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沉眠凤凰与古树之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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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的烙印像一块烧红的铁,持续不断地向爱姆露的神经输送着灼痛的电信号。每一天醒来,她都要花几分钟适应这种痛楚——不是忍受,而是将它转化为某种扭曲的“清醒剂”。伊瑟拉尔说,这是光明能量在她体内建立新循环的过程,痛苦会随着时间减轻。但三天过去了,痛感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她坐在木屋门前的木桩上,双手捧着一杯温热的花草茶,目光却越过杯沿,投向森林深处。晨光中的光铸森林美得不真实,银白色的树干反射着双日的柔光,金色草地在微风中泛起涟漪。但在这片美丽之下,爱姆露能感觉到某种……排斥。森林在拒绝她,就像身体会排斥外来异物。

“还在痛?”

伊瑟拉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者端着一盘切好的发光浆果走出来,在她身旁的另一根木桩上坐下。

“有点。”爱姆露老实回答,“乌列尔审判官说,二级烙印通常三天就会适应。”

“那是针对天生光明亲和或至少中立的种族。”伊瑟拉尔递给她一枚浆果,“你的灵魂底色偏向月夜与阴影,兔子族的魔力属性又天然亲近柔和的暗面。烙印在强行扭转这种天性,痛苦自然会持续更久。”

爱姆露默默接过浆果咬了一口。甜味在口中化开,带着微弱的治愈能量,暂时缓解了烙印的灼痛。她看向屋内——蔡鸡坤仍然蜷缩在藤篮中,金色羽毛黯淡,胸口的起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

“您之前说,古树之心能帮助蔡鸡坤重生。”她轻声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

伊瑟拉尔没有立刻回答。他吃完自己手中的浆果,擦擦手,目光也投向森林深处:“古树之心是光铸森林的核心,也是整个天使界最重要的圣地之一。那里由圣殿最精锐的‘光铸守卫’看守,未经许可,任何人不得靠近——更不用说携带一个身负异界气息、处于不稳定涅盘状态的凤凰。”

“所以我们不能去?”失望如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

“不能直接去。”伊瑟拉尔纠正道,“但有一个方法,或许能为你争取到一次机会。”

他站起身,示意爱姆露跟上。两人走进木屋,伊瑟拉尔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皮质古籍,翻到某一页。书页上绘着一朵精致的花朵——七片半透明的银色花瓣,中心是金色的花蕊,花瓣边缘还点缀着细碎的、如同露珠般的光点。

“银露花。”伊瑟拉尔用手指轻点插图,“只生长在光铸森林中层区域的特殊植物,只在双月升至天顶的月夜开放,每次开花只持续三十分钟。最重要的是,它只会对‘心灵纯净’者绽放——这里的纯净并非指道德完美,而是指内心没有主动的恶意,灵魂没有被黑暗深度侵蚀。”

爱姆露盯着那朵花:“您想让我去采这朵花?”

“不是我想,是圣殿需要你证明。”伊瑟拉尔合上书,“昨天乌列尔传来消息,圣殿高层对于让你参与调查仍有争议。一部分审判官认为,一个能承受二级烙印的异界者或许确实有特殊价值;但另一部分坚持认为,任何黑暗沾染者都不可能真正‘纯净’,你的配合只是伪装。”

他直视爱姆露的眼睛:“如果你能独自进入森林中层,在月夜下带回一朵盛开的银露花,那将是最有力的证据——证明你的心灵通过了森林本身的考验。届时,我将以此为由,正式向圣殿申请,允许我们将涅盘之种暂时安置在古树之心外围的‘次级共鸣区’,那里散逸的生命之火能量,足够启动蔡鸡坤的重生进程。”

希望重新燃起,但随之而来的是现实的考量:“森林中层……危险吗?”

“危险。”伊瑟拉尔毫不掩饰,“光铸森林不是温顺的花园。越是深入,森林自身的防御机制就越强。除了会攻击‘不洁之物’的光明触手,中层区域还栖息着一些原生生物——它们对非光明存在同样不友好。而且你必须独自前往,任何外部帮助都会让考验失效。”

爱姆露沉默了片刻。她走到藤篮边,轻轻抚摸蔡鸡坤黯淡的羽毛。小鸡在沉睡中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指,这个微小的动作让她的心揪紧了。

罗毅还在夹缝中挣扎,蔡鸡坤在生死边缘徘徊。她是唯一还能行动的人。

“我去。”她转过身,眼神坚定,“什么时候出发?”

“今夜就是双月月夜。”伊瑟拉尔走到窗边,望向已经开始西斜的双日,“月升时出发,月落前必须返回。我会给你地图和基本指引,但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

暮色降临时,伊瑟拉尔将一卷简图和一小包应急物品交给了爱姆露。

“地图上标注了三个已知的银露花生长点。”老者指着羊皮纸上用淡金色墨水绘制的路线,“但银露花会移动——不是物理上的移动,而是它们的生长位置会随着森林能量流动的变化而改变。你需要根据空气中的‘纯净气息’来寻找。”

应急物品包括:三片能暂时缓解烙印疼痛的草药叶;一小瓶用于驱赶低阶光明生物的“暗影粉末”(伊瑟拉尔特别叮嘱,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因为这可能被烙印判定为“使用黑暗力量”);还有一枚用普通石头制成的护身符,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防护符文。

“这个符文不能抵挡攻击,但能在你受到严重伤害时,向我发送一次位置信号。”伊瑟拉尔将护身符挂在她脖子上,“记住,遇到无法应对的危险,立刻撤回。蔡鸡坤的重生可以等下一次月夜,但你的命只有一次。”

爱姆露点头,将物品收好。她换上了一套伊瑟拉尔准备的轻便衣物——布料经过特殊处理,能减弱光明环境对她的持续灼伤。后颈的烙印依然在痛,但她已经学会在痛楚中保持专注。

第一轮明月升起时,她踏入了森林深处。

光铸森林在夜晚呈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样貌。双月的光辉不是简单的照明,而是一种柔和的、渗透性的能量,让整片森林笼罩在一层银蓝色的光晕中。树木的银白树皮在月光下仿佛在自行发光,地面上的金色草地也泛起细碎的光点,像是洒落了无数微小的星星。

美,但更加危险。

因为爱姆露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月光增强,森林对她这个“异质体”的排斥也在增强。每走一步,脚下的草地都会轻微地蜷缩、避让,仿佛她的触碰是一种污染。空气中的光明能量变得粘稠,呼吸时都能感到肺部在轻微灼烧。

她按照地图的指引,朝第一个标记点前进。森林中层的树木更加高大,树冠在头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银色穹顶。月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倾斜的光柱,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发光的尘埃。

走了约半小时后,她抵达了第一个生长点——一片被几块发光岩石环绕的小空地。岩石表面布满了天然的晶体,在月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谱。按照记载,这种环境是银露花偏爱的生长地。

但空地上空无一物,只有普通的发光苔藓。

爱姆露没有停留太久。她闭上眼睛,尝试感受伊瑟拉尔所说的“纯净气息”。烙印的疼痛干扰着她的感知,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清凉的、如同山泉般的能量脉动——来自东北方向。

她转向那个方向继续前进。

森林越来越安静。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以及脚步声踩在柔软草地上发出的细微声响。还有……偶尔从阴影中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第二次遭遇是在穿过一片灌木丛时。

三只形状奇特的生物从树后绕出,挡住了去路。它们大约有野兔大小,身体呈半透明的乳白色,像是用凝固的光构成的,四肢细长,头部只有两个发光的空洞作为眼睛。它们在月光下几乎隐形,只有移动时才会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拖影。

“光萤兽……”爱姆露想起伊瑟拉尔的描述,森林中层最常见的原生生物之一,以吸收月光能量为生,通常无害,但对“污染源”有攻击性。

三只光萤兽“注视”着她。空洞的眼睛中光芒闪烁,似乎在评估她的威胁等级。然后,毫无预兆地,它们同时扑了上来。

爱姆露侧身翻滚。光萤兽的速度极快,第一只擦过她的左肩,接触的瞬间带来一阵强烈的麻痹感——它们在抽取她体内的能量。她迅速爬起,第二只已经扑到面前。

她没有使用魔法,也没有用暗影粉末。而是从腰间拔出了伊瑟拉尔给她的一柄短木杖——不是武器,只是一截坚硬的古树枝干,表面刻着基础的防护纹路。她挥杖格挡,木杖与光萤兽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被击中的光萤兽发出高频的吱吱声,后退了几步。另外两只继续攻击,从两侧包抄。爱姆露凭借兔子族天生的敏捷闪避,但烙印的疼痛让她的动作慢了半拍,第三只光萤兽的爪子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鲜血的气味似乎刺激了这些生物。它们眼中的光芒变得狂躁,攻击更加猛烈。爱姆露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她一边后退,一边从包里抓出一小撮暗影粉末——伊瑟拉尔说过,光萤兽极度厌恶黑暗能量,即使是最轻微的暗影气息。

她没有直接撒向光萤兽,而是撒向自己身前的地面。粉末接触草地的瞬间,腾起一小团灰黑色的烟雾。烟雾没有攻击性,但其中蕴含的、微乎其微的暗影气息,已经足以让三只光萤兽惊恐地后退,发出尖锐的鸣叫,然后转身逃入森林深处。

危机暂时解除,但爱姆露的心沉了下去。她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流出的血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与周围银蓝色的环境格格不入。更糟的是,她能感觉到烙印因为刚才的“使用暗影粉末”而加强了灼痛,后颈的印记甚至开始微微发烫。

圣殿的监控会记录下这次能量波动吗?乌列尔会因此判定她“违规”吗?

没有时间纠结。她包扎好伤口,继续朝纯净气息的方向前进。月光已经升得很高,时间在流逝。

第三个生长点在一处小型瀑布旁。瀑布的水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液态的光明能量,从三米高的岩壁上流下,落入下方的水潭,溅起无数发光的银色水珠。水潭边生长着各种奇异的发光植物,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而就在水潭边缘的一块光滑岩石上,爱姆露看到了它。

一朵银露花。

七片半透明的花瓣正在缓缓舒展,如同睡美人初醒般慵懒而优雅。花瓣中心的金色花蕊散发出柔和的光晕,花蕊周围,那些露珠般的光点正凭空凝结、滴落,在接触花瓣的瞬间又消散成光尘。整朵花散发着纯净到令人心颤的能量波动——不是强大的力量,而是一种毫无杂质的、本质上的“洁净”。

爱姆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她没有立刻伸手采摘,而是先停在五步外,闭上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烙印的疼痛,手臂的伤口,对罗毅和蔡鸡坤的担忧,对未来的恐惧……她将这些情绪一点点压下,让内心回归最本质的状态——

她想活下去,想救回同伴,想找到回家的路。这些愿望或许自私,但其中没有主动伤害他人的恶意,没有对世界的憎恨,只有最纯粹的、想要守护所爱之物的执念。

当她重新睁开眼睛时,银露花的花瓣已经完全舒展,金色的光晕更加明亮。花朵似乎“看”向了她,轻轻摇曳,像是在点头。

她伸出手,指尖轻触花茎。

没有抵抗,没有攻击。花朵顺从地被她摘下,在她手中继续散发着纯净的光芒。摘下的瞬间,爱姆露感到一股清凉的能量顺着指尖流入体内,暂时中和了烙印的灼痛,连手臂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

成功了。

她小心地将银露花放进准备好的、内衬柔软丝绸的木盒中。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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