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多个妈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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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郁时愣了一下,赶紧也蹲下身,团了一个雪球,回击。
雪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砸在身上,头发上,脸上。
两人在雪地里追逐,笑声清脆,在冬日的阳光里荡开。
玩累了,她们在庭院的长椅上坐下。
阳光稀薄但温暖,洒在身上,驱散了一些寒意。
呼吸时白气升腾,很快消散。
齐攸宁的脸颊冻得通红,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侧过头,看着唐郁时,看了很久,然后轻声开口。
“郁时。”
“嗯?”
“我妈让我探探你口风。”齐攸宁的声音放得很轻,“她想问问你,能不能和她试试。”
唐郁时怔住。
她转过头,看向齐攸宁。
齐攸宁的表情很认真,没有玩笑的成分,但眼底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尴尬和无奈。
“我才二十一,不着急谈恋爱吧?”
齐攸宁耸肩,那动作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我只负责探口风嘛。行了,就拿这个敷衍她。”
唐郁时失笑。“你也好坏。”
齐攸宁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眯起,凑近了些。
“还有谁坏?”她的声音里带着探究的意味,“嗯?”
唐郁时移开目光,看向远处覆雪的松树。
树枝上堆着雪,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那我怎么知道呢。”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点漫不经心。
齐攸宁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在庭院里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震动起来。
唐郁时拿出来看,是阮希玟发来的微信。
一个定位分享,还有一句话:【你和攸宁自己过来吧,酒店就在外面路上,走几步就到。】
她回复:【好。】
将手机放回口袋,她站起身。“走吧,该去吃饭了。”
齐攸宁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屑。
两人走出阮家庭院,沿着清扫过的小路往外走。
阮家所在的别墅区不是完全独立的,走几分钟就能看到主干道。雪后的街道很安静,车辆稀少,行人也不多。阳光洒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
她们沿着人行道慢慢走。
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呼吸时白气升腾,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
齐攸宁的话很多。
她说起寒假里看的电影,说起最近迷上的游戏,说起开学后要选的课程,还有对未来的模糊规划。声音轻快,像冬日里跳跃的阳光。
唐郁时安静地听着。
偶尔回应一句,简短,但认真。
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或者发出一个表示在听的音节。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看着积雪被清扫后露出的深色沥青,看着偶尔驶过的车辆在雪地上压出的痕迹,看着远处建筑物屋顶上堆积的白。
心里那片空旷的地方,很安静。
齐攸宁忽然沉默了。
她侧过头,看着唐郁时的侧脸。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干净,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郁时。”她轻声开口。
“嗯?”
“你以后会结婚吗?”
唐郁时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她。
齐攸宁的表情很认真,眼睛里没有玩笑的成分,只有纯粹的好奇。
“不知道。”唐郁时诚实地说,“没想过。”
“我其实也没想过。”齐攸宁说,目光转向前方,“但有时候看着我妈,看着她一个人这么多年,会觉得……也许有个人陪着,也不错。”
唐郁时沉默了几秒。
“齐茵阿姨很强大。”她轻声说,“不需要别人陪,也能过得很好。”
“我知道。”齐攸宁点头,“但她也会寂寞。”
两人都不再说话。
只有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规律而清晰。
酒店离得不远,步行十五分钟就到了。
一栋老派的欧式建筑,外墙是浅灰色的石材,门廊下挂着红色的灯笼。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温暖的光线和隐约的人影。
推门进去,暖气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很多,都是来聚餐的家庭,喧闹声混杂在一起。
空气里飘着食物和香水的混合气味。
服务生迎上来,确认了预订信息后,领着她们走向包厢。
包厢很大,能容纳二十多人。
巨大的圆桌已经坐了一大半,都是阮家的亲戚,有些面孔在早上见过,有些完全陌生。
阮希玟坐在主位旁边,看见她们进来,轻轻颔首。
唐郁时和齐攸宁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但亲戚们的目光还是投了过来。
好奇的,探究的,友善的,也有几道带着微妙的审视。
唐郁时垂着眼眸,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茶水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她将茶杯握在掌心,感受那份温暖。
齐攸宁则大方得多,与旁边一位年纪相仿的姐姐低声交谈,笑容甜美,应对得体。
好在阮希玟知道应付亲戚这种事情不像商业谈判那样简单,没有把话题往孩子身上引。
她从容地与长辈们交谈,语气温和,姿态优雅,将那些或试探或好奇的话题轻轻带过。
唐郁时安静地吃着菜。
菜肴很精致,但她的注意力不在食物上。她听着周围的交谈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和姿态,大脑在快速处理信息。
谁和谁关系亲近,谁和谁有矛盾,谁在试探,谁在讨好。
这些细微的社交动态,像一张无形的网,在觥筹交错间悄然铺开。
用餐到一半时,阮希玟站起身,从手包里拿出几个红包。
她笑着走到每个小辈面前,将红包递过去,说几句祝福的话。
轮到唐郁时时,阮希玟在她面前停下。
那个红包很薄,几乎没什么厚度。
唐郁时接过,指尖轻轻捏了一下。
硬的,长方形,边缘光滑。
不猜也知道是卡。
她抬起头,对上阮希玟的目光。
母亲的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谢谢妈妈。”唐郁时轻声说,将红包放进口袋里。
阮希玟唇角弯了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向下一个。
晚餐持续到晚上八点多。
亲戚们陆续起身告辞,包厢里渐渐空下来。
阮华山和孟岁清与最后几位长辈寒暄,阮希玟和唐瑜在旁边陪着。
唐郁时和齐攸宁先走了出来。
站在酒店门口,冷空气瞬间包裹上来。
夜色已经深了,街道上的路灯全部亮起,在雪地上投下团团暖黄的光晕。
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声,但比昨晚稀疏许多。
“散步回去?”唐郁时问。
齐攸宁点头:“好。”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
夜晚比白天更冷,风吹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她们将围巾拉高,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眼睛。
街道很安静。
车辆很少,行人几乎没有。
只有路灯孤零零地站着,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缩短,又拉长。
靴子踩在积雪上,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们走得很慢。
明明那么冷,可是这样慢慢地走,一步一步,踩在雪地上,听着那咯吱的声响,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像时间被拉长了,像世界只剩下这条路,这片雪,和身边的这个人。
齐攸宁忽然开口。
“郁时。”
“嗯?”
唐郁时侧过头看她。
暖黄的路灯光映在齐攸宁脸上,将那总是明亮的眼睛照得更加清澈。
睫毛上沾了一点雪花融化后的水珠,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光。“没事,我就是有点怕以后不能见到你,但是想了想,现在交通很便利。”
“嗯。”唐郁时点头,唇角弯起,“随时都能见。”
两人继续往前走。
街道拐角处有一家便利店还开着门,玻璃窗里透出明亮的光。
门口站着几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烟花棒,点燃了在空中画圈。金色的火花四溅,在夜色里划出短暂而美丽的光轨。
她们没有停留,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向前。
走回阮家所在的别墅区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庭院里的灯还亮着,主屋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雪地上映着那些光晕,一片静谧。
唐郁时在门口停下脚步。
她看见门廊下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光,身影在阴影里有些模糊,但轮廓依稀可辨。
深青色的大衣,长发披散,肩头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她就那样站着。
唐郁时的心脏轻轻缩了一下。
她认出了那个身影。
齐攸宁也看见了,极有眼色地松开挽着唐郁时的手臂。
“我先进去了。”她轻声说,朝唐郁时眨了眨眼,然后快步走进大门,身影消失在暖黄的光线里。
唐郁时站在原地,看着门廊下的人。
几秒钟后,她迈步走过去。
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每一步,距离都在缩短。
走到距离那人三步远的地方,她停下。
“您怎么在这?”
钟玉龄转过身。
暖黄的门廊灯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脸映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很亮,像雪夜里的寒星。
她的肩上确实落了一层雪,发梢也沾着细小的冰晶。
脸色有些苍白,但妆容依旧精致,眉眼间的凌厉感被夜色柔和了些。
她看着唐郁时,看了很久,然后轻声开口。
“我来找你,说两句话就走。”
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唐郁时沉默,等待下文。
钟玉龄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然后她移开视线,看向庭院里覆雪的松树。
“帮她带句话。”她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雪花落在掌心,“谢谢你那么关心她,她很好,希望还有机会再见。”
唐郁时知道“她”指的是谁。
秦玥姬。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钟玉龄转回视线,重新看向唐郁时。
这次她的目光更加专注,更加直接。
“另外,”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想问问你,介不介意,再多个妈妈。”
唐郁时怔住了。
她看着钟玉龄,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那句话在耳边回响,每个字都清晰,但组合在一起的意思却让她难以理解。
“……什么?”
声音里带着清晰的困惑。
钟玉龄唇角弯了弯,“字面意思。我不介意多一个女儿,你介不介意多一个妈妈?”
唐郁时彻底说不出话了。
她站在原地,冷风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积雪,扑打在裤腿上,带来冰凉的触感。
钟玉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忽然笑了。
“吓到了?”她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也是,突然说这种话,是有点……”
她停顿,没有说完。
唐郁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为什么?”她声音很平静,但底下有压抑的波澜。
钟玉龄沉默了片刻。
她抬起头,看向夜空。
雪已经停了,但云层依旧厚实,遮住了星星,只有几缕稀薄的天光从缝隙里漏下来。
“因为我觉得,你比我更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而阮希玟……她一个人,也许也需要一点帮助。”
唐郁时盯着她。
“您和我妈妈……”
“前任。”钟玉龄坦然地说,目光落回唐郁时脸上,“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是……一个关心她的人。也关心你。”
唐郁时沉默。
阮希玟说她们是恨着对方的关系。
可钟玉龄此刻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恨意。
“我妈妈知道吗?”唐郁时轻声问。
钟玉龄摇头。
“我还没告诉她。”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你同意,我会去说。”
唐郁时垂下眼眸。
她看着脚下的雪地,看着靴子边缘沾着的雪屑,看着石板路缝隙里冻结的冰。
心里那片空旷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复杂的,混乱的,难以形容。
但她知道,这个决定不能轻易做。
“我需要时间。”她抬起头,看向钟玉龄,“考虑。”
钟玉龄轻轻点头。
“当然。”她的声音很温和,“这不是小事,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
钟玉龄拢了拢外套。
“那我先走了。”钟玉龄说,抬手拢了拢大衣的领子,“外面冷,你快进去吧。”
唐郁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看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启动,车灯亮起。车子缓缓驶离,尾灯的红光在雪夜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街道拐角。
唐郁时转身回家。
刚进家门,暖意瞬间涌出来,将她包裹。
客厅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层灰白的余烬。只有走廊的小夜灯还亮着,投下朦胧的光。
她脱下靴子和外套,挂在玄关。
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上楼梯。
回到房间,她没有开灯。
只是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
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庭院里的灯还亮着,雪地反射着冷白的光。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模糊的光带,在冬夜里显得遥远而温暖。
她站在黑暗里,很久没有动。
口袋里那张名片的存在感很强,像一块小小的、冰凉的石头,贴在皮肤上。
再多个妈妈。
她轻轻叹了口气。
上楼回房间,走到床边坐下。
窗外又传来零星的烟花声,很远,很轻,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她闭上眼睛。
自由,也许不是拒绝所有选择。
而是在看清所有可能性之后,依然有勇气,去接纳那些意料之外的、复杂的、但或许温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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