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薪火的传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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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

“极高。首先，外部投射会大幅消耗你的灵魂本源，且会放大你体内三股力量的冲突，一旦控制不住，你可能被任何一方反噬吞噬。其次，你的‘场’覆盖圣所核心时，你自身将成为混沌意识最直接的攻击目标，侵蚀速度将倍增。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主脑停顿。

“此协议从未实践过。它只是基于对‘原始灵光’特性的理论推演。我们不知道你的‘场’是否能真正稳定混沌，也不知道混沌在被‘容纳’后会产生何种未知变化。甚至，你的‘场’本身可能会被混沌污染、扭曲，变成一种更危险的混合体。”

又是一个没有“正确选项”的抉择。

稳妥地延缓死亡，或者冒险尝试一个可能加速死亡、也可能带来一线生机、但充满未知恐怖的“疗法”。

罗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试炼三千年锤炼出的本能，已经深入骨髓。

“执行第二方案。”他说，“告诉我具体步骤。”

“……确认。”主脑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步骤一：你需要将意识完全沉入灵魂深处的‘原点’，将三股力量的共鸣调整至最活跃但可控的临界状态。步骤二：我会引导圣所能量，辅助你将这个‘共鸣场’外放，覆盖指定区域。步骤三：你必须全程保持绝对清醒，以‘观察者’意志引导‘场’的稳定，抵抗混沌的侵蚀与同化。”

“罗毅！”乌列尔忍不住在观察区喊道，“你的状态……”

“我能行。”罗毅转头，隔着空间的阻隔，对同伴们露出一个平静而坚定的笑容，“试炼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局面吗？帮我稳住外面的身体，还有……相信我。”

乌列尔咬紧嘴唇，重重点头。伊瑟拉尔开始调动自己恢复不多的精神力，准备随时辅助。蔡鸡坤身上的金红色火焰燃烧得更加明亮。

“开始。”罗毅闭上眼。

意识下沉，如同潜入深海。

他不再抵抗星之血脉的守护冲动、龙皇印记的效率渴求、混沌低语的疯狂诱惑。而是放开束缚，让它们在自己灵魂的舞台上尽情“表达”，同时将“原始灵光”的“观察者”意志提升到极致，如同一个冷静的导演，协调着三股“演员”的激烈对手戏。

银白、金、惨白，三色光芒在他投影体内部轰然爆发！但这一次，它们没有无序冲突，而是被中央那不断扩大的“原点”强行吸附、调和，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三色交织的“光之漩涡”。

漩涡的中心，是绝对的平静——那是罗毅“观察者”意志的具现。

“场，形成。”主脑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叹，“开始外部投射。”

圣所的纯白能量流如同触手，轻柔地包裹住罗毅的投影体，然后引导着他灵魂中那个璀璨而危险的“共鸣场”，缓缓向外扩张。

起初，只是笼罩了他自身。

然后，覆盖了圣所控制台区域。

接着，如同水银泻地，朝着混沌意识正在疯狂侵蚀的“底层逻辑库”节点蔓延而去！

当罗毅的“共鸣场”与混沌侵蚀的边界接触时——

“轰！！！”

无法形容的冲击在信息层面爆发！

混沌意识发出了兴奋而狂乱的尖啸！它感受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能“容纳”它而不立刻崩溃的“容器”！无数疯狂的、扭曲的、充满吞噬欲的信息触手，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朝着罗毅的“场”蜂拥而至，试图将其污染、同化、据为己有！

罗毅的投影体剧烈震颤！

三色光之漩涡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处，惨白色的混沌能量开始试图“染色”银白与金色。剧痛、疯狂的低语、虚无的诱惑，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意识。

“坚守‘观察者’位格！”主脑厉声提醒，“你是‘场’的支配者，不是它的燃料！”

罗毅死死咬住牙关（意识层面的动作）。

他将所有意志集中在那漩涡中心的“平静点”，不断默念：“我是观察者……我容纳，但不归属……我理解，但不认同……”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疯狂涌入的混沌力量，在触及那个“平静点”时，其纯粹的“无序”与“破坏”特性，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柔软的“缓冲墙”。它没有被消灭，也没有被反弹，而是被强行“减速”、“分散”，然后融入整个三色漩涡的流转体系中。

混沌带来的“混乱变数”，被漩涡的旋转所“规整”；混沌的“吞噬欲望”，被星之血脉的“守护意志”和龙皇印记的“控制渴求”所抵消、牵制。

整个“共鸣场”在剧烈震荡后，竟然……稳住了！

虽然惨白色的混沌部分在不断扩大，侵蚀着银白与金色的领域，但三者依然维持着一种动态的、不稳定的、却真实存在的平衡。而且，这个混合的“场”覆盖的区域，原本狂暴的混沌侵蚀速度，明显减缓了！甚至有一部分混沌力量被“场”所吸引，脱离了原本攻击逻辑库的路径，转而汇入罗毅的漩涡！

圣所内部那令人心悸的震荡，开始减弱。

“成功……初步稳定！”主脑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混沌侵蚀速度降低47%！逻辑库污染暂停！你的‘场’正在吸收并暂时‘储存’部分混沌活性！”

但罗毅的状况极其糟糕。

他的投影体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断扭曲的三色光团，只有最中心一点微弱的清明代表着他的意识尚未沦陷。混沌的低语在他“耳边”变成了轰鸣，无数疯狂的画面和念头试图撕碎他的理智。星之血脉和龙皇印记也在本能地反抗着混沌的侵蚀，三者在他灵魂内的拉锯战从未如此激烈。

他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下面是无尽的混沌疯狂，两侧是秩序力量的拉扯，唯有头顶那一丝“观察者”的清明，指引着他不要坠落。

“能维持多久？”他的意识波动已经变得断断续续。

“以你当前的灵魂消耗速度……最多12标准时轮。”主脑快速计算，“之后，你的意识可能被混沌淹没，或者因力量冲突而彻底崩溃。”

12小时。

外部突破的倒计时是19小时。

他争取到了7个小时的缓冲时间，但代价是自己可能只剩下12小时的生命（意识层面）。

“足够……了。”罗毅艰难地维持着“场”的稳定，透过那三色扭曲的光，看向观察区的同伴，也看向主脑，“现在……告诉我……真正的‘计划’……泰拉和龙皇都不知道的……我该怎么做？”

主脑沉默了更长时间。

然后，它缓缓说道：

“监管者罗毅，你已经证明了你的特质。现在，你有资格知晓泰拉‘文明跃迁协议’中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最终预案’。”

“此预案代号——‘播火者’。”

新的信息流，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沉重，涌入罗毅濒临极限的意识。

这个预案的内容，让经历了三千年试炼、见惯了残酷抉择的罗毅，也感到了灵魂的战栗。

但它指向的那条路，那条与他在试炼中摸索出的“第三条路”精神内核隐隐契合、却又更加宏大、更加决绝的道路，让他眼中那点清明的光芒，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也知道了那将要付出的、可能远超想象的代价。

但正如他在无数次模拟中选择的那样——

为了保存更多的“可能性”，他愿意踏入那片连泰拉文明都未曾涉足的、绝对的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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