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执剑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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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离夏国农历新年还有十几天时，“火种计划”首次面向全球观众直播，第五批工程设施搭乘运输舰，通过空间“门”前往红月星。

这是人类迈向星海的里程碑。

直播画面中，一扇凭空出现在空气中的“门”洞开，门这边是地球，那边却是了两轮红月下的异星球，月光洒在那片特意选中的平地上，像血一样，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为了打消人们对红月的恐惧，夏国官方特意命名这两轮红月的星球为红月星，还专门开展专题报道，解释了红月星为什么是红色的。

大约在亿万年前，一颗富含某稀土元素的小行星撞击了其中一颗卫星，其尘埃在另一颗卫星引力作用下，均匀覆盖了双月表面，造成了两轮红月亿万年来笼罩着这颗星球。

无数运输舰载着工程物资从地球奔向宇宙另一个星系。

在红月星第五基地上，银色蘑菇型生态仓在机械臂操作下，快速在黑色地面上升起，充满冷静而浩瀚的科技之美。

文明续存计划毕竟是全人类计划，这次直播也是面向全球观众，在多个互联网平台都有直播。

某个着名的西方互联网平台，一个由外资控股的平台直播画面中，弹幕池刚开始很很正常，庆祝人类第一次走出太阳系，在外星系建立人类基地。

但渐渐的，逐渐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出现，评论区滚动出越来越多杨衣的“过往”。

起初是零星出现的“关切”：“杨首席小时候家里是不是特别困难啊？”

“听说她家乡的人对她评价很复杂？”

“有没有人看过那张堕胎单？”

随即，被精心裁剪、打码的证据截图连续不断的涌来：一张边缘泛黄、疑似中学成绩单的照片，用红圈标出“长期缺勤”；几段来源不明的“杨镇乡亲采访”文字，暗示她“性格孤僻古怪，与家人关系紧张”；最致命的是，一份终止妊娠手术记录，格式粗糙，却盖有模糊医院印章，患者姓名处赫然是“杨衣”，日期则是她高中时期。

与此同时，国际互联网话题#杨衣往事#、#人间之神的另一面#以病毒速度攀升至各大平台热搜榜首。

无数带着“理性探讨”、“保护英雄隐私与名誉”面具的账号，开始“忧心忡忡”地发问：“如果这些是真的，她是否曾被绝望吞噬过？”

“这样的过去，是否会影响她对人类未来的判断？”

“我们是否将文明托付给了一个内心充满创伤与阴影的人？”

弹幕的洪流逐渐被这种“关怀”占据，普通人的声音被飞快压过。

那些对杨衣过去的“关心”像无数双从黑暗中伸出的手，试图将正在为人类未来殚精竭虑的杨衣，拉回人间最污秽的泥潭。

试图剥去她所有神性与功绩，使她成为一个“女人”，可以被任意评判、怜悯、唾弃的女性。

控制中心里，冯连城脸色铁青地关闭了其中一个国际平台的公共评论界面，他看向屏幕中，杨衣正站在“门”边维持稳定性，让运输舰平稳通过。

她面色平静，丝毫不知人们对她的议论。

冯连城拨通了周局长的电话：“局长，国外那些平台必须得管管了……我觉得这件事暂时最好别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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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一环，一家会员制茶室内。

光线被调节成柔和的暖黄色，稀释了窗外初冬的萧瑟。空气里有淡淡的松木香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田新翰坐在宽大的沙发里，背脊挺直却并不紧绷。他穿着剪裁合身的深灰色羊绒衫和休闲裤，没有打领带，手腕上一块简单的机械表，整个人干净、温和，像一块温润的玉。

他手里捧着一杯杨衣推过来的热茶，指尖感受着白瓷杯壁传来的温度，目光却落在对面的人身上，带着一种久别重逢克制的审视，眼眸深处浮出难以言喻的复杂。

杨衣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姿势比平日面对公众或下属时放松许多。

她今天穿着件简单的米白色高领羊绒衫和黑色长裤，几缕碎发落在颊边，一向平淡的脸色多了几分柔和。

在田新翰面前，那层笼罩着她的拒人千里之外似乎淡去了些，显露出一点属于“杨衣”这个具体的人的轮廓，甚至……依稀能窥见一点多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眼神怯生生的小女孩的影子。

“新翰哥，”她先开口，声音比在公开场合听到的柔和一些，少了冷硬，但也不像记忆里那个呐呐少语的少女，而是一种平静的温和，“没想到你会来。叔叔的腿好了吗？”

田新翰眼角漾起笑纹，“好了，能下地走路了。他听说你喜欢院里那棵苹果树结的果子，又专门去果园买了一棵。”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你小时候最爱捡落下来的苹果花，我要给你折一枝吧，你又拒绝，说折了就没办法结果子了。”

杨衣的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算是一个微笑的雏形，但并未成型就消散在一片更深的平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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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有这么件事……”她垂眸，看着茶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很多小时候的事，都慢慢模糊了。”

她低垂的睫毛在杯沿投下一小片阴影。

田新翰能感觉到她在努力营造一种寻常的叙旧氛围，但那种努力本身，就带着一种刻意和疏离。

她不再是那个少言寡语胆怯的小姑娘了，时间、经历、尤其是她肩上那副足以压垮人类的重担，早已将她重新塑造。

田新翰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

他今天来，并非仅仅为了叙旧。

“小衣，”他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声音也沉了一些，带着律师陈述关键证据前的慎重，“我这次找你，除了看看你，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当面告诉你。”

杨衣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耐心等待下文。

她似乎已经预感到，寻常的寒暄结束了。

田新翰深吸一口气，从随身公文包侧袋里，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数据盘，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樱桃木小几上。

数据盘表面冰冷的光泽，与室内温馨的氛围格格不入。

“最近……网络上，出现了一些关于你的……非常恶劣的流言。”田新翰选择着措辞，尽量让自己显得客观专业，而非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哥哥，“不止是文字，还有……一段视频。来源不明，但传播极快，内容……”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某种不适，“内容涉及你……在杨镇时的一些旧事，非常私密，也……极具侮辱性。”

他微微抬头，小心观察杨衣的反应。

她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原本略显放松的肩线，几不可察地重新绷紧了一些。眼底因叙旧泛起的稀薄人情味，如同被寒风吹散的雾气，迅速消失殆尽。

“视频？”杨衣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目光平静的落在数据盘上，“好，我看看。”

田新翰的心沉了一下。

他预料她可能愤怒、可能羞耻、可能崩溃，甚至否认和回避，唯独没有预料到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这平静让他感到一丝陌生，甚至……不安。

他记忆里那个会因为堂哥堂姐撕了她作业本而偷偷哭红眼睛，会因为被同学排挤而缩在角落的小女孩，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但他立刻又想起她后来经历的一切——觉醒、异生物、在SSS级末日危机中拯救全人类，背负着全球的期望与背叛，文明级的生存压力……那些足以将任何普通人碾碎成齑粉的遭遇。

一股尖锐的心疼瞬间压过了那丝陌生感。

她不是变得冷漠，她只是……不得不给自己披上一层刀枪不入的盔甲，一层比金刚石更坚硬的理性外壳，才能活下去，才能继续往前走。

“小衣，”他的声音不由自主更柔，带着保护者的姿态，“我知道这很难面对，但我们必须尽快处理。这些内容对你的个人形象，对你正在推进的‘文明续存计划’的公信力，都可能造成严重损害。我已经联系了几个信得过的媒体和网络安全方面的朋友，我们可以……”

“先看看内容。”杨衣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伸手拿起数据盘，手指稳定，没有一丝颤抖。

将数据盘插入随身终端，点开其中的视频，一个刺耳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知道吗？”视频中的杨泽醉眼通红，痴笑着，还带点无耻的炫耀道：

“我曾经-过人间之神，早在她还小的时候……嘿嘿，这在以前其实没啥好说的，那时候她长的瘦巴巴的，跟个没发育的小女孩一样，要胸没胸要PG没PG，在床上也硬梆梆的，一点儿情趣都没有。我弄过的姑娘不少，她们身材比她好的多，叫声也好听，我差不多早把她忘了……

“但是在她成为人间之神后，我突然想起来这桩往事——你知道吗？在想起来这件事的瞬间，我感受到了多大的荣耀——这个全世界瞩目的女人，这个天底下最强大的人，曾经被我-过，她曾经在我shen下痛苦的ShenY……她……满床单的血……嘿嘿……这世界上只有我能让她流血，哪个男人都不能……哈哈……”

“……而且是她自愿的……别看她现在风风光光的，当初还不是在我面前俯低做小，她为了不嫁给那个傻子，为了继续上学，我向她承诺，只要她肯从我，我就会阻止家里人把她嫁给傻子，就让她继续去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