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科学院新任接班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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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光启的宅邸归于宁静，萦绕着药香与江南园林的雅致，但国王闪索的御书房内，关于科学院掌舵人选的讨论，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徐光启的积劳成疾与开普勒的骤然离世，如同一记警钟，让闪索与内阁重臣们清醒地认识到，王国科学的巨轮，不能长久依赖几位年事已高的先驱者独自掌舵。寻找并确立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已刻不容缓。

首辅孙传庭、次辅李岩与闪索围坐案前，气氛凝重。桌面上摊开着科学院主要骨干的名单与履历。

“李之藻先生年高德劭，学问贯通中西，暂代掌院自无不可，然其年岁亦不饶人，精力恐难长久维系。”孙传庭捋须沉吟，“毕懋康、毕懋良二位大人，精于火器匠作，乃国之干城，然其专精一域，且年事已高，统筹全局，恐非所长。”

这正是闪索头疼之处。徐、李、二毕，是王国科学事业的奠基者与顶梁柱，但岁月不居，他们需要从繁重的日常管理中解脱出来，更多地发挥指导与顾问的作用。

李岩适时开口：“陛下，臣倒有两个人选，或可考量。”他指向名单上的两个名字，“墨怗、墨尻，此二人皆为墨林大人之子，家学渊源，深得墨家机关术精髓。

更难得的是，二人早年便追随徐光启、李之藻等先生学习，融汇墨家技艺与格物新知。尤其是墨尻，”李岩眼中露出赞赏，“当年文考便以火药颗粒化、手榴弹雏形等奇思震惊朝野。

陛下命其前往钢铁城，与孙元化总督共研火器，数年间成果斐然！不仅颗粒火药、定装药包已列装部队，手榴弹初代型号也开始小规模试用，更有传闻其在蒸汽机小型化、火炮膛线方面亦有突破。此子既有家传巧思，又经实务锤炼，更难得的是年富力强，思维活跃，勇于创新！”

墨尻的名字让闪索眼前一亮。他确实是个极具天赋与实践能力的科技奇才，在钢铁城的几年历练，想必更使其脱胎换骨。由其执掌科学院，或能将王国的科技发展导向更务实、更富攻击性的方向。

孙传庭却提出了另一个名字：“陛下，李大人所言墨尻，确是俊杰。然科学院乃兼容并包、探索未知之所，非仅工器之巧。臣观学院内，还有一人，潜力巨大——奥托·冯·格里克。”

“格里克？”闪索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随开普勒等欧陆学者一同来投的德意志人，以对机械与实验物理的痴迷着称。

“正是。”孙传庭点头，“此人虽不及开普勒先生声名显赫，但其钻研之深、动手之能，令人惊叹。陛下曾偶与他谈及‘电力’、‘真空’等概念和简单的两块磁石间的有磁场可运动生电的图纸，他竟如获至宝，回去后倾尽家财（王国给予学者的俸禄颇厚），自行设计制造器械，尝试摩擦生电、研究大气压力，据说已有一些小进展。

其思维之活跃，实验之严谨，不亚于任何欧陆大家。且其正值壮年，精力充沛。若以其为副，或可补墨尻偏重工程应用之不足，使科学院基础研究与实用技艺并重。”

孙传庭的提议让闪索陷入了沉思。格里克确实是个天才的实验家，在另一个时空，他未来会因“马德堡半球实验”而名垂青史，其对于真空与大气压的研究是奠基性的。提前将他置于重要位置，或许能加速某些基础科学领域的突破。

权衡再三，一个“中青结合、中外并用、基础与应用并重”的架构在闪索脑海中逐渐清晰。

“二位爱卿所言皆有道理。”闪索最终拍板，“科学院新掌院，非墨尻莫属。其创新精神、工程能力、以及与钢铁城等实务部门的紧密联系，正符合王国当前亟需将科技迅速转化为生产力的要求。由他担任院长，主持日常，推动重点攻关项目。”

“同时，擢升墨怗、奥托·冯·格里克二人为科学院副院长。墨怗协助其弟，分管机关术传承、精密仪器制造及部分工部协同项目。格里克则专司基础理论研究、实验物理学探索，以及陛下所提及之‘电力’等前沿方向，并负责与学院内欧陆学者的联络协调。”

“至于徐光启先生、李之藻先生、毕懋康、毕懋良二位大人，”闪索语气敬重，“皆晋为‘王国科学院终身荣誉院长’及‘首席顾问’。不再负责具体行政庶务，但享有超然地位，可随时对学院发展提出建议，指导重大课题，为年轻后辈答疑解惑。朝廷以最优之礼遇奉养。”

这个方案既肯定了老一代的功勋，给予了他们应有的尊荣与休息，又大胆启用了年轻有为、锐意进取的墨尻，并搭配了经验丰富的墨怗和极具探索精神的格里克作为副手，形成了一个富有活力与互补性的领导核心。

孙传庭与李岩略一思忖，均觉此乃稳妥又具前瞻性的安排，齐声道：“陛下圣裁！”

决议既定，内阁迅速起草诏令。次日，加盖国玺的《关于王国科学院人事任免的通告》便通过官方渠道发布，并张贴于中京城各处以及通过驿站发往各城。

通告一出，立刻在朝野上下，尤其是在学术圈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墨尻任科学院院长（正二品）！ 这个消息最为爆炸。一个年仅二十余岁、几年前还是普通考生的年轻人，竟然一跃成为掌管王国最高科研机构的一把手！虽然其过往功绩（火药改良、手榴弹雏形）已为人所知，在钢铁城的作为也有所传闻，但如此破格提拔，依然令人咋舌。许多人惊叹于国王的魄力与不拘一格用人才的决心，也暗叹墨家这次真的要光耀门楣了。

奥托·冯·格里克任副院长！ 这同样是一个强烈的信号。一位来自欧洲的学者，被授予如此要职！这明确宣告了明月王国对知识的尊重跨越了国界与种族，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并效忠王国，就能获得重用。这无疑极大地鼓舞了学院内以及其他来自欧陆的学者、工匠，增强了他们的归属感与积极性。更是再次向所有人宣告了明月王国“唯才是举，不问出处”的坚决态度，让众多在王国服务的欧陆学者、工匠倍感鼓舞与归属，也让一些思想保守的旧式文人暗自咂舌，却不敢多言。

墨府之内，自然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家主墨林抚着长须，满面红光，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一门两子，皆为科学院副院长、院长，这是何等的荣耀！墨家机关术在新大陆，终于找到了最肥沃的土壤，并开出了最绚烂的花朵。

而被任命为顾问的徐光启、李之藻、毕氏兄弟，接到诏书后，虽略有意外，但更多的是释然与欣慰。他们确实老了，精力不济，看到有墨尻这样充满锐气的年轻人接棒，有格里克这样专注的学者探索未知，他们感到放心。国王的安排周到而充满人情味，给了他们最高的荣誉与安度晚年的保障，他们欣然领受。

人事安排落定，李岩立刻着手执行最关键的一步：派遣精干信使与一队护卫，携带国王手谕与内阁文书，以最快速度前往钢铁城，召墨尻回京赴任。

钢铁城的熔炉依旧炽热，蒸汽机的轰鸣日夜不休。当信使穿越漫长铁路，将任命文书交到正在与孙元化探讨新型线膛炮图纸的墨尻手中时，这位年轻的火器天才愣住了。他展开文书，看到那醒目的“任命墨尻为王国科学院院长，正二品”字样时，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望向中京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激动，有惶恐，更有一种被赋予重任的沉重感与熊熊燃烧的斗志。他知道，一个全新的、更加广阔的舞台，正在等待着他。

他肩上的担子，将从一门炮、一种火药，变为引领整个王国科技前进的方向。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向孙元化匆匆交代了手头工作，收拾了最重要的研究笔记与几件实验样品，便踏上了返回中京的火车。

车窗外，北美大陆的秋景飞速掠过，而墨尻的心中，已经开始构思如何执掌那艘名为“科学”的巨轮，让它驶向更深邃、也更强大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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