑到曾敬武手里了?
“这……哪来的?”我问曾建国。
曾建国说:“我不知道。爸爸病重的时候,让我们打开一个箱子,找出这把扇子,最后几天,他一直在看这把扇子。刘叔叔知道这是谁的吗?”
我说:“这是祖爷的。”
“祖爷?1952年枪毙的那个大师爸?爸爸跟我提起过。”
“正是。”
“那我爸爸拿这把扇子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说:“大概是怀念过去吧。这扇子送给我如何?”
“好吧,您拿去吧。收好就行。”
回到家,我一阵琢磨:曾敬武临死还念着祖爷……
接下来的几年,生活依旧,日子依旧,唯一变化的是,我们三个坝头都急速老去。
我这才明白李白那首诗里的悲情: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儿子结婚了,紧接着女儿也结婚了。我有了孙子和外孙。我马上就要跨世纪了,我和四坝头、七坝头约定,必须活到一百岁,我们都做世纪老人。
四坝头终于没能信守承诺,1998年,他不行了。
没有经历半个世纪的风风雨雨兄弟情,就不会体味什么叫兄弟如手足这句话,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我们都曾在祖爷的麾下东奔西走,南征北战,我们都曾在祖爷倒下的那一刻泪流满面,我们一同坐过大牢,我们一起哭过笑过,我们娶妻生子,我们一同变老,现在他要先一步而去,怎能让人不心痛!
弥留之际的四坝头很痛苦,他似乎有很多未了的心愿,当他把他的儿女都支出病房之后,他悄悄告诉我:“法蓉没死……”
他的话没说完,就昏迷了。
其间多次回光返照,他大喊着曾经苦心钻研的《扎飞秘本》:“扎飞手,鲁班口,扎飞牵着鲁班走,牵着走,牵着走,牵出六兽对口游……”
而后,他又挣扎着举起双臂,好像推搡着什么,挣脱着什么。
死亡的情景,我见过,人都说一个人生前如果做过恶事,死前冤亲债主就会过来追讨,那一刻,人体阳气渐灭,阴气笼罩,各种平日里看不见的东西就会浮现出来。
我曾接触一个国学老前辈,他的佛学造诣很深,他曾告诉我人死的时候很痛苦,如“生龟脱壳,活牛剥皮”。
我回到家,拿出了那个老前辈赠送我的一个念佛机,我把它放在四坝头的枕边,打开开关,祥和的音律响起:“南无阿弥陀佛……”
四坝头的表情渐渐舒展,梵音嘹亮中,他吐出最后一口气,彻彻底底地走了。
送走四坝头,我和老七痛哭了一场,各自回家了。
我脑海中回想着四坝头曾经说的话,半寐半明间我忽然听到敲门声,一开门祖爷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一闪即逝,我甚至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这么多年,我从未怀疑过祖爷的死,直到一个号称黄法蓉女儿的人出现在我面前。
她真真切切地告诉我:“祖爷没死!”
她手下的几个阿宝还拿出祖爷晚年的照片,让我感觉天旋地转。
“祖爷真的没死!”黄法蓉的女儿坚定地说。
我一阵疑惑,我虽老了,但思路还没坏掉,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始终保持一份警惕。
我想了想说:“先别管祖爷死没死,你说你是四嫂黄法蓉的女儿,如果按照你所说,四嫂在1945年就生了两个女儿,从那时算起,她的女儿至少五十多岁了,可……可我看你至多四十多岁啊!”
“呵呵。”她一笑,“刘先生可记得江飞燕?”
“记得,怎么了?”
“在那个年代,她都能靠化妆保持容颜不老,如今我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四十多岁有什么奇怪吗?我的确是黄法蓉的小儿女,我叫胡爱华。”
我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再次打量这个女人,眼角处的确有几丝鱼尾纹。
“你说祖爷没死?”我问。
“没死。”
“那他现在在哪里?”我追问。
“不知道。”
“呵呵呵呵。”我笑了,“姑娘,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不知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也不知你来到我们这里要干什么,但如果你打祖爷和‘江相派’的主意,我想你是出错牌了。如果你敢造谣生事,我可要报警了!”
她微微一笑,眼睛盯着我,说:“刘先生还记得‘文革’否?”
“当然记得。”
“记不记得曾敬武曾经挨批斗?”
“记得。”
“记不记得当年红小兵给曾敬武扣的帽子是什么?”
我一阵沉思。
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慢条斯理地说:“当年批斗他的罪状有一条就是‘里通外贼,替会道门头子打掩护,狸猫换太子,私放死囚!’”
我心头一震:“这种话也能信?当年那些批斗曾教头的人都是夹带私仇的,各种帽子都扣给曾教头,但这些事后来都查明了,根本是子虚乌有,曾教头也被平反了。如今曾教头都去世了,你又搬出这些陈词滥调,什么意思?”
“呵呵。我打心底佩服你们的祖爷,他竟能隐姓埋名几十年,更佩服你们这些兄弟,对你的老大真是忠心耿耿啊。”
“哈哈哈哈。”我一阵狂笑,“你这样说就能让我相信你?”
“信不信我没关系,重要的是你们的祖爷没死,想不想见到他?”她眨着眼睛,眼神里充满了诡异。
“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你和你的人在我们这里摆摊算卦,涉嫌诈骗,我随时可以举报你。”我大声说。
妻子在一旁赶紧圆场:“看看你,又急了,总是这副脾气!让姑娘好好把话说完,姑娘要真是四嫂的女儿,咱们还是一家人。动什么怒啊!”
那女子点头微笑:“还是阿姨通情达理。您老这个时候如果找警察,就永远找不到祖爷了!”
我一拍桌子:“好!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这重要吗?”
“这很重要。”
“我只能说我是黄法蓉的女儿,至于您信不信,那是您老的事。我从美国这么远来到中国,就是要找到祖爷。”
“找祖爷做什么?”我问。
“核销一笔旧债。顺便也圆你们这些活着的老坝头一个梦。”
“什么债?”
“感情债。”
“什么感情债?”
“等我们见到他时,我自会挑明。”
“呵呵。”我又笑了,“姑娘,你太能说笑了。你的话,我一句也不信,你走吧,你走吧。”
“您已经信了。我需要你的帮助,只有您亲自出山,才能把祖爷逼出来。我给你三天时间思考,你最好和那个没死的七坝头商量一下,这是你们‘江相派’的旧债,你们不了,没人能了得了!”
“你给我出去!”我大吼一声。
“别!别!”妻子按住我,“有话好说。”
“拜拜,叔叔、阿姨。”那女子俏皮地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起身走了。
我的眼皮剧烈地跳动,呼吸开始喘急,胸口一阵剧痛,我捂着胸口,浑身哆嗦。
“你怎么了,老头子?”妻子吓得大喊,随手拿起电话拨通了女儿的号码,“女儿,快回家,你爸爸身体不舒服!”
女儿骑自行车从医院飞奔回来:“爸!快,快上医院!”
祖爷未死之谜
病床上,我静静地躺着。
妻子凑过来:“好些了吗?”
我点点头。
“妈,我爸怎么了?怎么血压突然这么高?”女儿诧异地问。
“没事,没事。刚才我们吵了几句,没事。”妻子看了我一眼说。
“女儿,去,把你王叔叔叫来。我有话对他说。”我吩咐女儿。
女儿马上去了王家贤家,不一会儿,老七王家贤来了。
“怎么了,五哥?怎么还弄到医院来了?”老七问我。
我冲着妻子使了个眼色,妻子拍了拍女儿肩膀说:“咱们出去吧,让爸爸和叔叔聊聊天。”
女儿疑惑地走了出去:“怎么了?”
“说吧,五哥,咋了?”老七俯身坐在我身旁。
我抬起手,使劲起身:“来,拉我一把。”
老七把我扶起,我靠在床头,一声叹息:“你带烟没?”
老七不解地一愣:“五哥,你可是从来不吸烟的。”
“带没?”
“带了。”他掏出烟盒,抽出两根,放在嘴中点着,给我嘴里塞了一根,自己抽了一根,而后说,“说吧,咋了?不会是和五嫂闹离婚吧?”
我疲惫地一笑,摇摇头,而后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老七被我看蒙了:“到底咋了?”
“祖爷还活着!”
“什么?”他触电一般跳起来。
“祖爷还活着!”我又补了一句。
老七凝固了,深吸的烟吐许久吐不出来。
“老七?老七?”我大喊。
老七头一歪,晕厥过去。
“医生!女儿!”我对着门外大喊。
女儿跑进来都看傻了:“怎么回事啊!怎么又晕倒一个!快来人啊!”
一刻钟后,七坝头缓缓苏醒,手上打着点滴,鼻子插着输氧管。
我们躺在病床上,两两相望。
七坝头眨了眨眼皮,虚弱地说:“五哥,不带这么玩的。容易出人命。”
我被他逗笑了:“咳咳,老七啊,我也不想这样,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医院了吧。”
“五哥,咱们说好了的,要努力活到100岁,你这么玩,咱俩都不能跨世纪了。四哥刚走,我晚上老梦到他邀请我过去,我在梦里给他解释过了,我说我现在还不想过去,他是不是又给你托梦了,让你带着我一起过去啊?”老七总是这么幽默。
“呵呵呵呵。”我一阵大笑,“老七啊,我怕你再晕死过去,我还是委婉点跟你说吧,有人说祖爷还活着。”
“咳咳!”老七又是一阵咳嗽,“谁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说:“今天我上街溜达,看到几个算命的,我就上去给他们搅和了一番。”
“这事咱们不是经常做嘛,你捡重点的说。”老七有点等不及了。
我清了清嗓子:“这几个算命的,都是骗子,运用的都是咱们‘江相派’的口诀……”
“哎呀,四哥,你太啰唆了。‘江相派’的口诀早就被祖爷毁了,他的《阴阳指迷录》一出,所有口诀都不灵验了。而且祖爷当年亲手毁了‘江相派’四大秘本,又故意放出一些假的秘本扰乱江湖,如今社会上传的那些所谓《阿宝篇》《军马篇》什么的,都是祖爷删减改动过的了,真东西早就没有了,祖爷以假乱真,就是要以绝后患,现在谁要是还用这些东西行骗,不是找揍就是找死。”
我深吸一口气:“到底是你听我说啊,还是我听你说啊?”
“那你快说啊!”
“我要说的,这几个人用的的确是‘江相派’的口诀,虽然有点笨,但依然有人上当,而且他们的头领是四嫂的女儿!”
“四嫂?哪个四嫂?那个知青?”
“老七你是不是脑子也吓出毛病来了?知青会算命吗?黄法蓉!”我说。
“咳咳咳咳!”老七一阵剧咳,“黄法蓉?她还活着?”
“不但活着,她女儿还找到我了,就是她女儿说祖爷还活着!”
七坝头一阵挠头:“有点乱,有点乱。”
我将我和黄法蓉女儿的相遇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七坝头静静地听着,突然他眼睛一亮:“四哥,我觉得这个事有点蹊跷……”
“怎么讲?”
七坝头细细分析:“四哥你是否还记得,当年周玉郎做局行骗时,赵一龙还提到一个幕后指使人,说是一个叫黄法蓉的人,这个人还在广东制造了一起骇人听闻的金融诈骗案,此案至今未了,那个叫黄法蓉的人依然是全国头号通缉犯,如今又跳出一个自称黄法蓉女儿的人,这两件事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老七这番话提醒了我,我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坏了,坏了,我可能上当了!找我的这个女的可能真是个骗子,她根本不是什么黄法蓉的女儿,那……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她为什么要编造祖爷未死的谣言呢?‘江相派’的内幕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可是说得头头是道。”
“问得好!”门口闪出一个女人,抱着一个果篮,笑盈盈地看着我和七坝头。
七坝头懵懂地问:“她是谁?”
我颤抖着说:“就是她!黄法蓉的女儿!”
七坝头一哆嗦,又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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