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古迹内的血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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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号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密集的小行星带中拖着黯淡的尾迹，艰难地穿梭。外部装甲上新增了几处焦黑的灼痕和破裂的凹坑，那是撤离陨星古迹时，从后方追来的几艘圣殿突击艇仓促射击留下的痕迹。尽管艾瑟拉对这片区域了如指掌，利用复杂的地形和能量乱流成功甩掉了大部分追兵，但所有人都清楚，暂时的安全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船舱内气氛凝重。医疗床上，罗毅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身体表面那温润如玉的淡金色纹路明灭不定，时而稳定，时而急促闪烁，仿佛内部正在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剧烈调整。伊瑟拉尔守在一旁，监控着他各项依然混乱的生理数据，眉头紧锁。

“第二阶段调和被强行中断，新获得的力量又过度使用……他的身体和灵魂就像一座刚刚经历地震、又被人强行开工的大厦，结构极其不稳定。”伊瑟拉尔的声音充满担忧，“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让他完成彻底的休整和适应，否则随时可能崩塌。”

乌列尔靠在对面的舱壁上，闭目调息。她的晶化右臂被一层临时合成的生物凝胶绷带包裹着，用以稳定裂痕和减缓能量逸散。与高阶天使的正面硬撼和星耀之力的过度透支，让这条手臂的状况也岌岌可危，内部那古老意志的低语因力量消耗而变得微弱，却更加执拗，仿佛在催促着她去寻找什么。艾瑟拉正在为自己肋部的伤口进行最后的能量灼合处理，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格里姆和诺拉疲惫地坐在角落，抓紧时间休息。

蔡鸡坤坐在驾驶席，代替精力耗尽的伊瑟拉尔操控飞船。他的涅盘之火同样消耗巨大，金红色的火焰黯淡地贴在皮肤表面，如同风中的烛火。“老大，前面探测到一片相对稳定的碎石区，可以作为临时藏身点，但停留不能超过两小时，圣殿的广域扫描可能会覆盖到这里。”

“就去那里。”罗毅的声音突然响起，微弱但清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的星璇缓慢旋转，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深邃。

“你感觉怎么样？”乌列尔立刻关切地问。

“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但至少……暂时不会掉下去。”罗毅试图坐起，伊瑟拉尔连忙扶住他。“古迹一战，让我看到了圣殿的决心，也暴露了我们新的能力。塞勒斯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恐怕不仅仅是戒律庭的人。”

“你的意思是……”艾瑟拉处理完伤口，走了过来。

“戒律天使长败退，必然会惊动更上层。尤其是在我展现了那种……‘干扰法则’的能力之后。”罗毅看向舷窗外飞速掠过的岩石，“圣殿对‘非标准’力量的容忍度极低，对可能威胁到其力量体系根基的存在更是会不惜一切代价抹除。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很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净化’部队，或者……某位‘天使长’亲自带队。”

“天使长……”诺拉倒吸一口凉气。在圣辉星域，能被冠以“天使长”之名的，都是屹立于力量与权柄顶端的至高存在，每一位都拥有移山倒海、净化星辰的恐怖威能。

“我们必须尽快进入‘光铸圣城’范围。”艾瑟拉沉声道，“只有在圣城内部，在众目睽睽和复杂的势力纠葛下，戒律庭的行动才会有所顾忌。而且，我们的目标‘万法回廊’，就在圣城深处。”

“但是如何进去？”格里姆挠了挠乱糟糟的胡子，“我们现在是圣殿的头号通缉犯，恐怕连最外围的检查站都过不去。”

罗毅的目光落在艾瑟拉身上：“你之前提到，你的‘溯源学派’在圣殿内部有一定影响力，而且……你需要我们帮你进入‘万法回廊’。现在，是我们互相需要的时候了。你有办法让我们混进去吗？”

艾瑟拉沉吟片刻，眼中闪烁着权衡的光芒。“有，但风险极高。‘溯源学派’虽然势微，但在圣城古老的‘知识圣殿’和部分研究机构中还有一些人脉。我可以尝试伪造一套‘受学派邀请，进行特殊能量现象联合研究的临时访问学者’身份。但这需要时间打点，而且一旦被戒律庭识破，学派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我们没有太多时间。”罗毅摇头，“圣殿的追捕网正在收紧。还有别的路吗？比如……利用‘万法回廊’入口的特殊性？你之前说，需要‘非纯粹光明秩序共鸣者’在特定条件下才能进入？”

艾瑟拉眼睛一亮：“你是说……绕过圣城的常规入口，直接从外部找到并激活‘万法回廊’的隐秘通道？理论上可行！根据学派掌握的残缺古籍记载，‘万法回廊’在建造之初，为了应对极端情况，设有数个与圣城外部能量节点相连的‘紧急入口’。但时过境迁，这些入口的位置和激活方法早已失传，而且必定守卫森严或者隐藏极深。”

“总比硬闯圣城大门希望大一点。”罗毅看向伊瑟拉尔和格里姆，“我们需要情报，关于圣城外围所有古老能量节点、异常空间结构、以及可能存在的泰拉遗迹关联点的情报。艾瑟拉，你们学派的古籍；伊瑟拉尔，你的泰拉知识；格里姆，你对能量结构和符文的敏感；诺拉，你对生命与自然能量的感知——我们需要把所有线索拼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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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去整理学派内所有相关记载的副本，通过加密信道传输过来。”艾瑟拉起身。

“我和格里姆重新分析从古迹获取的数据，尤其是那些泰拉符文中可能蕴含的坐标或空间锚点信息。”伊瑟拉尔也振作精神。

“我可以尝试感知圣城外围能量流的‘自然节点’和‘淤塞点’，古老入口往往与这些地方有关。”诺拉轻声道。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争分夺秒。星火号悄然滑入那片相对稳定的碎石区，关闭大部分外部信号，如同岩石般隐匿起来。

时间在紧张的搜索与研究中流逝。艾瑟拉传输来的古籍资料浩如烟海且残缺不全，伊瑟拉尔和格里姆在复杂的泰拉数据中寻找蛛丝马迹，诺拉则持续释放着微弱的感知力场，如同雷达般扫描着遥远圣城方向传来的、磅礴而复杂的能量波动。

罗毅则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努力适应和掌控体内新生的力量。他盘膝坐在隔离舱内，意识沉入“可能性之域”。与之前不同，如今的领域中，多了一种淡淡的、却无比稳固的“基石”般的感觉——那是初步融合的“秩序奇点模拟态”带来的影响。他尝试着，不再是大范围的法则干扰，而是更精细的操控：让指尖的一缕光线弯曲，让一小块金属的温度瞬间升降，甚至……微微偏转一下不远处一个水杯中水面的波纹。

每一次成功的微调，都伴随着巨大的精神消耗和对身体负荷的考验，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这种力量的“亲和度”在缓慢提升。时溯之刃静静躺在他膝上，刀魄传来温顺而共鸣的脉动，仿佛也在适应主人新的状态。

然而，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大约一小时后，负责外围警戒的罗征光影突然传来急促的预警：“有高能反应快速接近！不是之前的突击艇……能量特征更纯粹、更庞大……是天使长级别的圣光波动！至少有三个强大的个体，还有……一支小型舰队！”

“什么？！”蔡鸡坤猛地从驾驶席上跳起，扑到控制台前。屏幕上，原本只有微弱环境信号的能量雷达，此刻被几个骤然亮起、并急速放大的刺目光点占据！其能量强度读数直线飙升，远超之前遭遇的任何敌人！

“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格里姆惊呼。

“是那个戒律天使长！他肯定在我们身上或飞船上留下了某种高阶追踪标记，之前因为能量乱流被屏蔽，现在离开古迹区域，又被重新激活了！”艾瑟拉脸色难看，“而且……来的好快！”

“全员战斗准备！星火号，最大功率启动，准备规避！”罗毅强行压下身体的虚弱感，抓起时溯之刃，冲出隔离舱。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

已经来不及深思或争论。星火号的引擎发出过载的咆哮，猛地从藏身的碎石堆中冲出，向着小行星带更深处、更混乱的区域疾驰。后方，那几道刺目的圣光如同追踪死亡的彗星，紧咬不放，速度竟然比星火号全力冲刺还要快上一线！

舷窗后方，可以清晰地看到三道被浓郁圣光包裹的身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破开碎石，疾飞而来。居中者，赫然是之前败退的那位戒律天使长，而他身旁两人，散发出的威压更加恐怖——左边一位，身披华丽金色战甲，手持一柄燃烧着纯白火焰的巨剑，面容笼罩在光芒中看不真切，正是艾瑟拉口中的“戒律天使长”更上级的存在，一位真正的战斗天使长！右边一位，则身穿简朴白袍，手持一本厚重的光明法典，周身流淌着浩瀚的知识与律法光辉，是一位戒律审判长！

在这三位高阶天使身后，是六艘造型修长、线条凌厉的银白色高速拦截舰，呈攻击编队展开，舰首的净化主炮已经开始充能，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战斗天使长‘基路伯’，戒律审判长‘拉结尔’……戒律庭这次真是下了血本！”艾瑟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面对绝对力量差距时的本能反应。

“逃不掉了，准备接战！”罗毅知道，在对方有备而来且速度占优的情况下，一味逃跑只会被当成靶子。星火号猛地一个急转，舰身横移，躲开第一轮来自拦截舰的齐射。数道粗大的圣光炮擦着船体掠过，将后方几块巨大的岩石瞬间汽化。

“星火号护盾全开！武器系统自由射击！坤子，找机会用涅盘之火干扰他们阵型！乌列尔，艾瑟拉，准备应对接舷战！父亲，干扰敌方指挥和感知！”罗毅快速下令，自己则紧紧盯着那三位疾飞而来的高阶天使。

星火号的侧舷炮塔喷吐出愤怒的火舌，密集的能量弹幕射向拦截舰群，但在对方灵活的规避和强大的单体护盾下收效甚微。蔡鸡坤怒吼一声，金红色的涅盘之火从舰体几个隐蔽发射口喷涌而出，化作数条火焰长鞭，抽打向敌舰，试图扰乱其阵型。火焰与圣光护盾激烈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暂时延缓了部分敌舰的攻势。

然而，真正的威胁来自于那三位高阶天使。他们无视了星火号的骚扰火力，如同三颗坠落的太阳，径直扑向飞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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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端！亵渎者！接受光的审判！”战斗天使长基路伯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星火号的装甲都在嗡嗡作响。他手中的纯白火焰巨剑高举过头，一股恐怖的、仿佛能斩断星辰的剑意锁定了星火号！

“律法之下，尔等罪责无可赦免！”审判长拉结尔翻开手中的光明法典，书页无风自动，金色的律法文字从中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范围极广的“天罗之网”，向着星火号笼罩下来！这张网并非实体，却蕴含着强大的禁锢与剥夺之力，一旦被罩住，飞船的动力和武器系统可能会被强行封印！

之前的戒律天使长则配合着发动攻击，炽白的审判光束如同长矛，攒射向星火号的引擎和舰桥等要害部位！

危急关头，乌列尔和艾瑟拉从紧急出口弹射而出，凭借个人机动装置迎向敌人。乌列尔的晶化右臂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银白光辉，裂痕中仿佛有熔岩在流淌，她不再保留，将星耀之力与手臂内那古老意志的愤怒完全释放，化作一道横贯虚空的“星耀壁垒”，硬生生挡住了大部分射向星火号的审判光束和部分“天罗之网”的边缘！每一次碰撞，都让她手臂上的裂痕扩大一分，鲜血从崩裂的皮肤下渗出，但她咬紧牙关，寸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