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崩塌前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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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绝望的悲呼：“末日到来了！”“我们都是她养的羔羊！”

有人要求立刻“处决”“放逐”！

悲观、愤怒、恐惧的声浪，从互联网喷涌而出，逐渐浸透了整个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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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卡国首都、伦顿、巴荔、斯科……

一间间经过技术屏蔽的密室中，各国最高决策层正在进行紧急会议。

总统扶额沉默，将军指着屏幕上“她即邪神”的血字激烈争论，情报主管展示着关于杨衣力量异常增长的绝密报告。

烟雾缭绕，咖啡冷却，屏幕冷光下，每个人的脸色一片凝重和疲惫，以及深藏其中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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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高级公寓，书房内。

阿克曼·唐，网络安全主管，刚刚维护过联合国“第七次星际基地规划会议”的网络安全。

他面容憔悴，紧盯着加密手机上刚刚跳出的信息。

一个匿名账户再次向他秘密账户内转入500万欧元。备注栏空白，但他知道来自谁。

他的手指悬在“确认收款”按钮上方，剧烈颤抖。

他打开手机监控，画面中，女儿化疗后虚弱躺在病床上，陷入沉睡。

这笔钱，能买来地球上最好的靶向药。而且对方还承诺给他一张远离混乱的“船票”。

电脑屏幕上，是暂停的新闻画面，杨衣的脸在听证会上显得孤独而遥远。

“……我没错……她本就是……” 他闭上眼，手指落下。

轻微的电子提示音，在寂静中如同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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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联合国总部。

安理会紧急新闻简报会，发言人面对密密麻麻的话筒，念出冰冷的声明：“……基于当前出现的，关于‘文明续存计划’总监督人——杨衣女士的严重指控与信任危机，为维护人类整体利益与程序正义，安理会以压倒性多数通过第1475号决议：自即日起，无限期暂停‘文明续存计划’下一切项目活动、资源调配及国际合作，直至相关疑云得到彻底的澄清。”

“文明续存计划”，正式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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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知晓的维度夹缝，地球某个空间褶皱内。

维德坐在一张仿佛由阴影编织的书桌前，面前悬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全息屏幕，实时播放地球各处的反应：街头的恐惧，网络的沸腾，密室的算计，联合国的决议，个人的背叛……

屏幕中，是杨衣坐在主台上，表情有种强作镇静的淡漠。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

指尖所过之处，数据流如水波般荡漾。

维德脸上，没有阴谋得逞的得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悲悯。在那悲悯之下，还有一丝难以抑制的、对即将完成杰作的痴迷。

“看啊，”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中回响，无人聆听，又仿佛说给整个世界听，“这就是‘文明’……多么精致，又多么脆弱的琉璃器皿。给予一点压力，划上一道裂痕，它就会从内部开始崩解，发出如此……悦耳的哀鸣。”

他目光穿透屏幕，仿佛看到那个孤立在会场中央的身影，正被人类亲手推向悬崖。

“而您，我亲爱的实验品，我伟大的主人……”他嘴角悲悯的弧度加深了，眼中流露出一种狂热的期待，“即将褪去最后那层不合身的、名为‘人性’的茧衣。让我们看看，破茧而出的，会是怎样的……光辉。”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如同按下最后一个琴键。

“序曲，结束。”

他宣告：

“终章，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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