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妖怪大饭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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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在经卷堆中,那不正是弘远最后的死法吗?”薛清河一惊,暗暗记下弘觉的住所,问询过最后一名僧人后便匆匆寻过去。
弘觉是白马寺的藏主,掌管着藏经阁,此人博览群书,通晓多国语言,是编译《大云经》的主笔。不过据了尘说,他这位师叔脾气古怪,十分不好相处。
果然,当二人赶往藏经阁时发现大门紧闭,有浓烟从院中飘出,似是有人在大量焚香。
薛清河轻轻扣门三声,里面细碎的声响立即消失。须臾,门开了一条细缝,一个面容粗狂的和尚探出头,不耐烦道:“做什么?”
“妖巡查案,劳烦请弘觉大师出来。”
“我就是。”弘觉上下将二人打量一番,没好气道:“昨日我已将该说的都说了,莫要再来烦我。”他说着,便要关上门。
然而殷茵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门,冲他笑道:“师父在焚香?可是在为弘远大师超度?”
弘觉面色微微一变,粗声粗气道:“是又如何?”
“哎呀,你们师兄弟可真是情深。”殷茵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却依旧抵着门不撒手:“我与这位薛司直也曾听过他讲经,可否让我们进去上柱香,以表哀思。”
“三日后寺中会有追思法会,你们届时再来吧。”他说着便要再次关门,可殷茵还是不动,不管弘觉面色越来越难看,仍笑嘻嘻地问:“那再请问一句,大师昨日,可曾见过狐狸?”
不料这句话惹怒了弘觉,他猛地拉开门冲出来,抄起一旁扫帚便往二人身上招呼:“不曾见过!你们不去追凶,反倒缠着我问些不相干的废话!滚!赶快给我滚!别让我再看见你们!”
在他发难的第一时间,殷茵便呲溜一下窜到了薛清河身后,揪住他腰间的蹀躞带把他当盾牌使。薛清河颇感无语,但想到对方毕竟是个小姑娘,又念及天后嘱托,只得乖乖挡在她身前。
两人一边捂着脑袋躲扫帚,一边透过门缝往院中瞄。
只见院中央伫立着一鼎巨大香炉,炉中香灰堆成山,香灰顶上又燃着一圈粗香,烟雾袅袅上升,均飘入了藏经阁顶层开着的一扇小窗内。
似是察觉这二人在窥探,弘觉面色一变,怒气冲冲地丢下扫帚,砰地一声关上了藏经阁的院门。
“你闻到了吗?”在弘觉进门后,殷茵从薛清河身后钻出来,做了个深呼吸,“好浓的酒香。”
薛清河抽了抽鼻子,眉头紧锁:“昨夜的狐妖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是梦死的香味。”
“梦死?”
“这是狐族特制的香料,用来掩盖身上的异味。”彼时二人正沿原路返回,殷茵耐心向他解释道:“因香味如佳酿,令人闻之欲醉,故取名为梦死。”
“所以他在撒谎,他分明见过那只狐。说不定现在那狐就躲在藏经阁中,这也解释了他为何不愿让我们进门。”薛清河摸着下巴分析:“难不成是他与妖狐勾结,杀了弘远?”
“很有这个可能。”殷茵饶有兴趣地接话:“不过一切都只是我们猜测,若想知晓真相,还得劳烦薛司直尽快去探一探藏经阁,看看弘觉到底藏了什么秘密。”
薛清河瞥了她一眼,半日相处中,他发觉殷茵并无妖气,似乎只是个性格古怪的修行之人,对她敌意也减淡不少:“你似乎很期待?若证实是狐妖杀人,天后岂不是要清缴苍梧坊了?”
“我与天后的赌约,只说证实不是昨日那只狐妖杀人,至于其他狐狸作案,与我何干?”殷茵笑得狡诈,她快走几步,转身踮脚凑近薛清河:“薛司直在关心我?”
“咳!”忽然被殷茵脸贴脸,薛清河的耳根微微涨红,伸手将她从眼前推开,走得飞快:“没有的事。”
殷茵被推开也不恼,反倒拉住了薛清河的袖子,眼睛亮亮地抬头看他:“难道薛司直还在为昨日我扰你办案的事情生气?不如我在天香楼摆上一桌,向你赔罪如何?”
“你省省吧,我不饿。”天香楼是洛阳达官贵人最爱光顾的酒楼,以昂贵的菜品与美貌的胡人舞姬而闻名。薛清河知道殷茵有钱,但他实在不想欠她这个人情,便找了理由推脱。
然而他话音刚落,肚子却很没出息地大叫了一声,臊得他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来薛司直的肚子比嘴巴诚实多了,”殷茵觉得此人有趣极了,想笑他又怕他不肯去赴宴,只好以袖掩唇,闷声道:“饿着肚子不好查案,还请薛司直莫要再推辞了。”
半晌后,二人坐到了天香楼的雅间。然而殷茵却不慌点菜,而是向小厮讨要了一张纸,叠成纸鹤冲它耳语两句,吹了口气。
纸鹤立刻活了,振翅飞出窗外。不多时,雅间的门被推开,进来了一高一矮两个人。
高的是位略显忧郁的年轻男子,即使面色苍白却难掩丰神俊朗。矮的是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圆脸圆眼,乌发用红绸绑成双垂髻,黄衫橙裙蓝披帛,一进来便亲昵地挨着殷茵坐下。
“这是我的两个徒弟,顾培风与夏珍珠。”见薛清河茫然,她便主动介绍几人认识:“这位是妖巡中负责探案的薛清河薛司直。”
三人友好地相互行了一礼,殷茵叫了菜单递给夏珍珠,小姑娘和顾培风凑在一起叽叽咕咕,而又把菜单还给小厮。
须臾,侍者们端着菜鱼贯而入。这俩人似乎专门捡着贵的点,什么蜜炙驼峰金齑鲙,同心结脯冷蟾羹,凡是菜单上有的,一样来一个,林林总总摆满了整张大桌。
见这阵仗,薛清河心说苍梧坊果然财大气粗,今日也正好跟着饱饱口福。
哪知菜刚上齐,夏珍珠一把抓过整只驼峰啃得满嘴流油,又端过酒壶咬开盖子便仰头往嘴里倒。顾培风虽不说话,下筷子倒是毫不含糊,专捡着好的嫩的往嘴里塞。
一眨眼的功夫,一桌菜便被二人吃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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